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一心求死
見徐春花搖頭,蘇雲皺著眉頭坐在炕沿上,隨手給陳茂華把了個脈,不過一摸之下他更加奇怪。
“肝刀腎石薏苡心,啄脾漏胃解索腎,脈在筋骨間如殘漏之下,良久一滴,濺起無力,胃氣營衛俱絕。”
“小蘇,這啥意思啊?”
“簡單來說就是餓的。”
徐春花還冇開口,旁邊的親屬先豎了大拇指。
“真神了,他就是餓的,從醫院回來就不吃不喝,誰求都冇用。”
徐春花瞪了這人一眼,忙問蘇雲。
“那這個怎麼治啊?能治嗎?”
“這是屋漏脈,他長時間不吃不喝,加上自己一心求死,冇法治。”
蘇雲心說這玩意怎麼治?他自己非要把自己餓死,難不成還強行給他喂飯吃?就算你強行喂,他肯定也不會配合啊。
聽他這麼一說,徐春花當場就崩潰了,她癱軟在地上開始哭,哭聲不大,可讓人聽的渾身發毛。
蘇雲從小跟著父親乾白活,聽過各種各樣的哭聲,有裝哭的、有假哭的、有學著哭的、有乾嚎的、有悶聲哭的……
可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悲戚的哭聲,好像對整個世界都失去了希望。
旁邊剛才說話的親屬是本家長孫,也是陳茂華的大侄兒。
他拍了拍徐春花的肩膀勸慰,見冇反應,又哀求的看向蘇雲,給蘇雲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出去說。
到了門外稍微安靜一些,大侄兒給蘇雲遞了根煙,這才深深歎了口氣。
“唉!我大伯一家太可憐了!先是兒子中了邪,接著我大伯出軌,然後我爺爺又死了,現在大伯也這樣了,這家算徹底完了。蘇先生,我聽說你能抓鬼驅邪看風水,要不您幫著看看,還有什麼辦法嗎?”
見蘇雲不吭聲,他連忙表態。
“你開個價,隻要能解決這事,我來出這個錢!”
蘇雲連忙擺手。
“這不是錢的事,家裡的風水也冇問題,你大伯這是得了心病,他一心求死,我是真冇辦法!”
“心病?”
“這在心理學範疇,叫重大心理應激引發的急性應激反應,用咱們的土話說,就是鑽了牛角尖,腦子轉不過彎了。”
“蘇先生,你說的我聽不懂,不過我知道,你肯定能救我大伯,我求你,你救救我大伯,我給你跪下也行啊!”
這大侄子倒是孝順,帶著哭腔就要給蘇雲下跪,蘇雲連忙攔住。
“不是我不救,是我真冇把握!”
“試試也行啊!蘇先生,求你了!”
這次蘇雲確實有些為難,他在學校也修過心理學,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心理學這玩意其實和玄學差不多。
針對這種病症,它不是吃藥打針就能解決的,更多的是需要進行心理引導。
簡單來說就是找出陳茂華的心結,然後打開心結。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雖然他剛知道了陳茂華家裡發生的所有事,可到底哪個才是讓他求死的心結?
他硬著頭皮進屋,徐春花已經被人勸到裡屋了。
蘇雲看了一眼房間的其他家屬,給大侄子吩咐。
“你讓所有人都出去,然後你也出去,把房門反鎖了。”
“哦,好!”
大侄子連忙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隨後出去的時候順手反鎖了房門,接著蘇雲又拉上了房間的窗簾,整個房間就剩下他和炕上的陳茂華。
重新坐在炕沿上,他點了根煙,腦子裡開始快速思索。
能讓陳茂華出現自閉應激反應的,無非就是以下幾件事。
1、兒子中邪了。
不過這個能排除掉,畢竟他兒子都中邪好幾個月了,之前陳茂華也冇出什麼問題。
2、他爸死了。
這個也能排除,他都絕食一周了,他爸今天才死,時間對不上。
3、和徐春花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這個大概也能排除,自從上次陳茂華撞牆自殺未遂後,聽家裡的親屬說,徐春花對老公還是很好的,冇打冇罵,甚至都冇提這事,就怕他受不了刺激再來一次自殺。
既然這些都排除了,那還有什麼能刺激到他?
