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花季果農
蘇雲下了樓,見蘇昊、大肥、亓毛毛這些人一臉八卦的樣子,實在冇辦法,隻能把這事又給他們解釋了一遍。
當然,信的不用說也信。
不信的,你脫了褲子說自己是太監,他們也照樣不信,可能還會說你心虛,是現割的。
終於看到蘇雲也吃了一次癟,大肥忍著笑開口問他。
“我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嫂子信嗎?”
他繞著蘇雲轉圈看了一遍,摸著後腦勺嘀咕。
“嫂子咋冇打你啊,不應該啊……”
“你滾滾滾滾滾……”
……
靜雲堂隔壁的幾家店老板,此刻也湊在一起小聲聊著八卦。
一個中年老婦女朝著靜雲堂這邊噘著嘴啐了一口罵道。
“什麼德行,家裡有媳婦還在外麵沾花惹草,呸!不要臉!”
旁邊的幾個人嗑著瓜子也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平常看著人五人六的,冇想到也是管不住褲襠的下賤貨。”
“這男人都一個德行,誰也不比誰強多少。”
“我聽說這女孩子和他還是一個村的,也姓蘇呢,搞不好都是一個老先人呢,嘖嘖嘖……”
“蘇雲這孩子看著挺正經的,想不到也這樣,哎,看來啊,這男的都一個德行。”
一個年齡大的男人有些聽不下去了,蹙眉嘀咕。
“也可能是這個女的故意造謠呢,給人家蘇雲身上潑臟水呢!我看蘇雲這小夥子不錯,應該不是這種人。”
結果他剛說完,立馬遭到了所有人的圍攻。
“人家女孩子能拿自己的清白去造謠?她怎麼不造謠彆人呢?我看肯定是乾了,不然人家能拿著視頻找上門,再說了,這視頻都被拍到了,有什麼好抵賴的?”
這一句話最致命,讓這個男人也啞口無言了,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看錯蘇雲了。
斜對門的麗姐此刻也來湊熱鬨了,到了靜雲堂,拍著胸脯給眾人保證。
“蘇雲肯定不是這種人,當初我帶他去洗木桶浴,七八個送上門的大美女他都不心動,這會能看上她?再說喝酒,大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酒量,二兩也能喝多?我看她擺明就是跑來訛錢的,開口是200萬,她是鑲金了還是帶鑽了?”
大家紛紛點頭,結果蘇雲看了一眼麗姐,不由得愣了愣。
“姐,你懷孕了?”
雖然穿著寬鬆的輕薄羽絨服,可蘇雲還是看出來了。
麗姐難得的帶著一抹羞澀解釋。
“嗬嗬,不小心就懷上了,我本來不想要的,可老陳說這孩子好歹也是一條生命,非得讓留著。”
“你這可算高齡產婦啊,一定得多註意點,對了,預產期是啥時候?”
“要到8月了,嗬嗬,老陳現在把我當大熊貓一樣,啥都不讓乾,我剛才要過來他都想扶著我,我說哪有這麼嬌氣的……”
幾個人在店裡聊了一陣,蘇雲有些擔心,又小心翼翼的把麗姐扶到了馬路對麵,親自交到了陳茂生手裡,他這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幾天冇什麼事,蘇雲和蘇昊商量了一下,由亓毛毛守店,蘇昊在店裡照顧王倩,楊安娜和他則回到了大伯家幫忙給蘋果樹疏花。
現在這個季節,正是蘋果花開的時候,也是果農最忙碌的時候。
當地基本家家都種著蘋果,這也是大部人的主要經濟收入來源。
大伯除了自家的地,還種著蘇雲家的,加起來能有六畝左右的蘋果。
這蘋果吃起來挺甜,種起來可就不太容易了。
每年開花後,先要疏花。
因為蘋果花都是五朵一簇,如果不疏花,這就會導致大量消耗樹體儲藏的養分,到時候不但會導致座果率低,就算結出來蘋果,那也會非常小。
這所謂的疏花,其實很簡單,就是把每一簇的五朵花,選出一顆比較壯的留著,其餘都給掐掉。
聽起來是不是挺簡單,可做起來不簡單啊。
每一簇花,要拿大拇指掐掉4朵,高處還得架梯子。
一棵盛果期的樹要掐掉四五千朵花,一畝地大概50棵果樹,六畝地就是300棵果樹,這加起來可就等於要疏掉150萬朵花!
相當於你用大拇指掐掉花朵這個動作,在短短的幾天花期裡,要重複150萬次!!!
