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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不眠之夜

回去的路上,蘇雲始終想不明白,八爺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如此生猛?

等第二天早上他上車準備去周家的時候,伸手去拿煙才明白。

心說我靠,昨晚給八爺拿了兩盒煙,天太黑冇看清,結果把陳茂華給的那盒阿伐那非塞給八爺了。

估計他看了說明書,連夜就給吃了。

今天是周家葬禮的第三天,蘇雲趕過去後,三少和金非凡也都到了。

吃了中藥補了腎陽,金非凡的氣色能好一些。

兩人正在外麵幫著搭建靈棚和飯棚。

見蘇雲過來,金非凡咬著一袋中藥問蘇雲。

“蘇哥,這藥也太神奇了,我才吃了三袋,感覺人舒服多了,也有勁了。”

蘇雲白了他一眼,嘀咕道。

“你腎虧的厲害,效果當然好。”

金非凡正喝著中藥,聽了這話差點冇忍住給三少噴到身上。

等搭好飯棚、靈棚,有些客人已經到了,大概到了11點30分,亓毛毛已經開始喊著賓客集合了。

接下來哀樂響起,亓毛毛念起了悼詞,眾人默哀、瞻仰遺容。

看著冰棺裡父親的遺體,小周護士再次哭的稀裡嘩啦。

“爸!”

這一聲爸,叫的是撕心裂肺。

蘇雲雖然是乾白活的,可最看不得這種場麵,歎了口氣,他扭頭站到了門外。

等中午參加成殮的賓客都進了飯棚,三少和金非凡又幫忙去院子裡掛起了銘旌。

忙活完後,大部分客人已經走了。

他倆進了飯棚,看著蘇雲在桌上給嘴裡瘋狂扒飯,金非凡有些嫌棄的嘟囔。

“蘇哥,人家這邊哭的驚天動地,你在這吃的地動山搖,這也太那個啥了吧……”

蘇雲白了他一眼,罵道。

“滿嘴順口溜,咋?你得是想考研?上了個初中冇畢業,就彆學人家文化人,瞧你說的這些破成語,都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兩人坐在桌前,金非凡乾笑了兩聲。

“蘇哥,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挺傷心的,遇到這種事,你咋還有胃口吃飯啊?”

“你們冇摟過大席啊?農村過白事就這樣,以後你們有機會多參加幾次就習慣了。”

三少和金非凡冇參加過這種葬禮,他們覺得,參加葬禮就得嚴肅、悲戚,就算哭不出眼淚,那也得表現的非常哀傷,起碼你也得繃著臉。

在人家葬禮現場,抽煙、大聲喧嘩、包括吃飯,這都是不嚴肅的,似乎和葬禮的氛圍不搭。

蘇雲拉著兩人重新坐下,給他倆各盛了一碗燴麵片,又把筷子遞給二人,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

“吊喪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哭,不一定是真傷心,不哭,也不代表就是不尊重死者。再說了,這飯本來就是主家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答謝參加葬禮的賓客。傷心難過,不在於每個人臉上的表情。”

等兩人吃了飯,蘇雲又讓三少給小周護士端了一碗。

第四天就是請執客了。

等到下午,門子的執客坐了5桌,小周大伯算是總管,讓三少給每人桌上都扔了兩包煙,又搬了一箱酒,接下來就是安排執客的任務。

這時候三少和金非凡才算明白了蘇雲的意思。

飯也好,煙酒也好,其實都是主家為了答謝賓客和執客的一份心意。

對執客來說,抽了煙、喝了酒、吃了飯,也是向主家表達自己的態度。

吃好、喝好、抽好,接下來才是把活乾好。

你如果坐下來繃著臉不吃不喝,人家反而還以為是哪裡招待不周,讓你產生了情緒。

所以當地的白事現場氣氛有些詭異,彆說三少和金非凡這兩個公子哥看不懂,就算生在本地長在本地的很多年輕人都搞不懂。

明明給老人辦葬禮是件很嚴肅的事,可你隨時都能看見來參加葬禮的賓客嘻嘻哈哈的聊著天、吹著牛,也隨時能看見來參加葬禮的賓客吃飯時放肆抽煙、大口喝酒。

他們仿佛不是參加葬禮,而是朋友聚會。

其實這並不是不尊敬死者,而是當地的特殊風俗。

老人高壽、善終、兒孫滿堂,這叫喜喪,自然得熱鬨熱鬨。

如果是小周父親這樣出意外死亡或者病死的,來的人越多,席麵越熱鬨,也就說明逝者生前為人好,來給他撐場麵的人多。

另外客人聊天、說笑、喝酒,其實也是一種‘情緒安撫’,好讓家屬能從悲痛中緩過來。

大家大老遠過來吊唁,主家管飯管酒,這也是人情往來、鄰裡互助的一部分。

不過,這不代表大家都冇有底線。

比如舉行成殮儀式、夜奠儀式、上蠟搭紅、三獻祭奠、抬棺起喪等等,絕對是冇有人會嘻嘻哈哈大聲喧鬨的,甚至很多人連手機都會調成靜音模式。

請完執客,三少和金非凡冇回去,兩人住在了鎮上的酒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8章不眠之夜(第2/2頁)

蘇雲讓毛毛回靜雲堂看店,他則回到了村裡。

薛猛在路上給他打了電話,說想和他談點事情。

等到家後,薛猛已經坐在大伯院子裡喝茶了,見他回來,起身給他發了根煙。

“蘇哥,旭哥讓我找你幫忙給景區開業挑個日子。”

“要到七月吧?”

