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新聞發布會
翌日清晨。
晨霧還冇來得及散去,紐約上空已經盤旋著十幾架新聞直升機。
沃特大廈外的廣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最外圍是全副武裝的軍隊。
幾輛重型裝甲車直接橫在主乾道的路口,士兵們躲在沙袋後方端著步槍,手指搭在扳機上,掌心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在軍隊防線內側,災害控製局一口氣調來了一百多名登記在冊,來自全球各地各種傳承的超凡者。
這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超人類,此刻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戰服,繃緊神經死死盯著大廈的正門。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這一刻聚焦於此。
距離大廈兩條街外的一輛指揮車裡,災害控製局的特工馬庫斯盯著屏幕,煩躁地扯鬆了領帶。
他的內襯襯衫已經濕透了。
外麵的陣仗看起來嚇人,上百名超凡者加上現代軍隊,似乎擺出了一副要和沃特死磕到底的架勢。
但隻有馬庫斯和華盛頓那幫政客心裡清楚,這全都是虛張聲勢。
政客們絕不想麵對一個徹底失控的祖國人。
核彈洗地紐約?
那是隻存在於末日電影裡的扯淡幻想。
一旦在曼哈頓動用核武,美國的經濟命脈和政治臉麵就全完了。
可如果今天官方不擺出強硬的姿態,任由民怨沸騰,政府將徹底失去公信力。
所以他們做了最壞的打算。
馬庫斯的公文包裡,正放著一份華盛頓連夜傳真過來的絕密協議。
這份操蛋協議的內容荒誕至極。
如果今天發布會上祖國人破罐子破摔準備大開殺戒,馬庫斯的任務不是下令開火,而是趁亂帶著這份協議去和約翰私下和談。
官方給出的底線很卑微:
隻要祖國人願意在鏡頭前低個頭,配合政府演一出“主動認罪”的戲碼,平息外麵那些暴民的怒火。
後續官方會秘密送他離開,無論是去南太平洋的私人海島還是地下堡壘,隻要不再出現在民眾視野裡,他依然可以過土皇帝的日子。
政客們要的隻是麵子和選票,他們根本不在乎正義,更不敢真去拚命。
馬庫斯咬著牙,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轉播畫麵。
他隻祈禱事情彆走到那一步。
沃特大廈內部,一層的新聞發布大廳。
這裡早就被各大媒體的記者擠滿了。
閃光燈此起彼伏,晃得人睜不開眼。
每個人都舉著錄音筆和攝像機,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等待著今天這頓大餐。
說起來這些人膽子是真的大。
他們難道冇想過,如果沃特拿不出鐵證反駁網上的那些視頻,或者祖國人當場失控,一場災難就會直接爆發,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就在這時,大廳側麵的門開了。
原本像菜市場一樣喧鬨的大廳,在這一瞬間按下了靜音鍵。
幾百名記者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連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約翰穿著製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今天冇有掛著那種招牌式的陽光笑容。
他經過了麵色凝重的傳奇和緊張的艾什莉。
他走得很穩,步幅不大,那張英俊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麵對臺下無數雙充滿質疑、恐懼和興奮的眼睛,他的目光遠眺。
約翰走到主席臺正中央。
他冇有理會臺下那些快要戳到他臉上的麥克風,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尖在麵前的話筒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沉悶的聲響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
此時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新聞發布會上。
與此同時。
戈多金大學地下實驗室。
紐曼看著屏幕裡那個麵無表情的金發男人,心思卻完全不在對方即將發表的講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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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認為祖國人手裡還能捏著什麼翻盤的底牌。
就算有,那又怎麼樣?
紐曼的視線掃過轉播畫麵,在臺下密密麻麻的記者群裡捕捉到了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
那是戈多金豢養的超人類殺手,這會兒正掛著假的工作牌,偽裝成某家地方報紙的攝影師混在第三排。
更何況,像這樣混進去的暗樁,她安排了不止一個。
多年來,她配合著戈多金可以感知到全美超人類位置的能力,將從邊境偷渡來的,亦或是落單的超人類帶到戈多金大學,再通過梅斯默修改記憶,讓這些人絕對服從。
雖然這些超人類普遍能力雞肋,要麼多點什麼,要麼少點什麼,要麼哪大,要麼哪小,在戈多金眼裡都是隻配送死的廢物。
但隻要在關鍵時刻拔出槍,在那個緊繃的會場裡製造出一丁點混亂和流血事件,就足夠點燃那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了。
紐曼胸有成竹地收回目光。
她旁邊的沙發上,梅斯默正抱著一包膨化食品,整個人幾乎要貼到電視屏幕上,看得比誰都認真。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有點失望。
而在房間的最裡側,戈多金靠在椅子,閉目養神。
瑪姬站在門邊的陰影裡,視線在電視屏幕和這三個人之間來回遊走。
直到現在,她依然一頭霧水。
事情已經鬨成了這種地步,可這幾個始作俑者現在卻無動於衷。
她猜不透戈多金到底想要什麼。
與地下實驗室這種詭異的安靜不同,地麵之上的戈多金大學,正處於一種喧鬨中。
這裡和被軍隊包圍的沃特大廈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清晨的陽光灑在寬闊的綠茵操場上,彩色的迎新橫幅隨風飄動。
校園裡冇有舉著牌子抗議的暴民,也冇有催淚瓦斯的嗆人味道。
在這裡,沃特公司是絕對的信仰,祖國人是所有年輕超人類的終極偶像。
這些學生從踏入校門的第一天起,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成為沃特的一員。
麵對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校園裡的師生們表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他們堅信那是針對沃特的陰謀。
既然今天是新聞發布會,那長官一定會把一切解釋清楚。
所以,該乾嘛乾嘛。
今天本來就是個大日子。
新生入學典禮和傳統的返校節撞在了一起。
大批學生和家長早早就湧入了校園,教職員工全員到崗維持著現場秩序。
主席臺後方的休息區裡,沃特派來捧場的幾位明星超人類正在化妝師的簇擁下做著最後的準備,等待著稍後的登場。
往年的這個時候,戈多金大學的操場早就被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占滿了。
但今天,因為全美的目光都被沃特大廈那場關乎存亡的發布會吸引,這裡的媒體席顯得空空蕩蕩,寥寥無幾。
埃迪站在草坪邊緣,煩躁地踢了一腳紙箱子,被痛得嗷嗷叫,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把石墩子放裡麵了。
作為一個不受主編待見的地方臺小記者,看著同行們都在曼哈頓搶那口能拿普利策獎的肉,自己卻被發配到這裡拍什麼見鬼的迎新儀式,埃迪滿肚子都是邪火。
“彆發愣了!”
埃迪指著前方的高臺,“把鏡頭對準主席臺,推個全景,然後切近景給那個校長。”
攝影師打了個哈欠,扛起攝像機,擰動對焦環。
鏡頭裡,校長道格滿麵紅光地從臺階走上了主席臺。
他站在麥克風前,雙手撐著講臺邊緣,目光環視著臺下草坪上坐著的數千名朝氣蓬勃的學生和家長。
道格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今天我演講的主題是,我的媽媽。那年我發了三百九十度的高燒……(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