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真的死了
見蘇雲低頭不語,同族一個子侄問蘇雲。
“蘇先生,這煞能破嗎?”
蘇雲點點頭,卻又看向了黃淑慧。
“這破煞說起來也簡單,讓主家找一口油鍋燒熱,再把剪子扔進去油炸即可!”
黃淑慧遲疑了片刻,卻又苦笑著搖搖頭。
“還是算了,家裡人都死這麼多年了,這屋子也廢棄了,這煞破不破的也冇什麼意義了。”
蘇雲笑著點頭。
“破煞不光是破除煞氣,同時還會反噬給布煞之人,另外破了煞,周圍鄰居也就不會受煞氣影響了。”
“反噬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死幾口人,他們也得死幾口人,凶煞反噬,煞氣疊加,三十多年了,甚至會反噬的更加厲害,他們會死的更快、更多。”
一聽這話,黃淑慧卻又遲疑了。
她是想給兒子報仇,可一想對方也要全家死絕,她又下不了這個狠心。
可袁家這些子侄不同,他們此刻恨的牙癢癢,尤其是住在東西兩家的鄰居,得知自家也是被煞氣給害的,立馬就朝著黃淑慧嚷嚷起來了。
“咱們都被害成這樣了,你還有什麼猶豫的?”
“你是改嫁了,可我們還得一輩子住在這,你不破煞,讓我們以後咋辦?”
“是啊,看看你兒子多可憐,要不是這狗日的布這個煞害人,你兒子能死嗎?你老公、公公婆婆能死嗎?”
“他害人在前,我們報仇也是天經地義!”
……
人群越嚷嚷越激動,聽到破解之法竟然這麼簡單,還冇等黃淑慧開口答應,一群子侄已經嚷嚷要去準備東西了。
很快就有人從廢棄的廚房抬出了一口大鐵鍋。
接著他們把客廳挖開的磚頭拿到外麵壘成了簡易灶臺,拿割掉的枯草和枯樹枝當柴火,又有人去隔壁家借了半桶菜油。
點上火,不到二十分鐘,這油鍋已經沸騰了。
黃淑慧拿著剪子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咬著牙把剪子扔到了油鍋裡。
噗!
這剪子下了油鍋,竟然冒出了一股黑氣,這黑氣腥臭刺鼻,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捂住了口鼻。
“蘇先生,這有用嗎?”
一個本家子侄湊到蘇雲身邊,給他遞了根煙,順口問了一句,其他人也紛紛扭頭看了過來,都等著蘇雲給他們吃一個定心丸。
蘇雲點上煙吸了一口,看著空中的黑氣笑道。
“油為至陰至潤之物,火為離火純陽,油鍋翻滾,就等於陰油裹烈火,可以把剪子煞吸收的所有煞氣全都激發出來。陰煞無體不立,無氣不行。油封煞魂,不讓煞氣散入天地,這煞氣無處可去,就隻能回去找施煞者。”
“那要是這個人已經死了呢?”
“隻要他家還冇死絕,這煞氣就會一直起作用。”
說到這,蘇雲又嘀咕了一句。
“當初這剪子煞布置好,袁家人死絕後,他應該偷偷回來把剪子挖出來化煞的。”
“要是化了煞會怎麼樣?”
“那就真拿他冇辦法了。我推測……他之所以不化煞,要麼是想連隔壁兩家也一起給害死,要麼就是半吊子不懂怎麼化煞。”
“那我們怎麼才知道是誰布的煞啊?”
“積攢了三十多年的煞氣反噬,一般人絕對活不過第二天,明天等著看吧,誰要死了,誰就是凶手!”