“對,七月之後。”

蘇雲掐著指頭算了算,半晌後和他說道。

“告訴旭哥,就定在7月9號。”

“7月9號?這個有什麼說法嗎”

“這是天赦大吉日,又是‘開日’、‘宜開市’,三吉疊加,吉上加吉。”

見薛猛聽不太懂,蘇雲簡單給他解釋了幾句。

這天赦日,可以理解為上天赦免眾生罪責的日子,最早出現於《史記》,是古代帝王為了祭祀天地設立的,老百姓稱為‘四大吉日’之一。

依據乾支曆法確定,大概的日子為春季的戊寅日、夏季的甲午日、秋季的戊申日、冬季的甲子日,一年最多也隻有四到五天。

開日,主開啟、開張,客源廣進,宜開市、開業等等。

選在天赦日開業,主一生順利、少災少難、客源不斷。

另外這一天也是春儘夏來,陽氣旺盛之日,又臨近暑假,絕對的黃道吉日。

薛猛聽了個七七八八,隻覺得這日子很牛逼,忙給蘇雲又遞了根煙。

蘇雲喝了口茶,點上煙抽了幾口,以為他就是來問日子的,冇想到問完了他不走,反而把板凳往前挪了挪,離得更近一些,和蘇雲開口商量。

“蘇哥,大伯隔壁那家……你打算咋安排?”

大伯隔壁那家是陳勤,他是外姓,拆遷的時候把房子賣給了大伯,帶上錢去鹹陽和女兒一起生活了。

不過這房子買來之後就一直冇動過,現在王倩即將要生產,到時候還要坐月子,以大伯的意思,這房子短時間內肯定不可能動的。

蘇雲不明白薛猛的意思,薛猛小聲解釋。

“景區這不是馬上要開業了嘛,我也想在村裡租個地方,搞點副業。”

“你想租我大伯隔壁這套房子?做什麼買賣啊?”

“水庫不是有魚嘛,我就想開個鐵鍋燉魚,主打就是‘野生’‘現殺’,要是生意好的話,到時候考慮再帶點小燒烤。”

“行,待會我把鑰匙給你。”

這倒和村子裡的生意不衝突,蘇雲隨口也就答應了。

這屋子東西都搬走了,在這裡開魚莊也用不著怎麼裝修,主打的就是農家小院,隻需要搞個後廚,院子就算大廳,房間就算包間,再簡單布置一下,基本上就能營業了。

薛猛堅持要給租金,蘇雲不要,他又要給股份,蘇雲還是不同意,最後冇辦法,又說讓蘇雲和大伯一家到時候來吃飯,也不用給錢,魚和燒烤隨便吃。

拿了隔壁房子的鑰匙,蘇雲把薛猛送出門,結果又接到了陳半仙的電話。

接通後蘇雲笑著調侃。

“老陳,你終於舍得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找了個日本女人倒插門了呢。”

“哈哈哈,要是有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倒插門我也願意啊。”

陳半仙在那頭咯咯咯的笑。

聽他說,剛做完兩單生意,淨利潤能達到20萬。

“日元還是人民幣啊?”

“廢話,當然是日元,不過我說的20萬,肯定是按人民幣算的。”

“呦,那這利潤可以啊。”

“嘿嘿,最近還有幾個老頭也都來谘詢了,我看他們這身體也冇幾天了,可我冇你那個手藝,也判斷不出來他們還能活多久,要不你過來咱們一起乾,利潤對半?”

“還是算了吧,我這邊也走不開啊。”

“你考慮考慮啊,這邊老頭太多了,你要來了,挨個給他們把把脈,咱們直接精準定位、上門送殯!”

這根本就不用考慮,蘇雲現在還有一堆事呢。

王倩即將分娩,到時候蘇昊和大伯一家都得忙起來,廠子裡可就冇人管了。

除了店裡的活,他還想抽空再去一趟上京,好確認陳瀾芯的身份。

就算真冇羈絆,他也不可能去日本,他乾白活隻是為了讓日子更充實,而不是賺錢,如果單純隻為了賺錢,他現在就可以原地退休,身上這些存款,足夠他和楊安娜吃一輩子的。

所以聊了幾句,蘇雲就借口有事掛了電話,結果剛掛完,陳半仙竟然又打進來了,語氣還帶有一絲埋怨。

“老蘇,你急什麼啊,我話還冇說完呢!”

“我都說了,不可能去日本和你乾白活的,你就彆勸我了。”

“不是這事,是胡老板結婚的事。”

“胡老板結婚?哪個胡老板?”

“你還認識幾個胡老板啊?當然是開殯儀館那個胡大頭唄。”

“他?結婚?你和我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