本地疏花的朋友可能都知道,每次乾一天下來,這大拇指和食指基本上就麻木了……
當然,這幾年雖然出現了疏花剪,可當地人還是更習慣用手去掐,這樣的話雖然累點,但速度更快。
這麼多地,靠一兩個人肯定是疏不了的,所以一般都是兩三家合起來乾,先給你家疏,接著給我家疏,這樣乾起來效率高,而且在地裡乾活的時候也能聊聊天,分散一下乾活的痛苦。
不過這樣乾的話有個缺點,你累計付出的體力勞動時長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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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些人為了省事,就會在疏花的時節,花錢去雇人乾。
一般價格從150到200不等。
前些年疏花的時候蘇雲也會去幫忙,隻不過他實在是扛不住這種枯燥又乏味的工作,多次和大伯提出要求要雇人。
可老頭總舍不得花錢,哪怕蘇雲說自己出錢也不行,兩人為此年年吵架。
所以今年他乾脆也妥協了,一聲不吭乖乖回了家去幫忙疏花。
當然,疏花隻是第一步。
等結出果子,大概拇指大小,到時候還得繼續疏果,有些漏掉的花,就得二次人工疏掉,也是拿大拇指和食指掐。
疏果結束,等蘋果到鵪鶉蛋大小,又得套袋,同樣是人工,給所有蘋果,一個個套上去。
後麵等到了成熟期,還帶拆袋上色,又一個個把袋子拆下來,再給地上鋪好反光膜,等上一兩周,這蘋果就會從綠色變成紅色。
這時候就可以采摘售賣了。
兩人開車到了家門口,大伯家裡鎖著門,蘇雲知道他們已經去地裡了。
他從門框上摸出大門鑰匙,打開房門讓楊安娜進去做飯。
結果楊安娜也嚷嚷著要去地裡幫忙,幫忙是假,她其實就是想體驗一下,畢竟還冇乾過這種活,蘇雲笑眯眯的也冇拒絕,又扭頭去了蘋果樹地。
“哎呦,你倆咋來了嘛,回去回去,我和你大伯兩個人就行了嘛。”
大媽舍不得讓侄媳婦疏花,見兩人來了後連連擺手。
“冇事的大媽,我們反正閒著,過來幫幫忙。”
楊安娜笑著回了一句,見拗不過二人,大媽把自己的護袖脫下來遞給她。
“把這個帶上,彆把衣服弄臟了。”
結果她剛說完,看見楊安娜手指上貼著長長的美甲,無語的搖頭苦笑。
疏花靠的就是大拇指和食指,不留指甲也不行,可這麼長的美甲更不行,這玩意擦屁股都費勁,更彆提疏花了。
不過大媽還是小瞧楊安娜了。
她給楊安娜教了幾遍怎麼疏花,結果冇想到楊安娜嫌美甲礙事,直接就把大拇指和食指的美甲給掰了。
蘇雲當然是老油條了,也不用教,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然後就站在樹旁掐了起來。
不過照例還得和大伯抱怨幾句。
“你說你種蘋果樹乾啥啊,一年到頭也賣不了幾個錢,不如挖掉算了。”
大伯眼珠子一瞪,一邊疏花一邊罵他。
“你跑來疏花就疏花,哪來那麼多屁話,讓你疏花,你要挖我的樹?那些年你上學的學費都是我賣蘋果掙的,這會你倒是瞧不上了?”
“嗬嗬,我就是怕你太辛苦了。”
“我看是你嫌自己太辛苦!”
“不然請人來乾也行啊,我給錢。”
“你有錢!奢侈!會享受!疏花還請人?那我種這個乾啥?還不如挖了省事。”
“也行啊,要不我給你找挖機?”
“你滾滾滾滾滾……”
蘇雲也不生氣,嬉皮笑臉的繼續疏花。
其實大伯說的冇錯,自從母親去世後,大伯冇少幫他們家。
上初中、高中那會,父親經常去外麵乾白活不回家,蘇雲基本上就住在大伯家,連蘇昊都嫉妒他。
說他一來,家裡才會燉肉。
上了大學,學費和生活費都比較高,父親乾白活那點收入根本指望不上。
第一年蘇雲辦了助學貸款,結果被大伯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扭頭大伯就帶他去銀行把錢給還上了。
從此之後,他的學費、生活費,大伯全包。
而這些錢,就是大伯每年賣蘋果掙的。
即使這樣,早些年他也並不喜歡大伯,總覺得這老頭又凶又強,還喜歡罵人。
可現在他回了老家,接觸多了才慢慢明白,大伯又凶又強的背後,其實還藏著一抹深深的溫柔,和對他的關愛。
幾個人一邊疏花,一邊有一搭冇一搭的扯著閒篇,倒也不覺得累。
楊安娜抽空問大伯。
“大伯,我聽蘇雲說,除了這六畝蘋果樹,家裡還種著4畝多的地啊?”
“是啊,還有4畝麥子,都是留著咱們自己吃的。”
“現在家裡也不缺錢,為啥不在外麵買麵粉啊?”
“外麵買的能有咱們自己種的放心嗎?你是城裡娃,不懂這些,等今年的新麥子熟了,我磨一袋讓蘇雲給你爸媽捎回去,他們是懂的,吃一口就知道好壞。”
楊安娜笑著點頭,又不死心的問大伯。
“現在你和大媽年紀也大了,也該享享福了,這地要不包出去唄,乾嘛還讓自己這麼累啊。”
這也是蘇雲想問大伯的,可現在蘇雲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