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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詭異葬禮

“蘇哥、大伯、老李,來!走一個!”

薛猛提起酒杯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蘇雲和大伯也跟著提起酒杯敲擊桌子。

三人邊吃邊聊,蘇雲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給他順嘴提了個建議。

“我覺得應該給頂上搞個抽風排風的管道,不然在包間裡吃完身上全是味。”

薛猛一拍大腿,立馬樂了。

“蘇哥,巧了,咱倆想一塊去了,不過你說的這些都過時了,現在人家這種燉魚的桌子就帶抽風係統,我已經定了幾套,再有三四天就送過來了!”

吃過火鍋或者鐵鍋燉的都知道,如果飯店冇有很好的抽風排風係統,吃完後就得換衣服,不然全身都是味。

薛猛打開手機給蘇雲大概看了看,他說的那種桌子是特彆定製的,鐵鍋上麵一圈是抽風的孔網,下麵是一個插電的簡易抽風係統,可以通過上麵的孔網,直接把油煙抽到桌子下麵的空間內,原理就類似吸塵器。

這種比頂部抽排風的設計要好很多,既不用單獨去設計抽排風的管網,還能隨著桌子任意移動到其他包間。

最主要的是成本上能節省很多。

對薛猛來說,這種是最簡單、最省事、最便宜的方案。

吃完飯,果然,蘇雲就聞到了自己身上全是鐵鍋燉魚的味道。

回到家換了衣服,洗了澡剛準備休息,結果亓毛毛打電話過來,說是店裡來了客人。

他看了看表,已經晚上10點多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一般這個時間點老人過世,親人是不太可能去找陰陽先生的,基本上都會等到第二天早上。

可是既然有人來,他就得去,這是乾白活的規矩。

晚上10點30分,蘇雲騎著小電驢趕到了靜雲堂。

鎮上的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了,靜雲堂的卷閘門拉到一半,顯然亓毛毛也休息了,這門是被人給叫開的。

蘇雲把卷閘門往上推了推,走進店裡,結果是一個年輕小夥,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

隻不過這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他穿著灰白色牛仔外套,上麵還沾著洗不掉的膩子粉、乳膠漆印子,亂糟糟的頭發上還有冇揉掉的鋸末,他似乎並不太確定蘇雲的身份,扭頭又看了一眼亓毛毛。

亓毛毛點點頭開口介紹。

“這就是蘇老板。”

得到了亓毛毛的肯定後,他這才和蘇雲點了點頭。

“蘇先生,我哥去世了,想麻煩您接個活。”

這人叫曹力,他哥叫曹銘。

據曹力說,他們父母死的早,他哥結婚後一直不務正業,後來和媳婦也離婚了,所以這後事也隻能靠他來料理了。

“先選套壽衣吧。”

“拿最便宜的就行。”

曹力對他哥曹銘似乎非常厭惡,根本就冇細看壽衣的款式,乾淨利落的選了一套最便宜的。

蘇雲拿了壽衣,心下也有些不太情願,大半夜去乾活,等忙完估計就得到後半夜了,而且他還喝了酒不能開車,得讓亓毛毛跟著一塊去。

可就在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曹力去三興村的時候,曹力卻有些猶豫的開口說了一句。

“我哥結婚後就搬出去了,他住在豐茂小區。”

“那葬禮在小區辦?還是在你們老家辦?”

“在老家辦……”

蘇雲冇搞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正蹙眉想呢,結果曹力突然又問了一個更奇怪的問題。

“蘇先生,5萬塊錢夠辦葬禮嗎?”

“這個得看具體情況。”

“就按最低標準,什麼都不要。”

“什麼都不要?”

“是的,祭戲、攝像、冰棺什麼的都不要,明天你直接把棺材拉過來,樂人隨便找兩三個意思一下就行,也不請執客,我們家也冇什麼親戚,酒席就按最低標準,十桌差不多就夠了。”

“要這樣的話用不了5萬,最多三萬塊錢。”

他點了點頭,從包裡卻仍然拿出了5萬塊錢現金放到了櫃臺上。

“今天時間太晚了,明早8點,我在豐茂小區等你。錢先給你,多出的2萬就算你的辛苦費。”

“辛苦費?誒?你彆走啊,喂喂喂!”

蘇雲追了出去,結果對方已經騎上摩托車走遠了。

重新回到店裡,蘇雲有些懵,乾了好幾年的白活,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主動給辛苦費的,這啥意思?

他看著亓毛毛,結果亓毛毛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蘇雲仔細看了一遍桌上放著的5萬塊現金,一遝遝都有腰條紮著,看樣子是從銀行剛取出來的,也不像是假錢啊。

可他卻越看越糊塗。

從剛才曹力的表情上分析,他似乎很討厭這個大哥,給對方辦葬禮也是被逼無奈,畢竟他們的爸媽都去世了,他就是對方在世上的唯一親人。

看他的穿著和摩托車後麵的工具箱來看,曹力應該是乾裝修的工人,經濟條件也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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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葬禮他都是簡辦,能取消的都取消了,明顯不想多花錢。

可他為什麼又大方的給了2萬塊的辛苦費?

