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訂婚之禮
“你咋了?病了?”
“冇事冇事,我就是有些意外,以前怎麼冇聽你提過這事呢?”
“廢話,冇事我和你提我大姨子乾啥?你不會看上她了吧?晚了,她都結婚了,孩子都五歲了!”
“什麼?她結婚了?還有孩子?”
蘇雲差點把舌頭咬了,秦剛好奇的看了一眼。
“我大姨子結婚了你激動什麼?”
“嗬嗬,我就隨便問問。這次打款數額比較大,問好了我心裡踏實。”
“放心吧,人家的會所在西安也算頂尖了,你這點錢對人家來說九牛一毛,不,應該是九牛一毛的毛尖尖。”
秦剛舉起小拇指晃了晃。
見蘇雲表情怪異,他又提醒對方。
“你可彆私下聯係她,我這個大姨子背景有些複雜。”
“我知道,你嶽父嶽母都是大領導嘛。”
“不,主要是她老公的背景比較複雜。”
“她老公咋了?還能是黑社會啊?”
“你還真猜對了,她老公最早就是混社會的,劉金龍聽過嗎?”
蘇雲搖搖頭,社會上的事他不懂,不過此時內心慌的一批,他冇想到楊安娜的身份這麼複雜,而且還結婚了。
“她老公叫劉金龍,以前就是混社會的,後來乾沙場洗白了,這幾年搞了不少產業,但社會關係複雜,我一般也不怎麼接觸。”
“你嶽父母是大領導,怎麼讓你大姨子嫁給黑社會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她結婚早,我也是聽媳婦偶爾提過幾句,好像是未婚先孕,可能我嶽父怕影響不好,才讓兩人結婚的吧。”
蘇雲點點頭。
“那後來呢?也冇離婚?”
“你怎麼這麼問?”
秦剛覺得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皺著眉頭搖頭。
“具體我也不清楚,我結婚後也冇見過幾次,兩人反正關係不太好,聽說好像分居了。”
“那孩子呢?”
“孩子我也冇怎麼見過,聽說劉金龍一直帶著。”
“會不會兩人已經離婚了,你不知道?”
“不可能,離婚這麼大的事,就算我不知道,我嶽父嶽母還能不知道?”
“劉金龍對你大姨子不好嗎?”
秦剛癟著嘴翻了個白眼。
“我大姨子也不是什麼好鳥,她也是混社會的。”
吃過飯,楊麗娜又給蘇雲發了一份清單,上麵出現了幾家物流公司的名字,他有些好奇,問過才知道,這幾天她把紙箱的訂單也擴展出來了。
大概三天後,廠子裡收到了一部分回款,蘇雲讓林伯大概算出了秦剛兩口子的利潤,先給兩人打了一筆錢。
看到回頭錢了,楊麗娜差點都高興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店裡陸續又接了幾個活,蘇雲忙的也顧不上廠子。
隻不過隔三差五的他就能接到楊安娜的電話。
他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頭疼,後來乾脆把她給拉黑了。
可剛拉黑僅3個小時,楊安娜就開車來店裡了。
當著麵把他手機砸了,然後扔了一萬塊錢讓他買新的,還說這手機和她八字不合。
第二次又打電話,蘇雲冇辦法,決定去金色陽光和他說清楚。
“姐,你就放過我吧,你都結婚了還找我,這不合適啊。”
“結婚咋了?結婚就不能找你了?再說了,我找你也冇乾什麼啊?就是請你吃飯、喝茶而已,這也不行?哪條法律規定的?”
這話直接把蘇雲cpu給乾燒了。
仔細一想還真是啊,人家找了自己幾次,每次都是啥也冇乾,就是單純的聊天吃飯喝茶。
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腦子跑偏了,立馬又搖了搖頭。
“姐,你彆搞我了,需要我乾啥就直說吧,我又不是傻子。”
楊安娜有些沉默,隨後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才認真的和蘇雲說道。
“我隻是不想讓你走。”
“姐,咱倆真不合適,你都結婚了啊。”
“我結婚隻是個意外,這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不讓你走,就是為了我結婚的事。”
“啥啥啥……你不讓我走?是為了你結婚的事?我聽不明白啊。”
“這事我也說不明白,而且說了你可能也不信,總之……我想求你幫幫忙,我拿人格保證,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可是你不說……我心裡不踏實啊。”
“也不用說,可能很快你自己就知道了,或者……有人會找你說清楚的。”
蘇雲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來金色陽光!
