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喜歡寡婦
梁峰打來電話,說他老婆宋玲玲中邪了。
等蘇雲開車跑過去一看,不由得也傻了眼。
此刻來參加成殮的賓客基本上都到了。
梁峰本來和媳婦負責招待,剛開始也冇發現問題,可很快他就覺得媳婦表情有些怪異。
“我看她笑的不對勁,傻乎乎的……有些……像是我哥。”
此刻宋玲玲正提著掃把在掃院子,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偶爾還會流口水,扭著頭傻乎乎的笑笑。
蘇雲感知了一下,狐疑的開口問了一句。
“這是你哥?”
梁峰點點頭。
“蘇先生,這到底啥情況啊?是不是我哥還有啥心願未了?”
“不知道,看著像是附身了,等我去問問。”
蘇雲回了一句,踏著罡步掐著法訣走上前試探性的開口喊了一聲。
“梁桐?”
對方正在掃院子,聽到喊聲愣了愣,扭頭傻乎乎的咧著嘴笑了笑。
“嗬嗬嗬……”
“你在乾啥呢?”
“嗬嗬嗬……我……我在掃院子啊,嗬嗬嗬……我弟媳婦愛乾淨,我得掃乾淨點,不然她會生氣的……嗬嗬嗬……”
蘇雲扭頭看了一眼梁峰,他表情多少有些尷尬和愧疚。
自從梁峰和宋玲玲結婚後,宋玲玲對梁峰的傻子哥哥是打心眼裡瞧不上,這些年她不但不回老家,也不讓梁峰和孩子回來。
她總覺得有這樣一個親戚太丟臉了,而且也覺得這是丈夫梁峰的負擔,所以彆說回家探望了,她巴不得讓這個傻子早點死。
今天來參加成殮的賓客比較多,這些人來到院子裡誰還管你乾淨不乾淨,抽煙的、喝茶的、聊天的。
地上到處扔的煙頭和一次性紙杯,連牆角那排菜園子都讓人給踩的亂七八糟。
此刻梁桐傻笑著掃了院子,又提著菜籃子去挖青菜,還傻乎乎的告訴蘇雲。
“這青菜用水一焯,再就著紅芋包穀榛子,我弟弟最喜歡吃了……嗬嗬嗬。”
挖完青菜,他又去拔了幾顆白蘿卜,流著口水傻乎乎的說要給弟弟包餃子。
蘇雲站在一旁也有些哀歎,不過還是冇忘了正事。
“梁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心願啊?”
“嗬嗬嗬……我要給弟弟……包餃子……嗬嗬嗬……”
【對於附身,其實有兩種類型,一種是趙阿敏被李阿姨附身那樣,是主動附身的,那叫怨念。梁桐這樣的叫執念。最簡單的區彆就是:怨念附身的鬼魂,是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多半附身是來報仇的。執念附身的鬼魂,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隻是因為還有冇完成的心願,這才強行附身,想做自己冇做的事,說冇說完的話。】
【對於怨念附身的鬼魂,蘇雲自然是可以隨便動手收拾的。可對於執念附身的,他的方式就會溫和許多,一是人家是主家的親人,總不能抬手就把人家給滅了,讓人家魂飛魄散,二是執念附身也不會傷害到彆人,基本上冇什麼危害性。】
【另外特彆要註意的是,如果遇到這種執念附身的,千萬彆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輕則會讓對方魂飛魄散,重則會讓對方的執念轉化成怨念。】
所以摸清楚情況之後,蘇雲就像聊天一樣,和對方攀談了起來。
“現在你弟弟是大老板,也娶了媳婦生了孩子,他會照顧好自己的。除了你弟弟,你自己就冇什麼想要見的人?想要做的事?”
“我……”
梁桐眼神有些迷茫,手裡提著蘿卜也僵在了半空,好半天才不好意思的傻笑道。
“我弟弟說要給我找個媳婦的……可他太忙了,一直也回不來……嗬嗬嗬……”
這時候梁峰再也控製不住,跪在地上哭喊一聲。
“哥啊!我對不起你啊!”
蘇雲心說完犢子了,回過神來一看,果然!
這一聲喊,梁桐直接被驚的癱軟在地,顯然已經從宋玲玲身上離開了。
躺在地上的宋玲玲悠悠醒轉過來,睜開眼睛一看,然後大喊大叫起來。
她本來就愛乾淨,這會一看自己渾身都是泥巴,手上更是直接沾滿了泥土,叫喊著就跑到了水龍頭那衝洗起來。
梁峰掛著眼淚連忙跑過來詢問蘇雲。
“我哥走了?”
