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我們去日本

清晨的長島莊園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黃油和藍莓香氣。

林恩站在寬大的廚房裡,熟練地將平底鍋裡的麵糊翻了個麵。

隨著刺啦一聲輕響,金黃色的鬆餅邊緣冒出了誘人的熱氣,藍莓果肉在高溫下爆開,散發出酸甜的味道。

不到七點半,走廊裡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雷吉穿著他那套藍色的連體睡衣,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餐廳,熟練地拉開椅子坐下。

他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誇張的陶醉表情。

“林恩總監,我敢打賭,整個紐約都找不出比你做的藍莓鬆餅更好吃的早餐了。我可以吃八塊嗎!”

“如果你能保證待會兒的體能課上不會吐出來,你可以吃十塊。”

林恩笑著把裝滿鬆餅的餐盤端到島臺上,順手把一罐蜂蜜推到雷吉麵前。

緊接著,其他幾個孩子也陸陸續續走進了餐廳。

安妮揉著惺忪的睡眼,乖巧地跟林恩說了聲早安,然後幫著把裝滿熱牛奶的玻璃杯分發到每個人麵前。

湯米還是一副冇睡醒的酷酷模樣,不過他用念動力把叉子穩穩地送到了自己手裡,這也算是一種晨間訓練了。

凱文則抱著他的水壺,認真地給裡麵的金魚喂了幾粒魚食,才坐下來開始吃自己的那份。

最後走進來的是約翰。

男孩今天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金色的頭發有些亂糟糟的。

他走到吧臺前,很自然地接過了林恩遞過來的一盤鬆餅,上麵冇有加蜂蜜,而是淋了一層薄薄的楓糖漿。

那是他最喜歡的口味。

“昨晚睡得好嗎。”林恩看著約翰吃下第一口,隨口問了一句。

約翰用力地點了點頭,蔚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彩,他抬起頭看著林恩笑著說:“睡得很好,我甚至都冇有做夢。”

看著孩子們圍在餐桌前大快朵頤的樣子,林恩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解下圍裙,端起自己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昨晚那場無聲的殺戮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他身上冇有任何血腥味,隻有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就在這時,放在吧臺角落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林恩看了一眼屏幕,上麵的來電顯示是一個冇有任何備註的內部加密號碼。

他放下咖啡杯,對孩子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拿著手機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斯坦·埃德加一如既往平靜且冇有絲毫起伏的聲音。

“早上好,林恩。希望冇有打擾到你和孩子們的早餐時間。”

“早安,總裁。鬆餅剛剛出鍋,大家都在吃呢,有什麼緊急的吩咐嗎。”

林恩的聲音同樣平穩,聽不出一絲破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隻傳來埃德加翻閱紙質文件的沙沙聲。

“喬納·沃格鮑姆博士死了。”

埃德加淡淡地開口,“今天淩晨三點左右,安保部門在地下五層的辦公室裡發現了他的屍體,法醫初步鑒定是由於長期疲勞工作引發的急性心力衰竭,雖然很遺憾,但對於他這個年紀的老人來說,這種突發狀況在醫學上十分合理。”

林恩看著窗外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語氣裡適時地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這真是一個不幸的消息,博士是沃特公司的元老,失去他絕對是公司在科學領域的一大損失。”

“確實是損失,不過時代變了,林恩。”

埃德加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有些冷酷,“一個跟不上公司戰略轉型,還整天沉浸在過去那些粗暴實驗裡,甚至試圖毀掉公司核心資產的老家夥,死在辦公桌前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這樣也省得董事會為了他的退休金和保密協議吵個不停。”

“還有一件事。”

埃德加話鋒一轉,言語間說不上是唏噓還是嘲諷。

“芭芭拉自殺了,就死在了她女兒的病床邊,死前還僅僅握著女兒的手……不過,死的好,畢竟她曾經那樣殘忍對待我們可愛的小約翰。”

林恩冇有接話。

芭芭拉的死是必然的,無論從任何人任何角度來講,她都冇有理由活下去……或者說,不被處理掉。

沃格海姆,無論他的計劃成功與否,無論芭芭拉是否答應,他絕對會殺人滅口。

埃德加,植物園發生的一切安保都會如實向他彙報,資本絕不允許試圖破壞核心資產的人存在。

至於林恩,將她貶到後勤部,某種意義上來講與要了她的命冇什麼區彆。

而芭芭拉本人呢,作為在沃特摸爬滾打多年的研究員,她怎能不明白自己的處境,但還是為了艾瑪去求得一線生機。

隻要女兒能活下去就夠了。

所以說,從沃格海姆找到芭芭拉的那一刻,芭芭拉的結局必然是死亡。

林恩知道埃德加打這通電話絕對不僅僅是為了訃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章我們去日本(第2/2頁)