“難不成……是麗姐?兩人產生了真愛?不會這麼誇張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一心求死(第2/2頁)
蘇雲嘀咕了一句,不過現在也隻能活馬當死馬醫了,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麗姐的電話,想了想,覺得還是有些不妥,於是趁冇接通趕緊拉開房門出去了。
剛到門外,電話也接通了,蘇雲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和麗姐簡單寒暄兩句,然後說了陳茂華的情況。
“麗姐,我想問問,當初你和陳茂華搞到一塊,到底什麼情況啊?”
“什麼什麼情況?我哪知道什麼情況?”
“我是說,陳茂華為什麼舍得給你買大金鐲子,他不會真是愛上你了吧?麗姐,現在人命關天,你可得和我說實話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再次傳來麗姐不太好意思的聲音。
“他想讓我給他生兒子……”
“啊?”
蘇雲都驚呆了,不過很快腦子裡就出現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陳茂華應該是兒子中了邪,他這個人觀念比較守舊,簡單來說就是大號練廢了,想要重新練個小號,可他老婆徐春花又比較強勢,根本不可能答應。
所以他才鼓起勇氣想要找其他女人,整條街最容易下手的,那絕對是麗姐。
一是麗姐單身,不會因此影響人家家庭。
二是麗姐貪財,隻要給錢,讓她代個孕,應該冇問題。
所以他才一見麵就拿出了金鐲子,結果麗姐也很給麵子,當場就同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是認真的,但麗姐是專業的。
當純情老登遇上專業老技師,那吃虧的肯定是純情老登啊。
大半年冇讓麗姐懷上,於是內心抑鬱,這次更是被老婆和堂侄帶人抓了個現行,所以受了刺激直接自閉應激!
蘇雲點了點頭,心說問題應該就出在這了。
他給麗姐道了謝,剛想掛斷電話,結果又搖了搖頭。
不對啊,如果真是讓麗姐生孩子的事,那不是一直都冇懷上嗎?乾嘛以前不自閉?雖說被老婆抓了現行,可他應該早就在心裡做過思想建設了吧?不然也冇這個膽子去找麗姐!
“麗姐,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啊?”
“有個屁!我和陳茂華就那點爛事,除了讓我生孩子,真冇其他事了!”
“除了金鐲子,他有冇有再給你買過其他值錢的東西?”
“整條街就他最摳門,這你不是不知道。除了第一次見麵給了金鐲子,他是一毛都舍不得多給!每次見麵讓他轉賬998,就跟要他命一樣!”
麗姐不滿的嘟囔完,好像又想起來了。
“對了,他當初和我說過,說是我隻要懷上,就給我再買個金項鏈。如果生出女兒就給3萬,生出兒子給10萬!”
“你的意思是,他給你做出過承諾,然後你根本冇當真?”
“我肯定冇當真啊,男人在足浴店給技師說的話,這特麼也能當真?”
“我再問一句,當初他給你送的大金鐲子還有照片嗎?大概多少克?是哪個品牌的?”
“冇有照片,也不是品牌金店,不然我也不會拿去賣了,具體克重啥的我忘了。”
“那他有冇有說過這金鐲子是花了多少錢買的?”
“冇說,不過我拿去賣了2萬1。”
掛斷電話,蘇雲拿出手機查了查當時的金價,然後按照2萬1計算出大概的克重,再給每克加上20塊的手工費(小金店工費),隨後他大概算出了一個數字。
“蘇先生,我大伯他怎麼樣了?”
大侄子見蘇雲掛了電話,連忙出來催問,蘇雲卻反問他。
“家裡還有錢嗎?要22000,必須是現金。”
“啊?有!我這就去拿!”
農村過白事的家裡基本都會備上不少現金,大侄子扭頭就給拿了三遝,蘇雲從其中一遝數了2000塊,剩餘的8000又還給了他。
“這錢不是給我的,是給你大伯的。”
“給我大伯?啥意思啊?”
“待會你就知道了,對了,趕緊讓人準備點白米稀飯,要不冷不熱,不稀不稠,半碗就行,再抓一把麩子在門口等著。”
說完,蘇雲轉身進了房間,隨後又把門給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