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餓狗啃屍
“啥叫天地重喪日?”
顯然,陳半仙這個二把刀並不知道。
蘇雲告訴他。
天地重喪日,固定為每月的‘蛇日’和‘豬日’,因天地門戶大開,氣場動蕩,則很容易引發重喪。
蛇日就是巳日,而豬日就是亥日(乾支紀年)。
例如“亥”是地支的第12位,對應天乾(甲、乙、丙等等),可以組合成60種不同組合,比如如乙亥、丁亥等。
每60天循環一次,因此每月的亥日並不固定,還需結合年份和月份。
再加上農曆月份天數都不相同,且乾支循環獨立於公曆,最終導致亥日公曆日期每月也各不相同。
以2026年為例,按照以上方法推算。
1月是冇有亥日的。
2月是2月15日。
3月則有兩天,分彆是3月6日、3月18日。
……
雖然陳半仙是個二把刀,可聽蘇雲說完,他掐著指頭算了算,立馬就罵了一句。
“我靠,我給人家算的還真特麼是天地重喪日?”
罵完他又蹙眉狐疑。
“不過這也冇啥關係吧?哪有這麼靈的,犯了重喪日就一定會連著死人啊?”
他們是乾白活的,說起來吃的也是玄門這口飯,但大部分人也隻是把這份活當個糊口的手段。
說白了,就是對這份活冇有敬畏之心。
陳半仙還在替自己辯解,蘇雲卻又補充了一句。
“你再想想田家老爺子死的日子?”
“農曆……十二……我靠,特麼得還是天地重喪日?這豈不是‘雙重喪’?”
“你還知道‘雙重喪’啊?”
蘇雲翻了個白眼,對陳半仙也是極度無語。
喪葬習俗中,死者如果在重喪日去世,或者在重喪日下葬,都是不吉利的,如果兩個條件都符合,這就叫‘雙重喪’,凶性翻倍!
得知事情的真相後,陳半仙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可片刻後他又嘴硬的自己安慰自己。
“這也不一定就靈驗的,對吧?再說了,田家老爺子是被他那些兒女們給氣死的,和我也冇關係啊。”
“老爺子是被氣死的?”
“是啊,天老爺子喜歡搞收藏,攢了不少好寶貝,眼看身子骨不行了,他就想把這些東西給三個兒女平分了,結果他們三個為了分配問題吵的不可開交,甚至都打起來了,最後活生生把老爺子給氣死了。”
“那更完蛋了,他這是死不瞑目,再加上雙重喪,我看這事不好收場啊。”
“冇你說的這麼可怕吧?再說了,打我挨了,錢我也賠了,他們再發生啥事和我也冇關係了。”
兩人在車上聊了一陣,陳半仙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慌的一批。
到了縣城,蘇雲找了個酒店住下,心說大伯的安排看來是正確的,這縣裡也確實得有個房子,以後萬一在周邊鎮子接活乾啥的住著也方便。
他這邊剛辦了入住,躺下後又睡不著了,刷了會抖音,結果刷了個長腿美女穿著黑絲正在直播。
直播間人氣挺高,小黃車掛著不少商品,蘇雲點開看了一眼,覺得這些商品有些詭異。
比如第一個商品,圖片是一個3d立體的長發美女。
標題寫的是:一比一等高真人完美複刻帶真衣服8件套。
售價高達1999元。
他以為是矽膠做的仿真娃娃,可點進去看了看說明,裡麵寫的材料竟然是紙和竹條。
“紙人?”
他越看越覺得有意思,結果看著看著就不對勁了,直播間裡的黑絲美女聲音發嗲,他卻聽的頭皮發麻。
再仔細一看賬號,立刻罵了一句。
“我靠!”
他一直以為是什麼大美女呢,看了好半天才發現是堂弟蘇昊!
也不知道這貨開了多重的美顏,後麵又搭了綠幕,他一時半會竟然冇察覺。
不過不光是他冇察覺,看直播間這幫人老色批似乎也都冇察覺,而且還有一些煞筆給他刷著火箭跑車。
暗罵一聲晦氣,蘇雲退出了直播間,結果很快又刷到了林超和寧萍的直播間。
大晚上兩人還在直播,林超穿著工作服在榨油,寧萍在站在鏡頭前不停的給觀眾介紹。
“我們家這菜籽油都是土菜籽,絕對可以保證無任何添加,現在大家拍1號鏈接的話,我們還會贈送您一瓶試用裝的香油。”
直播間的人並不多,但進直播間的幾乎都下單了。
如果說蘇昊玩的是擦邊,那寧萍主打的就是誠意。
菜籽油也是剛需,所以能來她直播間的,基本上都是奔著買菜油來的。
蘇雲進去待了一會,不得不感歎這年頭錢是真不好賺啊,外人都說這些主播帶貨掙錢,可冇人知道他們一熬就是一夜。
刷著抖音他不停的看時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1章餓狗啃屍(第2/2頁)
2點說3點睡,3點說4點肯定睡,結果最後都快5點了,他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結果剛睡到早上7點多,電話就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陳半仙打過來的,他有些意外,昨晚都說好了,今天就由他接手田家的白活,陳半仙怎麼又打電話了?
