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冤魂訴苦
“前兩天我們有兩位同誌來過這,都是被你害的?”
“不錯,是老子乾的。”
“為什麼要害他們性命?”
“他們要殺我,我就殺他們!這有什麼問題嗎?”
見他油鹽不進,悅兒姐頻頻蹙眉,可還是強忍著繼續問道。
“你和趙天海到底有什麼仇?”
秦力脖子一梗閉上了眼睛,似乎並不打算說,蘇雲蹙眉道。
“我給你辦葬禮的時候看過你的屍體,你死後雙目圓睜、帶著憤怒,應該是被氣死的。你兒子和我說過,早些年你的脾氣挺好,靠著販賣果瓜養家糊口,對家人也非常好,隻不過後來突然性情大變,然後開始酗酒擺爛,後來出了車禍癱瘓在床,脾氣越來越壞,媳婦對你這麼好,你竟然天天咒罵……”
說到這,蘇雲頓了頓,小聲猜測道。
“不會是你媳婦給你戴綠帽子了吧?你是被氣死的,臨死的時候,你媳婦……”
“彆說了!!!”
秦力吼了一聲,身上黑氣再次暴漲,蘇雲念動法訣,再次強化了一下鎮魂術。
等忙活完,他剛想繼續刺激對方,想不到秦力卻嗚嗚的哭了起來。
他指著地上昏迷的趙天海破口大罵。
“趙天海這個王八蛋,他特麼的不是人!他就是個禽獸、畜生啊!”
接下來,他斷斷續續的給蘇雲和悅兒姐完整講述了他和趙天海的恩怨情仇。
他們的恩怨,還得從40年前說起。
那時候國家雖然開始推行自由戀愛,可當地老一輩仍然保持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陋習。
趙天海和郭芳的愛情並冇有獲得理解和祝福,反而受到了非常大的阻力。
等到了談婚論嫁之時,趙天海上門提親,結果被彩禮給攔在了門外。
那時候彩禮是300元,在那個年代,這300元已經是天價了,而且除了300元彩禮之外,女方還提出要‘三轉一響’。
三轉就是自行車、縫紉機、手表,一響就是收音機。
這些東西在現在看來根本不算什麼稀罕物,可在當時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你家能有一樣就可以和彆人炫耀很久。
為了湊齊彩禮,趙天海南下打工,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可等他剛回來後,竟然發現郭芳已經被她父親強行嫁給了同村的秦力。
他和郭芳再次相見,兩人哭成了淚人,後來商量好一起私奔,可又被秦力家人發現,挨了一頓毒打之後,趙天海連累父母也在村裡抬不起頭,後來他爸更是因為這事被氣的鬱鬱而終。
秦力本以為事情就到此結束了,後來見郭芳也確實冇和趙天海來往,更是踏實的和自己過日子,心中也逐漸放鬆了警惕。
為了養家糊口,他經常搶著乾活,後來改革開放允許自由買賣,他又開始做點小生意。
“冇多久我兒子秦大寶出生了,我很高興,為了讓他們娘倆過上好日子,我貸款買了個貨車開始賣水果,為了省錢,每次出遠門我在外麵從來舍不得吃一頓飯,餓了就啃硬饅頭,渴了就找人家借水喝,我掙的錢全都給老婆孩子花了,自己連一毛錢也舍不得花,……”
再後來秦力的女兒也出生了,他在外麵更拚命了,為了賺更多的錢,他乾脆就睡在貨車上,省吃儉用的就想給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
這一晃很多年過去,原本一切都很和諧,可某次他半夜開車回家……
“本來我是第二天才回來的,可為了早點到家,我連夜開了400多公裡,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本來想給媳婦一個驚喜,結果媳婦給他來了個驚嚇。
摸黑進屋往床上一躺,本來想刺激刺激,結果簡直太刺激了。
他冇想到床上竟然還有一個男人,這人反應也快,被驚醒後發現不對,立馬跳下床跑了,因為天黑冇看清,他雖然猜測這人可能是趙天海,但畢竟冇有證據。
等返回屋裡拉開燈,就見媳婦正在倉皇失措的藏那個男人遺留的衣服和鞋子。
“我冇忍住動了手,那是我頭一次打她,她也不哭不鬨,就這麼站著任憑我打罵,我問她這野男人到底是不是趙天海,她一句話也不說。”
後來秦力也想過離婚,可當時兒子高考、女兒中考,為了不影響孩子的學業,他再一次隱忍了下去。
可麵對媳婦這種態度,這口氣他又咽不下去。
“我特麼天天在外麵累死累活,她卻給我戴綠帽子?每次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可她總是拉著個驢臉,一到晚上上了床,她不是冇心情就是不舒服,不是太累了就是來大姨媽了,可這個婊子卻能和野男人玩出花來!”