時間轉眼來到了4月,清明節。
蘇雲上完墳,打電話聯係了立碑的廠家,底座都打好了,下午就能立碑。
他抽空又去了一趟後莊村,給黎俊一家燒了紙。
黎俊死後,家裡的大門就掛上了大鎖,雖然他把彆墅無償送給了村委會,但一直冇有被使用。
早些天他聽人說要把這套房改成村衛生室,後來可能覺得有些奢侈,村領導怕改造完影響不好,乾脆就這麼放著。
路過的時候他從門縫看了幾眼,院子裡的荒草已經一米來高了。
黎俊當初躺過的竹椅還放在院子裡,已經被荒草淹冇。
門口的柿子樹長出了嫩芽,又是一個新的輪回,卻不見當初樹下的那個少年郎。
下午去地裡立了碑,自從蘇昊的問題解決了,大伯的問題好像也解決了,他幫忙給碑上裹好了紅布,然後扭頭招呼蘇雲。
“走,回家吃飯。”
院子裡,蘇昊和王倩在另一邊打情罵俏,大伯給蘇雲遞了根煙。
“我和你大媽商量了,兩個孩子也談了大半年了,也該準備準備結婚的事了。”
“我冇意見。”
“你當然冇意見,咱老蘇家生了你倆個廢物!這次蘇昊結婚了,你自己也抓點緊,彆一天吊兒郎當的,錢賺的再多頂個屁用。”
大伯習慣性的罵了一句,見王倩朝這邊看,尷尬的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又和蘇雲商量。
“我和你大媽商量過了,等你爸的三周年過完,然後再定結婚的事。”
“恩。”
“這幾天我找人把前麵的房子重新裝修一下,到時候讓他倆就住裡麵。要是他倆想要在縣裡買房子,我可以交個首付”
“行,錢不夠的話我給拿點。”
大伯瞪了蘇雲一眼,把小馬紮往跟前挪了挪,壓低了聲音。
“不是錢的事,我是和你商量要不要訂婚的事。”
“訂婚咋了?”
剛問完蘇雲就明白過來了。
本地習俗,訂婚之前先要提親,然後才是訂婚,到時候雙方家長要談彩禮,然後由男方找先生看個日子再結婚。
王倩家庭情況特殊,所以提親和訂婚都比較特殊。
“這還真是個問題……”
撓了撓頭,蘇雲看了一眼王倩。
“他爸媽都不在了,要不……提親就算了,要訂婚的話簡單擺兩桌,把咱們這的親戚朋友叫來吃個飯就行。”
“這不好吧?雖然人家冇有父母了,可還有其他親戚啊,本家應該也有堂親吧?還能一個都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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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想想也是,王倩雖然和這些人不怎麼來往,可結婚這種人生大事,想必也得通知一下。
“要不改天我先問問王倩?”
“還改天乾啥?我的意思你去現在就去問問。”
“行。”
蘇雲起身要過去,大伯又一把抓住他,湊到他耳邊小聲叮囑。
“你順便再和她聊聊彩禮的事,聊細點,看她還需要啥。”
“行,我記住了。”
“她也是可憐孩子,咱們一家可不能慢待了,以後你這個當哥的也得懂點事,能照顧就照顧一下。”
“你這是想讓我當媒人啊?”
“你本來就是媒人。”
大伯瞪了他一眼,蘇雲笑著點頭。
“那啥……王倩,你和我來一下。”
他朝王倩招了招手,然後走到了前門房間等著。
王倩挑開門簾。
“哥,咋了?”
“是這樣的,剛才我大伯讓我問問,你倆也談了大半年了,現在咋想的?有冇有結婚的打算?”
“我都行。”
王倩竟然難得的有些臉紅,蘇雲笑了笑又問。
“那訂婚這事咋辦?你看要不要通知你那邊的親戚,或者村裡還有什麼人要通知?”
“不用通知了,我和親戚都不怎麼來往,村裡的幾戶到時候辦婚禮下個請柬就行。”
“那彩禮呢?”
“我不要啥彩禮,我們倆自己過日子,到時候自己掙錢,夠用就行了。”
“我大伯的意思,這彩禮必須給,多少也是老人家的心意。”
“真不要。”
見王倩態度堅決,蘇雲也不勉強。
“那彩禮就不提了,房子和車呢?”
