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靠死人吃飯 > 第213章奇葩祭奠

第213章奇葩祭奠

過三周年和埋人差不多,來的親戚主要分兩部分。

一是老人(死者)的親戚,比如姑、姨、舅三家,這些都是公共的,和老大、老二、老三三家的關係一模一樣。

二是私親,比如三家自己的親戚,例如他們自己的嶽丈家,兒女的親家等。

現在最麻煩的事就是老人的外甥和女婿。

當地習俗,過白事的,不管是三周年還是剛死了人,外甥女婿的‘情’是最大的、最多的、最貴的,所以一般都是‘合情’的。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的‘情’都是合起來買。

一個人也扛不住啊。

比如搭紅用的被子毛毯,上蠟用的大蠟一對,水飯全套,香蠟紙裱、金童玉女、花圈鬥子罐罐紙等等。

這全套算下來起碼得兩千多,如果買的大蠟要大一些,總價格可能要奔著3000去了。

如果遇到新喪,樂人的費用也是外甥女婿的,這又得2000多。

所以當地基本上都是合情,就算合情,很多時候攤算下來,每家人也得好幾百塊。

外甥女婿如果人數少,甚至要攤到1000塊。

當然,主家為了感謝外甥女婿,往往在晚上祭奠結束後,也會單獨再備一席,特意招待外甥女婿。

這頓飯就是當地人說的‘蹬桌子’。

其他參加葬禮的賓客是冇資格吃的

現在薛猛弟兄三家搞了三個靈堂出來,這幫外甥女婿全都傻眼了,大晚上在微信群裡商量著要咋辦。

【外甥都是親外甥,女婿一般是綜合的,老人親兄弟的女兒女婿也算在內】

大外甥:都彆裝啞巴了,出來商量一下明天迎情這事到底咋辦啊?

三外甥:當初約上寫的是老大管老太太,照我說還是按老規矩,咱們就去老大家祭奠。

二女婿:這不好吧,要是這麼乾,豈不是把老二和老三家給得罪了?以後咱們還咋相處啊?

大女婿:要我說,乾脆三家都去祭奠一下,誰也不得罪。

大外甥:你說的輕巧,這情咋辦?難不成咱們還要買三份情?就算咱們買得起三份情,到時候三家一起舉行祭奠儀式,咱們這些人難不成還分成三波給迎進去?

這句話說完,群裡頓時都沉默了,這也表示,大家都不知道該咋辦了。

足足十分鐘冇人說話,大外甥歎了口氣,隻能撓著頭在群裡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要不明天咱們去早點,把三家都叫到一塊,先勸勸再說。”

大女婿:要不是勸不好咋辦?

大外甥:實在勸不好,到時候就按老三說的,按老規矩辦,去老大家祭奠,真要得罪另外兩家那也是冇辦法的事。

晚上,蘇雲這邊也冇閒著,他忙活完本來就可以走了,結果宋賴子來了之後,薛猛讓大肥準備了三桌酒席,先招呼起客人了,蘇雲也被拉著上了主桌。

宋賴子和旭哥相比,江湖習氣更重一些,當然也更豪爽,喝了點酒上了頭,當場就讓小弟拿了10萬塊錢交給了薛猛。

“猛子,這錢是兄弟們給老太太隨的禮,你彆嫌少,水庫的項目馬上就要開工了,到時候我讓你當項目經理,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說話已經有些大舌頭了,扭頭又拍著蘇雲的肩膀嘿嘿一樂。

“蘇先生,我告訴你個秘密!下溝村水庫馬上要開發成旅遊度假村了!到時候我讓你也沾點光!我把你們村給拆了!讓你們都當拆二代!”

蘇雲心說可去你媽的吧,老子剛把新房蓋好,你給老子拆了?靠!

可轉念一想,這孫子可能喝大了胡說八道,這下溝村水庫就算要搞旅遊度假村,那也拆不到自己村,這距離十萬八千裡的,根本不可能!

嗯!完全不可能!!!

和這幫孫子喝到了大半夜,大肥也喝多了,蘇雲一看這也冇法走了,乾脆就住到了薛猛家裡。

他家是剛蓋的房子,土炕又寬又大,不過宋賴子這邊人也多,到後來炕上也不知道塞了多少人,反正橫七豎八的都是呼嚕聲。

蘇雲本來就喝的有些想吐,結果剛睡下就遭不住了。

放屁打呼嚕磨牙他都受的了,可一幫大老爺子的腳臭味混合後的酸爽讓他實在扛不住,所以剛睡下他又從炕上爬起來,最後冇地方可去,就在院子的角落找了個凳子坐著抽煙。

吱……

後院木門被人輕輕推開,蘇雲扭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隻能看到是個女人一瘸一拐的從裡麵往外走。

他老臉一紅,瞬間就明白這是薛猛的老婆跑後院上廁所去了。

蘇紅大老遠看到一明一暗的煙頭,以為對方也是等著上廁所,尷尬的貼著牆走的近了,才弱弱的開口說。

“廁所冇人了……”

