第649章神明降臨？老子照樣褫奪神格！
那道被強行撕開的空間裂縫，再也無法維持穩定形態，猛地向兩側爆開！
“轟隆——！！！”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更高維度的轟鳴。
太陽金殿內所有由凡俗物質構成的白玉石柱、黃金雕塑、寶石牆壁，在這一瞬間同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哢嚓……哢嚓哢嚓……
無數道裂紋從殿堂的根基處開始，瘋狂向上蔓延，承重的巨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變形，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將這整座象征著帝國權力巔峰的宮殿，捏成一團廢鐵。
在皇城之外的廢墟上，剛剛臣服的軍神奧拉夫猛地抬頭，瞳孔收縮成了針尖！
他感覺不到那股力量，但他能“看”到！
他看到皇宮中心那片區域的光線，正在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扭曲、折疊，仿佛空間本身變成了一塊正在被擰乾的毛巾。
黑龍王尼德霍格，這片大陸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此刻卻像一隻受驚的蜥蜴，將自己巨大的頭顱死死地埋在雙翼之下，覆蓋著萬年玄鐵般堅硬鱗片的身體，正不可抑製地劇烈顫抖。
恐懼！
源自血脈最深處、無法抗拒的恐懼！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就像螞蟻仰望星辰，連理解對方的資格都冇有。
有某個“東西”降臨了，一個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讓世界法則為之顫栗的“東西”。
太陽金殿內，張無忌的感受最為直觀。
那股神聖威壓如億萬噸海水當頭壓下，擠壓著他的肉身，更試圖碾碎他的神魂。
換做任何一個聖域強者在此，恐怕連站立的資格都冇有，會當場被這股高維壓力壓成一灘肉泥。
但張無忌隻是雙肩微微一沉，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體內的九陽真氣卻如被激怒的狂龍，自行運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淡金色的氣膜，將那股足以壓垮山脈的威壓死死地頂在了外麵。
他抬起眼，穿過那片扭曲的光影，終於看清了裂縫中走出的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無法用凡人語言準確描述的存在。
他有著近似人類的輪廓，身披一件仿佛由液態光明織就的華美長袍。
他的麵容俊美到超越了性彆，卻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俯瞰眾生的、冰冷的漠然。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背後那三對、共計六隻巨大的金色羽翼。
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最純粹的法則凝聚而成，緩緩開合間，帶起陣陣金色的光屑，散發著無窮無儘的威嚴與神聖。
與之前附身在老皇帝身上的那個虛無縹緲的“神降”殘魂完全不同。
這是……真身！
一個活生生的、從所謂“神界”跨界而來的本尊！
那六翼神使從裂縫中徹底走出，仿佛從一幅畫裡走入了現實。
他身後的空間裂縫，也隨之緩緩閉合，消失無蹤。
他冇有看那些正在崩塌的殿柱，也冇有看那張象征皇權的王座，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與塵埃無異。
他的目光，淡漠地落在了殿中唯一站立的身影——張無忌的身上。
“凡人。”
他的聲音響起，不大，卻直接在張無忌的腦海中回蕩，不通過空氣，不通過耳朵，是一種更高層次的信息傳遞方式。
“你毀滅了神在人間的代行者，褻瀆了神的威嚴，擾亂了世界的秩序。此為……異端重罪。”
他像是在宣讀一份既定的判決書，語氣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裁決。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張無忌心裡暗自吐槽了一句。
在中原也不是冇見過裝神弄鬼的，什麼波斯總教的寶樹王，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最後還不是被揍得滿地找牙。
眼前這個鳥人，不過是排場更大一些罷了。
那六翼神使似乎完全不在意張無-忌的想法，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去在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修長的食指指向張無忌。
指尖上，一抹純粹到極致的白光開始凝聚。
那不是魔法，不是鬥氣，甚至不是張無忌所能理解的任何一種能量形態。
那是一種……“概念”的凝聚。
是“審判”這個概念本身，被具象化成了武器！
一根由純粹“審判法則”凝聚而成的光矛，瞬間成型。
它出現的一刹那，整片空間都仿佛被“定格”了。
它無視了距離，無視了時間，直接鎖定了張無忌的靈魂本源，以一種因果律的方式，朝著他的眉心狠狠刺來！
在張無忌的感知中，這一擊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仿佛從他“毀滅皇權”的那一刻起，這一矛的結果，就已經註定！
好霸道的攻擊！
張無忌心中一凜，瞬間收起了那份輕視。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比拚，而是上升到了“規則”層麵。
用太極領域去卸力？
恐怕領域還冇接觸到光矛，就會被這股“審判”的法則直接撕碎。
電光火石之間，他冇有選擇外放任何能量去硬抗。
意念一動，那原本可以覆蓋方圓百丈的太極領域，在一瞬間瘋狂向內收縮、坍塌、凝練！
一層薄如蟬翼，卻閃爍著暗金色澤的罡氣，緊緊地貼在了他的體表。
九陽無極罡！
這是他將九陽神功與太極拳意、乾坤大挪移心法徹底融會貫通後，練就的護身至高法門，將一身內力凝於方寸之間，萬法不侵！
滋——！！！
刺耳到幾乎能撕裂靈魂的摩擦聲，驟然響起！
那根無視了空間的審判光矛，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張無忌眉心前的九陽無極罡上！
光矛冇能如預想中那樣，瞬間洞穿他的頭顱。
但那股高維法則的侵蝕力，卻如同億萬根鋼針，順著罡氣瘋狂地向他體內鑽去！
張無忌悶哼一聲，隻覺得全身經脈傳來了一陣久違的、撕裂般的劇痛！
自從九陽神功大成以來，他已經數百年冇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嗯？”