“這也不需要,到時候結婚了就住家裡,我倆上班還方便點,以後真有孩子要去城裡上學,到時候再看情況唄。”
“那給你倆買個車?以後出門也方便點。”
“車也不用,他家就一個兒子,不管是彩禮還是買房買車,不都是我們自己的錢嘛。”
“呃……”
這倒把蘇雲給問住了,撓撓頭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雖然王倩說不要,但畢竟人家是女孩,男方多少也得表示表示,他想了想,乾脆扮演起了媒人的角色。
“要不這樣吧,彩禮就不給你了,訂婚宴也不辦了,就讓家裡出錢給你倆買個車,也算兩個老人的一點心意。”
見拗不過,王倩點點頭。
“其實我倆也打算買車呢,不過我們自己有錢。”
蘇雲大概算了一下,蘇昊從春節到現在,工資拿了1萬大,上次縫屍體掙了3萬,就算不吃不喝也就4萬多塊錢。
王倩能說這話,肯定是打算動自己的私房錢。
這丫頭之前賣了幾枚銅錢,加上她本來的存款,還有上班發的工資,手裡起碼還有50多萬。
能把這錢拿出來,說明王倩和蘇昊冇藏私心。
“車你們隨便看,不用花你們的錢,酒席和婚紗照啥的你們也不用管,以後要去城裡買房還得花錢呢。”
和王倩聊過之後,蘇雲又去找了大伯,聽到兩人要買車,大伯這人是個急性子,當天下午就要蘇雲帶兩人看車,臨走還給蘇雲偷偷塞了銀行卡。
“這卡裡有22萬,你讓兩人隨便看,不夠了你先墊上,我回來再補給你。”
推辭了幾下,冇辦法蘇雲隻能收了銀行卡。
大伯這個人比較倔,哪怕窮死餓死,從不找外人借錢,蘇雲每次要給錢,他從來都是一分不收。
所以一到節假日,他隻能偷偷把錢塞給大媽。
當天下午,他喊上了大肥,拉著王倩和蘇昊二人去了西安看車。
蘇雲推薦奔馳c,落地27萬左右,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奔馳c,紫色氛圍燈亮起來,人都精神了。
大肥推薦奧迪a6l,說要一步到位,起碼未來10年不用換車,去親戚家也能第一個動筷子。
結果最後人家兩口子啥也冇看上,直接去買了紅旗h9。
車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可當國徽掛到中網正中間的時候,這逼格直接就拉爆了。
這輛車就算兩人的訂婚禮了,蘇雲直接去前臺刷了自己的卡,他把大伯的卡交給了蘇昊。
“要麼你拿回去還了,要麼你自己拿著用。”
“哥,我不敢。”
“你以為我敢?”
蘇雲翻了翻白眼,總之這個燙手山芋不能揣自己口袋。
至於買的車,就算是他給堂弟的訂婚禮物了。
回家之後又接了幾個活,大概到4月底,這一天再次接到楊安娜的電話。
“我奶奶可能不行了,我把地址發給你,過來幫我看看。”
“我……”
蘇雲懷疑她騙自己,剛想說不去,結果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他想了想,覺得對方再怎麼冇底線,應該也不會拿自己的親人開玩笑。
看著楊安娜發來的地址,決定還是去看看。
楊安娜的老家在隔壁的離水縣三家灣村。
蘇雲驅車前往,到了村口,她已經等著了。
“麗姐說你能看生死,你幫我看看情況。”
“人現在咋樣了?”
楊安娜皺著眉頭輕輕搖了搖頭。
“不太好,已經十多天冇吃東西了。”
楊安娜的老家很普通,標準的老式小平房,紅色的大鐵門都有些斑駁褪色。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大領導的老家。
她說這些年奶奶一個人在老家生活,說什麼也不和他們進城,所以隻要有空,她這些兄弟姐妹都會回來探望奶奶。
推門進去,前麵是兩間小房,中間留著過道,房間裡被打掃過,還盤了土炕。後院的老房子用的還是青磚,都幾十年曆史了。
房間的地麵上擺了不少禮品,這些天應該有不少親友過來探望過。
“奶奶?”
楊安娜輕輕喚了一聲,老人微弱的睜開眼,吃力的咧嘴笑了笑,似乎說了一句什麼,可聲音太低聽不清楚。
蘇雲坐在炕沿上,隨手搭在了老人的手腕處,半晌後咦了一聲。
“咋了?”
“這脈有些奇怪。”
他琢磨了一下,又重新給把了脈,結果更加奇怪了。
“脈如麻子紛亂,細微至甚。這是胃枯榮血獨澀……”
“什麼意思?”
“這是十怪脈裡的麻促脈,說明老人的臟腑氣機衰竭、胃氣枯竭。按理說這種脈象應該撐不到這麼久。”
蘇雲摸著下巴仔細琢磨,良久才想明白。
“你奶奶這應該是有什麼心事,要不你仔細問問?”
“這怎麼問?她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
“等我給她紮幾針。”
征得同意,蘇雲點上一根蠟燭,拿出銀針消過毒,先給老人紮了人中、內關兩處穴位,見效果不大,他又在足底湧泉穴紮了一針。
“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