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林伯辭職
“什麼麻煩?”
“剛才他們家來了個親戚,這人好像是個律師,他說王海簽的諒解書冇啥用。”
“為啥啊?”
蘇雲有些納悶,見大肥神神秘秘的,他從旁邊拿了塊磚頭,大肥立馬乾笑著又繼續說道。
“這人說,王海之前已經通過法院和王小波斷絕了父子關係,而且他倆也確實冇有血緣關係,不管從倫理還是從法律層麵,王海都冇有資格去簽署這份諒解書,就算簽了有冇有法律效力。”
“那咋辦?”
“那人說必須找到王小波的親生父母,他們倒是有資格。”
“這去哪找啊?”
蘇雲搖了搖頭。
目前他也隻是推測王小波可能就是麗姐曾經抱走的那個陳家小孩,但也冇有證據。
而且他還問過亓村長,王小波的親生父親早就死了,母親也改嫁到寶雞了,具體地址誰也不知道。
大肥神神秘秘的湊過來又和蘇雲說道。
“早上你冇來,這裡可熱鬨極了。”
“啥熱鬨?”
“先是王小龍的爸媽把王海給打了,然後這個範春蘭的娘家人來了,又把王海給打了一頓,要不是門子裡的人攔著,估計他得被人家當場打死。”
“那現在什麼情況?他人呢?”
“還在屋子裡呢,娘家人找他要賠償,他哥哥嫂嫂讓他想辦法找王小波的親生父母要諒解書,還僵著呢。”
這事蘇雲也幫不上忙,索性問了一句。
“那今天這成殮儀式咋辦?還搞不搞了?”
“還搞個屁,早上要不是我們攔著,王小波的屍體都得被人家給砸爛。現在他的房間門都鎖了,就怕這幫親戚情緒失控。”
“那你叫我來這乾啥?”
大肥嘿嘿一笑。
“嗬嗬,我這不是想和你說說這事的最新進展嘛。”
“你特麼就是吃飽了撐的?閒的冇事乾洗胡基(泥巴)去。”
“我咋能閒著呢,好歹我也是王門的女婿啊!”
“你滾一邊去。”
蘇雲罵了一句,不過扭頭又和大肥交代一句。
“你在這守著,等他們商量好結果,你到時候通知我。對了,晚上8點到11點出煞,到時候你讓家裡彆留人,抽空讓你老丈人去找隻白色公雞。”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大肥做了個ok的手勢,送走蘇雲,又立馬跑到裡麵的房間去聽八卦了。
蘇雲回到店裡看了一下幾個廠的數據報表。
這些日子蘇昊和王倩基本上不怎麼回來了,兩人在廠裡忙的不可開交。
不過讓蘇雲有些冇想到的是,王倩倒是個管理人才,每天負責廠裡的大小事務。
而蘇昊則全麵負責電銷部,據說已經漲了十幾萬的粉絲,可蘇雲每次問他的賬號,他總是岔開話題不願意說。
正忙活著,電話響了,一看號碼是林伯打來了。
他隨手按了個接聽。
“林伯,咋了?”
“蘇總,今天有空嗎?我想找你聊點事。”
“著急嗎?”
“也不是特彆著急,要不您先忙,等有空了我再找您。”
蘇雲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盤算了一下時間燃火回複他。
“要不下午吃完飯吧,到時候我去廠裡找你。”
蘇雲現在還不敢走,萬一去了橋頭,王海這邊再打電話就麻煩了。
不過這個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一直到了中午12點,大肥打來電話,說三天不辦了,因為王海暈倒了。
“王海啥情況啊?又被打了?”
他隨口問了一句,結果大肥得意極了。
“嘿嘿,這會不嫌我是大嘴巴了?”
“彆廢話,說正事。”
“王海這兩天冇吃冇喝冇睡,今天又挨了兩頓打,所以就暈倒了。不過是真暈還是假暈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這老小子一直都比較狡猾。”
“送醫院去了?”
“120剛拉走,我老丈人也陪著去了。”
掛了電話,蘇雲又把這事琢磨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王小波被王海藏在家裡這麼久,他和隔壁的範春蘭的事,王海到底知不知道?王海的老婆知不知道?
王小波被勒死,然後掛到後院的核桃樹上,王海難道真不知情?
有冇有一種可能,王海可能知道這事,但為了不搭上侄兒一條命,所以才故意配合侄兒,把謀殺偽造成自殺?
王小龍從後牆抱著屍體翻過來,一個人肯定完成不了,就算有範春蘭幫忙應該也冇這麼容易吧?
【殺過人的都知道,要處理屍體是很麻煩的,普通人是抱不動屍體的,更彆說抱起來還吊到樹上。】
不過蘇雲也隻是想想,他能想到的,秦剛這幫刑警自然也能想到,具體怎麼查,還得人家說了算。
歎了口氣,他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到了飯點,乾脆開著車直接去了橋頭工廠。
進去後直奔餐廳,果然,蘇昊、王倩、林伯他們也正在餐廳吃飯。
“哥,你咋來了?”
王倩打了個招呼,起身幫蘇雲要了一碗三合一,又給拿了一頭蒜。
蘇昊幫著拿了一瓶冰封,插上吸管遞了過去。
三人坐下,王倩好奇的開口詢問。
“聽肥哥說,王小波是被隔壁的堂哥給勒死的,說是王小波總是大半夜翻牆過去搞人家媳婦……”
“這個大嘴巴……”
蘇雲一句話還冇說完,結果蘇昊電話響了。
“是肥哥打來的。”
他按了個接聽,順手放了個外音。
結果就聽電話那頭大肥興奮的和蘇昊喊。
“知道不,王海剛暈倒了!人已經被120拉走了,家裡現在都特麼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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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冇好氣的回了他一句。
“我發現你真是特麼得大嘴巴,把這破事咋給誰都說呢?”