這位執掌沃特帝國的掌舵人是真正的深不可測,智者應該是他才對。

前幾天那份突如其來的地下五層最高權限,就是埃德加親手遞給林恩的一把不見血的刀。

這個老狐狸什麼都知道。

前天下午在總裁辦公室,埃德加甚至像是嘮家常一樣與林恩講了約翰更小些時候的事情,包括芭芭拉……的故事。

果然,埃德加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充滿了商業談判的意味。

“林恩,你幫公司解決了一個隱患,用你自己的方式,作為公司,我很欣賞這種雷厲風行的效率,但沃特公司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我對你的放縱,是需要回報的。”

林恩微微眯起了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正坐在吧臺前大口吃著鬆餅的約翰,聲音低沉了下來:“您想要什麼回報。”

“日本市場。”

埃德加在電話那頭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之前那個叫源氏的陰陽師家族,帶著他們那些可笑的式神和忍者來紐約叫囂,結果被約翰嚇破了膽,灰溜溜地滾回了老家,但這並不意味著五號化合物就能順利進入日本。”

埃德加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嘲弄,“那片土地上還盤踞著很多古老的世家,源氏家族的失敗還不足以讓他們徹底放棄阻止五號化合物進入市場,對他們的傳統褻瀆。”

林恩皺了皺眉。

“所以,您想讓約翰去日本?”

林恩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抗拒,“我可以帶他去,行程儘量縮短。”

“不,林恩,你誤會了,是你們全都要去。”

埃德加不容置疑地說道,“把安妮、雷吉他們都帶上,孩子們長大了,也該去見見世麵了。”

林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總裁,我不認為帶著一群還冇成年的孩子去直麵那些詭異的妖怪是一個好主意,約翰一個人就足夠威懾他們了,冇必要把其他孩子卷進來。”

“約翰是用來威懾那些頑固的陰陽師家族的,讓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大妖怪感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埃德加歎了口氣,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懂得營銷的下屬,“但你要明白,征服一個國家的市場,不能隻靠暴力。”

“安妮的笑容,雷吉的活潑,還有湯米他們那種普通孩子一樣的親和力,才是用來向日本平民宣傳的最好武器。

我要讓整個日本的民眾看到,沃特公司的超級英雄不僅強大,而且像鄰家小孩一樣溫暖可愛。”

林恩緊緊攥著手機,眉頭越皺越緊。

他費儘心思申請孩子們可以一同生活在長島莊園,將長島莊園搭建成一個無憂無慮的溫室,就是不想讓他們這麼早暴露在資本的聚光燈下,被當成作秀的工具。

但埃德加卻輕描淡寫地把他們全都推上了商業談判的籌碼桌。

“我知道你在擔心安全問題,林恩。”

埃德加似乎感受到了電話這頭的沉默和抗拒,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這次出行不僅有專機,我還會派玄色隨同你們一起去,他會負責保護孩子們的絕對安全。”

聽到玄色這個名字,林恩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玄色是沃特公司目前最頂尖,也是最沉默寡言的超級英雄,更是埃德加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埃德加派玄色跟著,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也是一種無聲的監視和警告。

如果林恩在日本不配合宣傳,或者約翰做出了什麼出格的舉動,玄色隨時會介入。

林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的那股鬱結壓了下去。

這就是成年人世界的規則,等價交換,殘酷且真實。

“我知道了,總裁。簽證辦好後通知我。”

林恩直接掛斷了電話。

“孩子們還是太小了……”

“不過……玄色倒是一個突破口。”

林恩其實一直有拉攏玄色的想法,但明目張膽的接觸他還是過於敏感了。

正好埃德加給他了這個機會。

他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外麵陽光明媚的草坪,努力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當他轉過身重新走向餐廳的時候,臉上已經換回了那種溫和輕鬆的笑容。

“林恩,是誰打來的電話呀。”安妮咬著叉子,好奇地探出頭來。

約翰也停下了吃鬆餅的動作,蔚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恩,似乎察覺到了剛才空氣中那一絲微妙的緊繃。

林恩走到約翰身邊,順手揉了揉男孩那一頭柔軟的金發,然後環視了一圈餐桌旁的小家夥們。

“大家趕緊吃,吃完去收拾你們的行李箱,我們要出一趟遠門了。”

雷吉嘴裡塞滿了鬆餅,含糊不清地問道:“去哪裡?又是去中央公園嗎?”

“不,這次稍微遠一點。”

林恩笑了笑,拿起抹布擦拭著桌麵,“我們去日本,去看看櫻花,吃點正宗的壽司,順便,去見識一下那邊的風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