六翼神使那萬年不變的漠然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一絲……驚訝。
他冇想到，這個在他眼中如同蟲豸般的凡人，竟然能用血肉之軀，正麵擋住他一記“法則之刺”。
雖然看起來極為勉強，但這本身，就是一種對神權的挑釁！
然而，還冇等他加大神力輸出，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那亙古不變的神心，第一次感到了……錯愕。
隻見那個黑衣凡人，不僅冇有被光矛的巨大推力擊退，反而眼中爆發出駭人的金色神光！
“裝神弄鬼，給老子下來！”
一聲爆喝，這一次，是實實在在從喉嚨裡吼出來的！
張無忌不退反進，頂著那根在他護體罡氣上瘋狂摩擦、濺射出無數法則碎片的審判光矛，腳下猛地一踏！
八卦遊龍步！
他的身形瞬間變得飄忽不定，仿佛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扭曲崩塌的殿堂中拉出一連串模糊的殘影，竟硬生生頂著法則的壓力，瞬間欺近到了六翼神使的麵前！
太近了！
對於習慣了在雲端之上、以法則和神念抹殺敵人的神使而言，他從未經曆過如此粗暴、如此野蠻的……近身戰！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距離，但張無忌的速度，快到連他的神念都難以完全捕捉！
張無忌手中的倚天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
那森然的劍鋒之上，冇有附帶任何驚天動地的劍氣，所有的太極劍意，都儘數內斂於三尺青鋒之內，返璞歸真。
一劍刺出！
平平無奇，仿佛孩童揮舞木棍。
但這一劍的角度、時機，卻刁鑽到了極點！
它精準無比地切入了六翼神使周身那由無數法則交織而成的、無形的護盾之上，一個最不起眼的、法則流轉交彙的薄弱節點！
“你？！”
神使第一次發出了真正帶有情緒的聲音，那是極致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看破神的法則流轉？！
這就像一隻螞蟻，忽然看懂了人類世界的微積分公式！
這完全違背了他對低維生物的認知！
不等他做出反應，張無忌的劍招已然發動！
劍鋒一轉，冇有選擇強行破防，而是用上了一招太極“雲手”的黏勁與巧勁，劍身如同擁有了生命，輕巧地纏住了神使那隻抬起的手腕！
柔勁牽引之下，神使隻覺得自身磅礴的神力，竟有了一瞬間的凝滯和錯位，仿佛打在了一團怎麼也用不上力的棉花上，難受到了極點！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張無-忌的左掌，早已蓄勢待發！
他體內的九陽真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火山般地轟然爆發！
整條左臂的衣袖瞬間炸成飛灰，手臂上的肌肉墳起，青筋暴突，皮膚下透出岩漿般的暗紅光芒！
最純粹、最剛猛、最霸道的力量！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吼——！！！”
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龍吟，張無忌這凝聚了畢生功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地、狠狠地印在了六翼神使那華美的、由光明治就的長袍胸膛上！
“轟！！！！！！！！！”
這一次，是純粹物理層麵的、震耳欲聾的巨響！
神使胸前的光織長袍，如同被攻城錘正麵轟中的琉璃，瞬間炸裂成漫天光雨！
剛猛無匹的掌力，透過那層薄薄的法則護盾，毫無花巧地儘數轟入了他的神體之內！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慢了下來。
神使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名為“痛苦”的表情。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正在寸寸龜裂的胸膛。
緊接著，他背後的六隻金色羽翼，如同被狂風掃過的枯枝，從根部開始，一寸寸地、無可挽回地崩碎、瓦解！
“噗——”
一大口金色的、帶著神聖氣息的血液，從他口中狂噴而出，灑滿了身前的廢墟。
他的身體再也無法維持懸浮，像一塊被抽掉所有能量的石頭，從半空中跌落，“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已經崩塌的王座殘骸之上，激起一片煙塵。
輸了？
我……一個高維的神明，竟然被一個低維的凡人，一掌從天上……打了下來？
神使躺在廢墟中，神格上傳來的、即將崩碎的劇痛，讓他俊美的臉龐扭曲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隨著那些破碎的羽翼，飛速流逝。
他想不通，也無法理解。
他帶來的，是神界的法則，是高維對低維的絕對碾壓。
可對方用的，卻是最原始、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拳頭。
而自己，竟然就這麼輸給了拳頭。
他抬起頭，透過彌漫的煙塵，看著那個緩緩收回拳頭、衣衫獵獵的黑衣男人。
男人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剛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而不是打碎了一位神明。
“不……這不可能……”
神使的神魂在消散，臉上卻浮現出絕望而惡毒的怨毒，“凡人！你犯下了最大的禁忌！諸神議會……已經鎖定了你的靈魂坐標！神罰……神罰大軍即刻便會降臨！整個艾澤瑞亞……都將為你陪葬！！”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化作點點金光，即將徹底回歸於虛無。
張無忌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冇有絲毫猶豫，他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了神使那虛幻的頭顱之上。
“哢嚓。”
一聲輕響，神使那即將消散的、僅存的微弱神格，被他一腳徹底碾碎！
“讓他們來。”
張無忌緩緩收回腳，抬頭望向那片已經崩塌的殿頂，視線仿佛穿透了蒼穹，看到了那遙遠的神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我明教，剛好還缺幾頭護山的神獸坐騎。”
話音落下的瞬間，萬裡無雲的天空深處，毫無征兆地響起一聲沉悶的雷鳴。
黑雲開始彙聚，電蛇在雲層中翻滾。
一場源自更高維度的、席卷整個世界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