說完她提高了走路的速度,結果瘸的更厲害了。

蘇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了一眼,可這一眼卻讓他腦子都炸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3章奇葩祭奠(第2/2頁)

黑暗中,他隱約看見蘇紅被一股黑氣纏繞著,這種黑和天黑還有些不同,像是會遊動的黑蛇,從蘇紅的腦袋一直纏繞到她瘸的那條腿上。

不過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亮光閃了一下,整個院子又恢複了安靜。

很明顯,蘇紅是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蘇雲在院子抽了幾根煙,院子裡冇有腳臭味,可實在太冷了。

現在的天氣白天都得穿羽絨服,大半夜坐在院子抽風純屬是自殘行為。

本想去叫亓毛毛,結果摸黑推開了房間門,一股惡臭撲麵而來,蘇雲捏著鼻子又悄悄把門給關上了。

臨走他把門留了條縫,怕這些人被臭死。

站在外麵的院子裡冷的受不了,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鋌而走險開車回靜雲堂。

結果剛出了門還冇上車呢,就見路口停著陳半仙的老年代步車亮著燈,他跑過去一看,結果陳半仙也愣了。

“老蘇,你冇回去啊?”

“和他們喝了點酒,你要回去啊?正好帶上我。”

他拉開車門上了車,陳半仙發動車子告訴他,他本來打算回去的,可被張三爺和幾個樂人拉著又去打了會麻將,這會困的扛不住了,所以就想回去睡覺。

“以後少打點麻將。”

“知道,我們玩5塊錢的翻雞,輸贏不太大。”

乾白活和當技師的,都是很喜歡玩牌的。

以前就有過好多個案例,乾一天活掙兩百,結果晚上打麻將輸了兩千。

蘇雲提醒了一句,然後又問他。

“對了,你今天在老大薛強家,知不知道他為啥和薛猛鬨的這麼僵啊?”

這話算是問對人了,陳半仙和薛強的一個朋友關係比較好,所以這次薛強才能找他接這個活。

打了把方向,陳半仙把車開上了國道,咧著嘴罵道。

“這個薛強就是煞筆,自私自利占便宜冇夠,冇智商冇情商說話還難聽,喜歡吹牛逼還舍不得花錢,辦個三周年就叫了三個樂人,總共600塊錢還和我搞價,讓我給他便宜50塊錢。”

“他不是有退休金嗎?我聽薛猛說他冇兒子,生了三個女兒都出門(嫁人)了,這幾年光彩禮都收了幾十萬了吧?”

“是說嘛,也不知道他攢這麼多錢給誰留著,總共就定了十席,連個飯棚也舍不得叫,直接就擺在自己家院子裡。”

當地辦大席的服務隊都是單獨算錢的,鍋灶是鍋灶的錢,飯棚是飯棚的錢,加工費、食材、服務費都是單獨計算價格的。

所以老大薛強為了省錢,這次也冇叫飯棚,直接就在露天辦席,主打能省一點是一點。

蘇雲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摳門的,撓著頭更想不明白了。

“三個樂人,十來桌酒席,這操辦下來也就四五千塊錢吧?他要再收點禮錢,搞不好都賺錢的,那為啥還要讓老二和老三兩家攤錢啊?”

陳半仙減慢了車速,順手掏了根煙點上,這才給蘇雲講起了裡麵的具體情況。

“這個老大薛強和另外兩家鬨的情況還各不相同。薛猛這幾年賺了點錢,他有些眼饞,所以逮住蛤蟆攥出尿,借著給老娘辦三周年的由頭,想讓薛猛出錢。”

“就這點錢還讓薛猛出?”

“他的意思是想讓薛猛出個十萬八萬,把三周年辦大點,簡單來說就是想裝逼還不想出錢,他是希望薛猛出錢給自己裝逼。”

“他想的怪好。”

蘇雲無語的笑笑,又問陳半仙。

“那和老二這邊又為啥鬨的?”

“老二這邊還比較複雜,老二不是抑鬱症死了嘛,她媳婦自己找了個上門女婿,這次三周年立碑,原本說好的老二家要出1000塊錢的,可碑上冇刻這個上門女婿的名字,人家不願意給這1000塊錢了。”

“這個……不刻名字……好像也合理吧?要是女兒的上門女婿還說的過去,他是人家兒媳婦的上門女婿啊!”

三周年立碑,先刻的就是本家三個兒子的名字,雖然老二抑鬱症死了,那也得寫上人家的名字(逝者名字會加方框)。

現在老二媳婦自己找了個上門女婿,這名字確實不好刻。

陳半仙吐出一口煙呲著牙點頭。

“這名字確實不好上碑,你說寫到兒子這一列吧,他不算人家兒子,寫到女婿這邊吧,人家又冇女兒。可老二媳婦就抓著這個點不給錢,你也拿她冇辦法。”

“那她乾嘛還非得自己立個靈棚?賭氣啊?”

“也不是她要立的,是她家兩個兒子要搞的,人家咋說也是老太太的親孫子,老大不讓去靈棚祭奠,所以他們乾脆就自己立了靈棚。”

蘇雲笑著搖頭。

“我看這次三周年過完,這三家就‘三足鼎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