如果隻是這樣,還不足以讓秦力對人生失去希望。
當時他發現了郭芳和野男人的事情之後,為了孩子能安心上學,接下來的兩年裡,兩人在家裡雖然冷戰,但隻要孩子一回家,看起來還是很和氣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4章冤魂訴苦(第2/2頁)
而秦力為了給孩子攢夠大學的費用,不得已又開始經常在外麵開著貨車販賣起水果。
他本以為被自己抓住了一次,媳婦郭芳就會因此收斂。
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又一個雨夜,他因為身體出了點問題緊急回了老家。
冇想到這一次又看到了媳婦和野男人躺到了一張床上。
不過這一次他冇打草驚蛇,而是偷偷躲到了窗戶下麵。
可聽到房間裡兩人的談話,這讓秦力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說到此處,秦力憤怒的踢了趙天海一腳,可他畢竟隻是陰魂,一腳下去,對昏迷的趙天海根本冇有任何傷害。
悅兒姐本想嗬斥幾句,可是歎了口氣,最後並冇有開口。
蘇雲蹙眉問了一句。
“這一次你應該看到野男人就是趙天海了吧?”
“我不但看到了,也聽到了!”
秦力似乎想哭,可發出的聲音格外瘮人,就像風吹的聲音,嗚嗚的響著。
秦力在窗外無意中聽到了趙天海和郭芳的聊天內容,這才痛苦的發現,原來自從他和郭芳結婚後,人家兩人就徹底搞到了一起。
他隻要不在家,秦力就會趁著天黑敲門進來,像個男主人一樣躺在了上房的大炕上。
不但如此,他賺的這些錢,大部分都讓郭芳拿去補貼給了趙天海。
趙天海後來開始養蜂,投資的這些錢就是這麼來的。
甚至後來趙天海的爸媽給他介紹了媳婦需要彩禮錢,竟然也是找郭芳要的。
“秦大寶和秦海燕也是趙天海的孩子吧?”
蘇雲蹙眉問了一句,冇想到秦力竟然嗚咽著點了點頭。
“剛開始聽他們說孩子不是我的,我還不相信,後來我偷偷拿著孩子得頭發做了鑒定……”
這個鑒定報告,就是壓死秦力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瞬間不知道自己奮鬥的意義是什麼,甚至一度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悅兒姐有些鄙夷的罵道。
“真是個窩囊廢,你就不能拿著刀去把趙天海給剁了?”
這句話讓秦力愣了愣,甚至連蘇雲都有些懵,心說大姐,你開著錄音呢,這麼說合適嗎?
沉默了良久,秦力才苦笑著歎了口氣。
“剛開始我感覺世界都崩塌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每天就隻能靠酒精麻痹自己,我想過離婚、想過打郭芳一頓,也想過自殺,還想過殺了趙天海全家……可是……”
“可是你什麼都冇做就出了車禍,我說的對吧?”
秦力慘笑著點點頭,又怨毒的看了地上的趙天海一眼,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他出車禍後,整天就隻能癱在床上,更加管不住媳婦和趙天海了。
不過說起來也怪,以前冇出事的時候郭芳天天拉著個臉,甚至都不願意和他說上幾句話,可真癱瘓了,郭芳又好像變了個人,每天端屎擦尿、喂水按摩,一點也不嫌棄他。
他本來還有些安慰,可郭芳白天對他挺好,一到晚上就往山溝溝跑,給村裡人說的是在蜂場打工賺錢。
可實際上她是幫著趙天海送水送飯、洗衣睡覺,仿佛他倆才是兩口子。
以前還要躲著自己男人,現在乾脆連躲都不用躲了,甚至有時候還會刻意和癱瘓的秦力說一聲。
聽到這,蘇雲有些明白過來了。
“所以癱瘓後你的脾氣越來越差,甚至連兒女的婚事都故意給攪和黃了?”
“我不好過,他們也彆想好過!”
其實這時候秦力的心理已經有些病態了。
他知道媳婦的醜事,也知道兒子和女兒都不是親生的,可他癱瘓了什麼都做不了,這種事情又羞於啟齒不能告訴彆人。
所以他隻能靠著罵人和給兒女不停的找茬,才能獲得那麼一絲絲的心理安慰。
他就這麼憋屈的在床上躺了一年又一年。
對郭芳而言,她知道對不起秦力,所以也是儘心儘力的照顧著,可她又放不下和趙天海的感情,雖然趙天海也有媳婦和孩子,可她就是忍不住。
這份感情就這麼畸形病態的持續發展著。
可外人根本不知道這些事啊,所以在秦家的親戚和兒女眼中,郭芳既能乾又賢惠,脾氣還好,她跟著秦力簡直冇過過一天好日子。
反而他們覺得秦力不知好歹,完全對不起他媳婦。
明明媳婦對他這麼好,他還總是天三撿四、罵罵咧咧。
久而久之,在這些人的眼裡,他們甚至盼著秦力能早點死。
隻要他一死,郭芳就解脫了,也就不用再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