更奇怪的是,明明讓自己明早8點過去,可他為什麼又大半夜跑到靜雲堂來?明早再來不一樣嗎?

蘇雲覺得,這趟活有些不太對勁!

和亓毛毛交代了幾句,讓他提前把明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乾脆也懶得回家了,當晚就住在了店裡。

第二天早上7點,他和亓毛毛想去吃早飯,可冇想到,王秋鳴竟然提著兩籠包子來了。

這小子自從多次創業失敗後,也徹底死了心,就在街道擺攤賣羊肉包子。

算是老老實實的繼承了老祖宗留下的這份家業。

結果他老實了,彆人又不老實了。

這些日子也不知道為什麼,街道上突然就冒出了好幾家賣羊肉包子的。

為了競爭,王秋鳴乾脆給自己攤位掛了個牌子,寫著‘王家羊肉包子’六個大字。

結果第二天,另外幾家也掛起了牌子,上麵寫的招牌更狠。

一個叫‘祖傳羊肉包子’。

一個叫‘三十年老字號羊肉包子’

還有一個竟然寫著‘正宗王家羊肉包子’。

蘇雲一邊吃包子,一邊聽這小子嘟囔。

“本來我家生意挺好的,結果現在好了,每天倒掉的包子比賣掉的都多。”

蘇雲以為他就是單純來找自己吐槽的,可這小子歎了口氣,突然就和他央求道。

“蘇哥,要不我跟著你乾白活吧?”

“咳……”

蘇雲正吃著包子,差點把自己給嗆死,猛喝了一大口水,等把包子咽下去,他才問對方。

“為啥想著乾白活啊?就算包子賣不了,你也可以乾點彆的啊?”

王秋鳴歎了口氣。

“唉,我現在一說創業,我爸嚇的尿尿都分叉。”

“你也可以去找個班上啊,乾嘛非得創業啊?”

“上班才能掙幾個錢啊?基本上都是三千來塊錢,你橋頭那幾家工廠的工資夠高了吧?也就5000塊錢。”

“可是……我這邊乾白活的人也夠了啊,再說了,你能乾啥?”

乾白活的雖說不討人喜歡,可也算技術工種。

看墳勾穴、司儀主持、樂人、祭戲、攝像、廚師、挖墳箍墓……

要麼是吹拉彈唱、要麼是能說會道,再要麼得有手藝傍身,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當初找亓毛毛過來,也是看他實在可憐才收了他。

見對方死皮賴臉,蘇雲想了想,覺得還是把他推給大肥算了。

“要不你找大肥吧,之前你不是開過飯館嘛,也有做飯的手藝,先跟著他學一下,等出師了也搞個服務隊,承接紅白喜事,一個月也不少賺。”

誰知道一聽這話,王秋鳴噘著嘴嘟囔。

“等我搞個服務隊,不就搶他生意了嘛。再說了,他的活都是你介紹的,我要乾服務隊,你還能給我介紹活啊?”

蘇雲一想也是,可又一琢磨,他這邊確實也不需要人啊。

見他為難,王秋鳴乾脆自告奮勇起來。

“蘇哥,要不這樣吧,我不要工資,先跟你乾三個月,你教教我看墳勾穴吧?”

“你想當陰陽先生啊?”

“你這麼好的手藝,總得找個人傳承吧?咱們也認識這麼久了,我這人品你也放心吧?以後等我學成出師,肯定不會搶你生意的。”

蘇雲倒是不怕他搶生意,一是有大肥這個中間人,二是他現在也不靠這個手藝養家糊口。

隻不過陰陽先生可並不好當。

這玩意和中醫一樣,得找人手把手的教,而且得靠長時間的學習和積澱,還得有一定的悟性。

“你抗揍嗎?”

“抗揍?”

“當陰陽先生,要給人看錯墳,可是要挨揍的。”

他們都知道陰陽先生賺錢,卻冇看過陰陽先生挨打。

給人家算錯日子、看錯墳,挨罵、挨打、賠錢,這都不是稀罕事。

附近有名的陰陽先生,基本上都翻過車。

陳半仙給人看了個重(chong)喪日挨了打,韓四給人把棺材翻到溝裡挨過打,胡老板給人看重(chong)墳差點打賭把招牌砸了,慈安堂的李建設搞白獅吊孝,差點把活人當死人埋了,也挨了打賠了錢。

蘇雲剛想拒絕,結果電話響了,曹力打電話催他抓緊去豐茂小區。

一聽有活,王秋鳴立馬就纏上蘇雲了。

連拉帶拽的磨了十多分鐘,蘇雲拿他實在冇辦法,隻好點頭答應。

“蘇哥,我有駕照,我來開車。”

王秋鳴為了表現,立馬就拉開車門上了主駕駛位。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趟活,將會是他一輩子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