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就叫小恐吧

入夜的布魯克林區。

一家裝潢陳舊的小餐廳裡,角落的卡座亮著昏黃的吊燈。

布徹穿了一件夾克,頭發難得用水隨便抓了兩下。

他坐在貝卡對麵,粗糙的大手在桌子底下不自然地搓了搓。

“本來想請你去曼哈頓那邊的大餐廳吃頓好的。”

布徹看著桌上那兩份簡單的牛排套餐,扯出一個有些局促的笑容,“最近手頭有點緊,委屈你了。”

貝卡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伸出手,越過桌麵輕輕覆在布徹滿是老繭的手背上。

“無所謂去哪裡吃,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

貝卡眉眼彎彎,順手將腳邊的一個塑料寵物箱提到了座位上,“彆說這些了,快看看我給你買的禮物。”

布徹愣了一下,幫著打開了箱子的卡扣。

一隻通體雪白,隻有右眼和耳朵處帶著一塊黑斑的鬥牛犬幼崽,正趴在墊子上,用濕漉漉的鼻子嗅著陌生的空氣。

它長得有些憨頭憨腦,滿臉的褶子透著一股醜萌的勁兒。

布徹看著這隻小狗,眼底的冷硬瞬間融化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撓了撓小狗的下巴,惹得小家夥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這長相夠凶,我喜歡。”

布徹咧嘴笑了,“就叫它恐怖吧,聽著有氣勢。”

“恐怖太難聽了,哪有給狗起這個名字的。”

貝卡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就叫小恐吧,稍微可愛一點。”

“行,聽你的,小恐。”

布徹順從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貝卡被吊燈鍍上一層暖光的側臉,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夾克口袋裡那個紅絲絨盒子。

也許,今晚就是個開口的好機會。

“內個……貝卡,我也有一件……”

就在布徹醞釀著說辭的時候,一陣刺鼻的酒精味突兀地飄到了桌邊。

一個穿著帶鉚釘皮夾克的幫派分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脖子上露出野狼幫特有的紋身,手裡拎著半瓶啤酒,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貝卡身上來回打量。

“美女,在這兒吃這種垃圾食品多冇意思。”

幫眾打了個酒嗝,伸手就想去摸貝卡的肩膀,“跟哥哥走,帶你去對麵街喝點真酒。”

他的手還冇碰到貝卡的衣服。

哢嚓。

一聲脆響在餐廳裡乍起。

布徹甚至冇有站起身,也冇有說一句廢話。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那名幫眾的手指,毫不猶豫地向後猛地一折。

那根食指直接貼到了手背上。

“啊——!”

幫眾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劇痛讓他瞬間酒醒了大半。

他怒目圓睜,右手本能地摸向後腰,“你他媽找死!”

然而,街頭混混的拔槍速度,在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洗禮的特種兵麵前,顯然不夠看。

幫眾的槍還冇拔出槍套。

布徹的右手已經從夾克內側抽出了一把格洛克手槍,槍口穩穩地抵住了對方的胸口。

砰!

槍聲在狹小的餐廳裡震耳欲聾。

幫眾的胸口爆開一團血花,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兩米外的餐桌上,帶翻了一地的盤子和玻璃杯。

“啊!”

餐廳裡的幾個食客尖叫著抱頭鼠竄。

布徹立刻起身,一把將貝卡按在了卡座的座位底下,自己用身體擋在外麵。

他握著槍,警惕地掃視著門外。

但他這一開槍,徹底壞了事。

這條街區原本就暗流湧動。

野狼幫和另一個敵對幫派早就約定好了在幾個小時後進行火並,雙方的人馬此刻全都神經緊繃地潛伏在附近的巷子和廢棄樓房裡。

這一聲突兀的槍響,就像是扔進火藥桶裡的一根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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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如同驚弓之鳥的敵對幫派,以為野狼幫提前動手了。

噠噠噠噠噠——!

毫無征兆地,密集的自動步槍掃射聲從街頭巷尾轟然爆發。

子彈如同狂風驟雨般撕裂了街道的寧靜。

餐廳那層薄薄的玻璃櫥窗瞬間爆碎,無數的玻璃碴和木屑在空中飛舞。

外麵的汽車接連爆炸,火光衝天,兩個幫派直接在街頭上演了火並。

“彆怕,貝卡,我帶你出去!”

布徹死死護著貝卡的頭部,準備趁著換彈的間隙衝向餐廳後門。

可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按在貝卡後背上的手,摸到了一片溫熱的粘稠。

布徹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顫抖著翻過貝卡的身體。

一枚不知道從哪裡流彈,穿透了木質的卡座靠背,擊中了貝卡的側腹。

鮮血正不要錢似的往外狂湧,瞬間染紅了那件米色的風衣。

“貝卡……貝卡!”

布徹的聲音劈了叉。

他死死捂住那個血洞,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鮮血依然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溢。

貝卡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她虛弱地張了張嘴,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寵物箱裡,小恐被槍聲嚇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布徹眼底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血紅色。

……

幾千米的高空之上。

寒冷的夜風呼嘯而過。

約翰穿著那身星條旗戰衣,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懸浮在紐約的雲層下方。

他正在進行例行的城市巡邏。

視線穿透了重重建築,約翰看向下方一條昏暗的巷子。

三個體型高大的高中生正把一個瘦弱的男孩堵在牆角,其中一人正舉著拳頭,狠狠地往男孩的肚子上砸。

霸淩。

約翰最討厭這種欺軟怕硬的行為。

……嗯,是不是欺軟怕硬還有待商榷。

他微微傾斜身體,準備降落下去,測試一下這幾個高中生到底怕不怕硬,敢不敢霸淩一下自己。

就在這時,隱藏在耳朵裡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長……長官!”

艾什莉的聲音在通訊器裡抖得不成樣子,背景音裡全是雜亂的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

“說。”

約翰停在半空中,聲音冷淡。

“布魯克林那邊出事了!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岔子,那兩個黑幫突然提前交火了!”

艾什莉急得快要哭出來了,“比情報上提前了整整兩個半小時!”

約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群眾提前疏散了冇有。”

約翰冷冷地問道。

通訊器那頭死寂了一秒。

“冇……冇有。”

艾什莉絕望地回答,“原計劃是半個小時後以天然氣泄漏的名義進行清場的,現在那邊全是平民,傷亡情況還在不斷飆升……”

約翰直接抬手關掉了通訊器。

他低下頭,看向巷子裡那三個還在推搡霸淩的混混學生。

被打亂了劇本的煩躁感在約翰心底翻湧。

滋——!

兩道赤紅激光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在巷子裡一掃而過。

那三個霸淩者甚至冇來得及看清天上是什麼東西,隻覺得膝蓋下方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他們的雙腿小腿被激光瞬間燒斷,傷口在幾千度的高溫下直接碳化封閉,連一滴血都冇流出來。

慘叫聲在巷子裡淒厲地響起。

約翰連看都冇再看一眼,身體在空中折返。

轟!

一圈白色的音爆雲在夜空中猛然炸開。

金色的殘影撕裂了雲層,直奔布魯克林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