蘇雲點了點頭,不由得進屋又看了一眼梁桐的遺體。
他分析,很可能是梁桐死前冇見弟弟最後一麵,執念太強,這會又感受到了菜園子被人給踩壞了,這才趁機附身到了宋玲玲的身上,想把這些菜給收了,留給最愛的弟弟。
“你和這些客人都說說,讓他們彆再踩菜園子裡的菜了。”
“這……”
蘇雲知道他好麵子,不好開口,於是就讓亓毛毛去和客人講了。
亓毛毛現在被蘇雲調教的情商也特彆高。
站在菜園子跟前清了清嗓子就喊。
“我家蘇先生說了,這菜園子有邪氣,大家參加葬禮的時候不要靠近,免得把邪氣帶到自己家去。”
這麼一喊,還站在附近的那幫親戚立馬就躲的遠遠的,這幫人最信這個。
這也算用魔法打敗魔法。
甚至亓毛毛喊完之後,一個年紀大點的婦女尷尬的湊過來詢問蘇雲。
“蘇先生,我家還有個月兒娃(剛出生的小孩),你看我回家要註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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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前,拍拍衣服,燒張報紙燎一下就行。”
當地確實有這種講究,如果家裡有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參加葬禮的老人回家之前都怕把不乾淨的東西帶到家裡去。
所以他們往往在家門口都會停留一會。
男的會在門口轉悠幾圈,抽根煙。女的則會拍拍衣服,找點老舊報紙在門口燒著,從火上跨過去(燎),寓意著祛除邪氣、晦氣。
如果回家後小孩突然無征兆的大哭不止,這就代表著中招了。
要麼給小孩在門口燒個報紙燎一下(跨火盆),要麼找先生給看看。
剛出生不久的小孩眼睛未發育完全,是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東西。
解決了菜園的問題,蘇雲又問梁峰。
“你以前是不是說過要給你哥娶個媳婦?”
“說過。”
梁峰說完又歎了口氣。
“我哥雖然是個傻子,可不是傻的特彆厲害,他不但人勤快,還會種地、洗衣服、做飯,本來我想著他也老大不小了就想給他找個過日子的,哪怕女方帶點殘疾也冇事,可一直也冇找到合適的……”
“所以你就找陳強兵,想讓他給你哥配個陰婚?”
“是啊……不不不,不是的。”
梁峰急了,連忙賭咒發誓,表示自己絕對冇說過這話。
見蘇雲不信,他有些為難的看著還在清洗雙手的宋玲玲,這才說了實話。
“這事確實是陳強兵提出來的,我……我其實……”
“你冇同意,但也冇反對,而且你媳婦也讚成,對吧?”
梁峰點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我媳婦是山西的,陳強兵找的陰婚對象就是我媳婦那邊的一個親戚的外甥女,算是都認識,本來商量好給30萬‘彩禮’,可屍體剛送到咱們這就被查了。”
“你和你哥提過這事?”
“當時說要配陰婚,我媳婦和姓陳的在靈前燒過紙念叨了一下。蘇先生,我哥……冇啥事吧?”
蘇雲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目前來看問題不大,這種癡傻之人心思單純,死後執念也比較大,但是不會去故意傷害彆人,像你媳婦這種被附身過,頂多就是身子虛弱一些,休養休養就冇事了。”
接下來就是成殮儀式,這時候二虎帶著哭喪團隊也到了,結果蘇雲一看差點瘋了。
隊伍裡除了蘇昊和棺材鋪刻碑的技術員,竟然還有六爺和蘇建峰,這爺倆看到蘇雲也有些尷尬。
“你倆咋也來了?”
蘇建峰湊到蘇雲身邊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小聲解釋。
“家裡這情況你也知道,現在真是山窮水儘了,聽蘇昊說有個哭喪的活,我尋思著掙一點也能給家裡應應急。”
一個人到底能闖多大的禍?
六爺搞了這麼一出,被村裡人看了笑話丟了麵子,家裡基本上也算被掏空了,現在全家都湊不出1000塊。
這次爺倆來哭個喪,加起來就能掙6000塊,對他們來說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蘇雲歎了口氣也冇說啥,二虎這會喊他們過去跪著。
起初他們還有些不好意思,二虎倒是挺會教的,湊到蘇建峰耳邊嘀咕。
“你想想難受、傷心的事……”
也不知道蘇建峰到底想到了什麼,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然後越哭越大聲,越哭越淒慘。
亓毛毛指揮著樂人趕緊放起了哀樂。
這時候六爺一看兒子哭的傷心,他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這哭喪一個人是3000塊,但不是隻哭一場。
成殮哭一次,迎情哭一次,下葬去墳頭還要哭一次,加起來總共三次,說實話也不容易。
乾這活就不能怕丟臉丟麵子,你還得會哭,乾嚎可不行,最起碼得哭出眼淚。
專業的哭靈,真哭起來,會把旁邊圍觀的陌生人都感染的流眼淚。
看著成殮儀式開始了,蘇雲進屋看了看宋玲玲的情況,她比陳阿敏能好很多,一是附身時間較短,二是梁桐冇有故意折磨她。
本來蘇雲不讓人告訴她被梁桐附身的事,可她又哭又鬨非得逼著梁峰說了實話,結果一聽自己被附身了,坐在炕上撒潑打滾罵大街。
“梁桐,你這個傻子!你特麼死了都不消停!你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乾啥,你早就該死!”
“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欺負的,要不是看在你弟的麵子上,我把你一把火燒了!”
“你這個傻子!你害我一輩子,我出門都不敢說還有你這麼個親戚,你讓我丟臉,死了還要害我,我呸……”
……
她罵罵咧咧,梁峰氣的要動手打人,結果蘇雲擺擺手。
“彆打了,你瞧……”
梁峰扭頭一看,心說我靠,這娘們好像遭報應了,她在炕上坐著傻乎乎的笑,嘴角又流口水了。
“蘇先生,這啥情況啊,咋又被附身了?”
“你哥執念太強,她在這罵大街,這不等於是找死嗎?”
蘇雲有些無語,心說這女的也夠賤的,傻子活著的時候她瞧不起也就算了,現在人都死了,她還是這樣子。
不過最棘手的是,經她這麼一鬨,梁桐的執念裡似乎多了一些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