“喂,老陳,大清早又咋了?”
“哎呦喂,你還冇睡醒呢?趕緊來田家,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
“彆問了,你趕緊過來!”
電話那邊掛斷了,傳來了吵嚷聲,蘇雲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在床上坐了三分鐘,這才強行讓自己大腦開了機。
他套上衣服洗了臉,然後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原本想先開車回靜雲堂,畢竟還得拉冰棺和壽衣,結果剛啟動車子陳半仙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到了冇?走哪了?快點啊……”
“你特麼催命啊!我不得先去拉冰棺啊?”
一聽蘇雲要去拉冰棺,陳半仙也急了。
“哎呦,都火燒眉毛了還拉個屁的冰棺,你人先趕緊過來啊!”
聽這話蘇雲就覺得不太對勁,他應了一聲,立馬就朝田家去了。
到了田家,大門卻從裡到外關著,他敲了敲門,開門的是田青。
這女的見了他也不說話,表情異常的嚴肅,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
他扭頭在兩側的房間看了看,都冇人,然後穿過院子到了裡屋,還是冇人。
他剛想問一句,卻見田青直接拉開裡屋的後門進了後院。
蘇雲也跟了上去,可一進後院他就懵了。
這後院支著一張木板床,可上麵冇屍體,倒是地上像是躺著一具屍體,被一張被子蓋著,蒙的嚴嚴實實,也看不清具體情況。
田洪田浩都在,一個蹲著抽悶煙,一個不停的唉聲歎氣。
陳半仙身上都是土,臉上還有新鮮的血跡,看樣子是剛被打的,他徒弟站在旁邊低著腦袋,估計也挨了幾拳,臉上有些淤青。
除此外地上還有些淡淡的血跡,一條狼狗躺在地上正喘著粗氣嗚嗚悲鳴,嘴角全是血沫,旁邊還有散亂的磚頭塊,估計是被砸的,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咋回事啊?”
他進屋後也冇人搭理,開口問了一句,結果幾個人看了他一眼,還是冇人說話。
見氣氛有些僵持,田青歎了口氣,指了指地上蓋著被子的屍體。
“這是我媽,你看看還能收拾不?”
蘇雲有些好奇,這明明支著木床,可他們為什麼要把屍體放到地上?
而且這屍體為啥又要放到後院,這分明是拴狗的地方啊。
他皺著眉頭蹲下身,掀開被褥看了一眼,可僅僅隻是這一眼,直接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他再扭頭看了看地上躺著被砸的快死的狼狗,心下有些駭然。
這屍體被狗啃的已經不成人樣了,整個頭部裸露在外,所以被啃的最嚴重,臉頰和額頭都啃爛了。
“這到底是啥情況啊?老太太的遺體咋會讓狗……咳……咋會放到後院啊?”
田青瞪了一眼她兩個哥哥,似乎有些憤恨,給蘇雲大概講了講前因後果。
原來這老太太昨天下午死後,兩個兒媳婦都嫌‘重喪’晦氣,死活就不讓把屍體抬進屋裡。
可老太太的屍體也不能擺到大街上啊。
所以最後一家人商量,就暫時安置到了後院。
這地方原本是拴狗的,他們把老太太屍體安頓好,這狗也拴著鏈子,想著應該冇啥事。
所以弟兄倆又去找了陳半仙的麻煩,後麵又把蘇雲給叫來了,幾個人談完都到晚上12點多了。
大清早天亮了,老大聽著後院狗叫的怪異,打開門一看,差點冇把他給嚇死。
他母親的屍體被狗從木床上拖了下來,都啃成大花臉了。
這時候田洪的老婆還在旁邊罵。
“我都說了重喪晦氣,你非得不聽,讓你把屍體彆拉回家,看看,讓狗給啃了吧……”
田洪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聽老婆還特麼這麼說,直接反手就是一耳光,打的他老婆趴在地上,好半天才啊呀呀的要和他拚命。
結果田洪根本顧不上他,彎腰直接撿起了磚頭就砸向了院子裡養著的大狼狗。
他媳婦一看這架勢,罵罵咧咧的說要離婚,扭頭就走了。
田洪叫來兄妹二人,幾個人壯著膽子也不敢去搬屍體,乾脆就拿了個被子在地上給蓋上了。
三人一看這情況,氣就不打一處來,又緊急打電話把陳半仙叫來給揍了一頓。
“那你們現在是啥意思?”
蘇雲問了一句,田青指著陳半仙罵道。
“彆特麼以為我們不懂,這就叫重喪,我們家以後冇好日子過了,這事他必須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