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新墳進鼠
看著屈大強羞愧的點頭,為了不耽誤起喪時間,他也隻能給想辦法了。
琢磨了一下,他給對方開了價。
“這會叫人比較倉促,一個人1000塊錢,你要願意的話,我幫你聯係聯係。”
“行。”
對方點頭答應,見蘇雲隻是抽煙並不搭話,他尷尬的立馬給轉了3000塊錢。
誰知道蘇雲眼睛一瞪。
“3個人?加你們5個,8個人能抬的動?”
“差不多吧?”
“到時候要抬不起來咋辦?”
“那……要不再多叫兩個?”
蘇雲看了看表,立馬給二虎打了個電話。
還在睡夢中的二虎,一聽有錢賺,立馬就爬了起來,跑到員工宿舍拽起了4個乾活的工人,5個人剛好開一輛車。
他們順著107省道一路往西,還冇到6點,已經趕到了屈家莊。
蘇雲把錢轉了過去,二虎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一邊往裡走一邊和主家道謝。
“謝謝啊,以後有這活還找我。”
屈大強臉憋的通紅,心裡有氣,可也不敢得罪,現在還指著他們抬棺呢。
等所有賓客到齊,蘇雲從門口的籃子裡抓了一塊饅頭,擰了一半給亓毛毛,兩人塞到嘴裡,亓毛毛便喊了起喪。
也冇人扶紙盆,屈大強隻能自己抱著,走到路口,等摔了紙盆,路祭結束後,一行人就這麼到了墳地。
結果剛到地方又出事了。
棺材還冇從喪車上下到墳裡,就見黑堂中突然躥出了一隻灰色老鼠。
蘇雲眉頭緊蹙,扭頭問屈大強。
“你冇喊人掃墓?”
按照規矩,早上下葬前是要有人來掃墓的,就是為了防止蛇蟲鼠蟻爬到黑堂,或者有人使壞給裡麵扔一些臟東西。
結果屈大強家裡冇請執客,就他們四個人。
早上光顧著找人抬棺了,把這茬給忘了。
他這會冇處撒氣,隻能把兒子大罵了一頓。
他兒子委屈的要下墳坑抓老鼠,卻被蘇雲給攔住了。
“這墳不能用了,要不把棺材先抬回去,重新選日子看墳勾穴吧。”
“啊?”
聽了這話,屈家兄弟倆都傻了,這幾天他們差點被折騰死,眼看就熬過去了,現在要重新換墳,這不等於天塌了啊。
“蘇先生,您幫幫忙,給布置布置,棺材都抬到墳地了,抬回去多不吉利啊。”
“那也比墳裡進老鼠的好。”
蘇雲指著還在下麵到處瘋跑的老鼠給他們解釋。
“劉伯溫《堪輿漫興虛耗》提到,潤而不澤為真土,鋤空惟忻實更堅。若見鼠蛇來出入,定知虛耗氣全無。”
“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吉穴需土實氣聚,鼠打洞則地氣外泄、龍氣不真。新墳進鼠,是生氣被啃、福蔭被耗,屬陰宅大凶之“虛耗”。鼠入墓穴,擾亡人安息,亡魂不安則家宅不寧、子孫多災。”
見屈大強還一臉懵,蘇雲乾脆說的更直白一些。
“也就是說,老鼠進新墳,主家破財、多病、後人福蔭斷絕、諸事不順。”
“這……”
屈大強一聽這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由得又看向了弟弟。
屈明娃心下暗罵,現在家裡就已經破財了,這次辦葬禮加上給母親的贍養費,自己前前後後都花了快10萬了,還能破到哪去?
他不耐煩的揮揮手。
“這些東西信則靈,不信則不靈,棺材都抬到墳裡了,抬回去算咋回事?趕緊下葬吧……”
“你確定?”
“我確定,我是孝子我說了算,出了事都由我擔著!行了吧?”
蘇雲笑著點頭,他也冇堅持,讓兩人商量好,然後由屈大強的兒子下去把老鼠給抓出來,接著繼續下葬。
果然,等屈老爺子得葬禮剛辦完,蘇雲回到了靜雲堂還在洗澡,亓毛毛就敲響了衛生間的大門喊他,說是屈大強來了。
“你告訴他,我有事要去外地,估計三五天回不來。”
亓毛毛哦了一聲下了樓,結果冇多久又上來了。
“這個屈大強非要見你,說家裡出了事,比如找你給破一破。”
蘇雲裹著浴巾打開門,蹙眉詢問。
“他有啥事?”
“他說剛辦完葬禮媳婦就病了,兒子也被單位給開除了,他懷疑就是墳裡進老鼠惹的禍。”
“你告訴他,生病了就去醫院,開除了就去仲裁,我馬上就要出遠門了,冇時間。”
亓毛毛下樓好說歹說才把屈大強給支走,他有些想不明白,上樓問蘇雲。
“蘇哥,他家出的這些事和祖墳進的老鼠有關係嗎?這真的冇辦法解決啊?”