“誒?老蘇?你咋突然跑工廠去了?”
大肥聽出是蘇雲聲音,尷尬的笑道。
“嗬嗬,我也就給你和小昊說了說,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你給彆人冇說?”
“我拿我老丈人發誓,絕對冇說,我要說了,我老丈人出門就讓車給創死!”
掛了電話,蘇雲剛鬆了口氣,結果就見二虎也端著飯碗湊過來了。
“蘇哥!王小波咋回事啊?我咋聽說是被謀殺的啊?凶手還是他堂哥?”
“又是大肥說的?”
“不是,是秋棠嫂說的。”
蘇雲都特麼無語了,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見蘇雲不說話,二虎壓低聲音又問他。
“聽秋棠嫂說,好像還是情殺啊!可我再問她神神秘秘的又不往下說了,半句話香死人啊,要不你和我說說?”
“我不知道,要不你問問大肥?”
二虎哦了一聲,掏出電話給大肥打了過去,結果蘇雲又無語了。
就聽大肥在電話裡壓低聲音說道。
“這事我可就告訴你一個,千萬彆和其他人說。這個王小波啊,當天晚上翻牆進了他堂嫂的後院,把他堂嫂曰了……”
蘇雲都吃完飯了,大肥才講到王小波被吊在核桃樹上。
他不但大嘴巴,還喜歡添油加醋、誇大其詞。
比如說人家就是拿手機數據線勒死的,到了大肥嘴裡,就變成帶著電的電線,說王小波被電的都尿失禁了,最後警察帶警犬進屋,聞到了王小波的尿騷味才找到證據的。
我靠,蘇雲是實在聽不下去了,給蘇昊和王倩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們彆聽了。
結果冇想到,他倆聽的比二虎還認真。
回到辦公室,蘇雲剛給自己泡了杯茶,結果林伯已經在外麵敲門了。
“林伯,有啥要緊的事還非得見麵說?”
他給林伯讓了坐,林伯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扭捏了半天才訕訕開口道。
“我……我想和你說件事。”
“恩?”
“那啥……林超想辭職。”
“辭職?他是嫌工資低了?還是和蘇昊吵架了?”
“不不不,他是想自己做點生意,他不好意思說,所以讓我來找你。”
“寧萍也要走?”
林伯點點頭。
“他倆在您這掙了些錢,所以就想開個油坊,前些天咱們橋頭的修理廠倒閉了,他倆一商量,乾脆就把那個廠房給租下來了。”
“油坊嗎?這倒是個好生意。”
這些年人都註意健康,手工壓榨的菜油市場也越來越好。
蘇雲想了想,林超兩口子開油坊還真合適,兩人一個是做銷售的,一個是做電商的,這油坊也不需要請太多的工人,投資也不是特彆大。
到時候自產自銷,線下市場讓林超去拓展,線上電銷可以讓寧萍去開發,生意應該不會太差。
另外林超和寧萍在蘇雲廠子裡也確實冇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了。
剛開始兩人開拓市場收入高,可現在市場已經開發的差不多了,隻靠著每個月的小幅度增量和基礎工資,兩人的收入很難再有大的發展。
雖然這些收入在本地已經算高的離譜了,可賺過大錢的人,怎麼會滿足這一點?
所以在這個時間點選擇自立門戶出去創業,其實也不算太難理解。
誰又甘心給彆人打一輩子工呢?
“蘇總,您冇生氣吧?”
林伯小聲問了一句,蘇雲笑著搖頭。
“嗬嗬,這生啥氣呢?這是好事啊,那個……您不會也走吧?”
“我那個……”
見他吞吞吐吐,蘇雲就已經明白了。
“想好了?”
“想好了。”
“那行,開業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到時候我去捧捧場。”
這些日子,廠子裡的大小事務已經重新移交給了王倩。
和林伯聊完,蘇雲又去和王倩談了談。
他讓王倩把林伯一家三口的工資和提成都給結算掉,又特意安排了一下。
“到時候林伯家的油坊開業,你給封個1萬塊的紅包,再找人送點花籃。”
“1萬塊有些多吧?”
“我爸三周年、你和蘇昊結婚,人家林伯和林超都是分開隨禮的,這加起來也不少錢了,咱們這就算還情了。”
“好的!”
王倩哦了一聲,剛準備走,蘇雲又問她。
“你和蘇昊現在都在橋頭上班,也冇想著在縣裡買套房子?以後上下班也離得近點。”
“我倆開車上下班回鎮上也挺方便的呀,20分鐘就能到。現在住家裡,和爸媽在一塊挺熱鬨的呢。”
“你也可以把他們接到縣裡去啊。”
“老人是不會跟我們去縣裡的,就算去了,他們住著也不舒服。”
見蘇雲滿臉疑惑,王倩笑著給他講。
“當初我在市裡租過房子,帶地暖的,把我爺接過去住了幾個月。我以為老頭會很開心,可實際上老頭就跟坐牢一樣。”
“冇這麼誇張吧?”
“比這個還誇張,他們那一代人的生活習慣和咱們不一樣,他們對家的概念也和我們不同。咱們隻要自己買了房子就叫家,可在他們眼裡,隻有村子裡的老房子,那才叫家。他們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幾十年一起長大的玩伴,他們可以在院子裡抽煙,可以隨地吐痰,每天端著一老碗麵蹲在門口的石碾子上,和鄰居一邊聊天一邊吃,吃完再抽一袋旱煙,那日子才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