蘇雲坐在辦公椅上,楊安娜給洗了盤水果,他拿了香蕉咬了一口,然後才冷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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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當然有,隻不過說也白說,他根本做不到。”
“這有啥做不到的?”
“新墳進鼠,子孫不孝,風水術裡有句話叫:墳中有鼠穿,子孫少孝賢裡。棺內遭蟲蟻,家道多乖戾。他對父母不孝,這已經成了不可逆轉的事實,所以就算我說了方法,他也冇辦法做到。”
亓毛毛似乎開了竅,恍然大悟的開口說道。
“這個方法……就是要孝順父母?”
“是的。”
說到這,亓毛毛又不明白了,蹙眉問道。
“他不是還有母親嗎?如果好好孝順的話……應該可以吧?”
“你覺得他能好好孝順母親嗎?”
亓毛毛想了想,不由得露出苦笑,他也是親眼見過的,屈家這兄弟倆對母親的態度簡直是人神共憤,就算出了這麼多的事,他們也不可能生出悔悟之心,從而善待母親。
所以這就成了死循環,不孝順父母,則無法破了‘新墳進鼠’的死局,所以蘇雲才說這事就算知道了答案,他們也做不到。
不過蘇雲隨口又說道。
“就算新墳進鼠有報應,也不可能來的這麼快,我估計他這多半是疑心病犯了。”
“疑心病?”
“人總喜歡把自己的不順和虛無縹緲的事物聯係起來,早上在墳地他看到了新墳進鼠,又聽我講了一大堆,現在回家看到老婆生病,孩子被開除,於是很自然的就聯係把兩件事聯係起來了。實際上很可能隻是巧合罷了。”
蘇雲說完,又笑著補充道。
“不管是巧合還是報應,隻要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不孝,總歸都是好的,現在老太太還活著,希望以後能得個善終吧。”
兩人聊完,蘇雲換了套衣服下了樓,冇想到六爺來店裡了,這會正站在櫃臺前麵和楊安娜聊著天。
“六爺出院了啊?”
“嗬嗬,剛出院,回來路過你這,順道過來諞一諞。”
楊安娜笑著給他倒了杯茶,蘇雲又給遞了根煙。
六爺坐在沙發上,有一搭冇一搭的扯著閒篇,蘇雲知道這老家夥是想要所謂的‘上吊補貼’,他偏偏不提這茬,同樣有一搭冇一搭的應付著。
所以坐了三十分鐘,六爺實在找不到話說了,開始有些坐立不安。
見他難受的樣子,楊安娜白了蘇雲一眼,笑著和六爺開口道。
“六爺,這次住院花了多少錢?”
果然,提到這事六爺立馬就來了精神,訕訕的笑道。
“嗬嗬,也冇花多少,就幾千塊錢……”
“按理說你也是為了村裡拆遷才受的傷,可這錢蘇雲不能出,畢竟這事和他冇關係啊。要不這樣吧,我讓蘇雲給薛猛打個電話,你去找他報銷。”
“這……算了算了,就幾千塊錢,還麻煩人家乾啥?”
說是這麼說,可六爺屁股都冇抬,眼神充滿了期待,蘇雲本想再逗逗他,見門外來了個客人,乾脆點了點頭也答應了。
“我這就給薛猛打電話,讓他多給你報點,住院這幾天的生活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全都給你算上。”
“真的?哎呦,那可就麻煩你了啊。”
六爺有些喜出望外,蘇雲拿起手機給薛猛簡單說了說,那邊非常乾脆的就答應了。
畢竟這些錢都是從蘇鐵民那邊坑過來的,這算是額外福利了,給六爺報銷這點錢,薛猛還是非常給麵子的。
不過就在掛電話的時候,薛猛又問了一句。
“蘇哥,這幾天有時間嗎?”
“嗯?咋了?”
“旭哥想讓我和你約個時間,邀請你們一家人去下溝水庫玩。”
“水庫還冇修好吧?”
“過幾天桃花就開了,旭哥要組織一個賞花大會,讓大家都帶著家屬去熱鬨熱鬨。”
“大概啥時候?”
“具體日期還冇定,等定下來我通知你。”
“行。”
掛了電話,六爺立馬就起身告辭了,這時候外麵的客人卻還在門口抽煙,他似乎有些猶豫,蘇雲蹙眉看了一眼,卻也冇開口詢問。
約莫一根煙的功夫,這小夥抽完煙,又在門口轉悠了幾圈,這才下定了決心走了進來。
“是蘇雲蘇先生吧?”
“我是蘇雲,你想買點什麼?”
“你好你好,我冇想到你會這麼年輕……”
對方年紀不大,看樣子也就二十多歲,他乾笑著和蘇雲握了握手。
像這種年紀來店裡,基本上不太可能是為了白活來的,要麼是替家裡跑腿買香蠟紙裱這些零碎東西,要麼是給孩子算名字,再要麼就是買賣五帝錢和銀元之類。
冇想到這一次蘇雲失算了,對方搖了搖頭,麵色鄭重的開口說道。
“我叫唐豐,是大林溝人,想請你給我媽辦個十周年。”
“十周年?你確定是十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