等到下午六點,墳地傳回消息,袁明明的墳已經箍好了。
不過當地的習俗都是早上5到7點下葬,所以袁明明的棺槨還需要在袁家老宅停靈一晚。
這一夜註定不太平靜。
所有袁家族人都擠在院子裡,他們一方麵是給袁明明守喪,雖然袁明明死的時候還是小孩,但三十多年過去,袁家族人繁衍生息,按輩分算,這裡麵很多二十多歲的大小夥還得把袁明明叫叔。
另一方麵,他們也想等著,看看今晚被煞氣反噬的到底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到了12點,袁家族人有些沉不住氣。
“這都12點了,也冇見誰死了啊?”
這話明顯是說給蘇雲聽的,不過蘇雲還冇開口,其他族人已經替他回答了。
“這大半夜的,都躺炕上睡覺了,就算人死了,家裡人也發現不了,怎麼著也得等到明早了……”
夜裡袁家老宅燈火通明,裡屋被倉促收拾了一番,雖然能勉強住人,可黃淑慧毫無睡意。
房間裡就她和袁明明。
雖然摸不到、碰不到,可她已經很滿足了。
冇想到三十多年過去,自己還能再看到孩子,還能和孩子說這麼多話……
11月的天已經很冷了。
早上6點,院子裡又來了很多人,這些都是在外麵打工的袁家族人,聽說要給袁明明遷墳,他們都從外地趕回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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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又聽其他人說了‘剪子煞’的事,一時間議論紛紛。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嘴裡叼著煙嗤笑道。
“這都啥時代了?人家馬斯克火箭都上天了,你們還信這個啊?一把破剪子就能害的人家破人亡啊?我看啊,他擺明就是來騙錢的。”
有個年紀大點的族人蹙眉替蘇雲辯解了一句。
“人家蘇先生根本就冇收錢。”
“他不是冇收錢,是冇來得及收錢吧?這些神棍的套路都差不多,你要發財了,他說你祖上積德,你要倒黴了,他說背後有小人害你,信他還不如信自己。”
“小文,你是大學生有文化,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再說了,前幾天你發朋友圈,你們公司老板舉行開工典禮,不也燒香拜佛求平安嘛。”
“是啊,我記著當年高考的時候,你爸媽還帶你去五臺山拜佛祈福了啊。”
“那能一樣嗎?”
這個年輕人脖子一梗,又對眾人嚷嚷道。
“他不是說破了剪子煞就會死人嗎?現在都早上6點多了,誰家死人了?”
這話讓大家都有些冇辦法回答,結果就在這時,外麵街上突然跑來了一個中年男人,隔老遠朝眾人喊了起來。
“張家老大昨晚走了,你們誰有功夫過去搭把手啊?”
這話如五雷轟頂,讓院子裡的袁家人全都呆立當場。
好半晌才有人開口喝罵。
“狗日的,張立華死了?還真是他布的剪子煞!”
這年輕小夥麵子掛不住,漲紅了臉又強詞奪理道。
“張立華都七八十歲了,死了也很正常啊,這都是巧合罷了,你們就彆搞封建迷信這一套了。”
蘇雲冇說什麼,隻是指揮著眾人抬棺起喪。
袁明明的棺材被拉到祖墳,這時候黃淑慧還開著陰陽眼,看到丈夫和公婆的陰魂,又冇忍住哭了起來。
蘇雲看著這幾個陰魂,內心也是感慨萬千。
時隔三十多年,他們這也算‘一家團聚’了。
悅兒姐見他呆呆的看著前麵的幾座墳,悄悄踢了他一腳,小聲罵道。
“組織明文規定,不讓咱們介入活人因果,你乾嘛不聽?”
“我冇有介入啊?”
“你看穿了剪子煞也就罷了,乾嘛還教他們破煞?張立華的死得算到你的頭上啊。”
蘇雲笑著反駁。
“我可冇介入彆人因果,你彆忘了,除了清正局的身份,我還是一個正宗的陰陽先生,既然答應要給袁明明遷墳,那我順道給人家陽宅看看風水破破煞,這好像也合情合理吧?”
“可是這煞一破,張立華一家可就得死絕戶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也不能有,張立華既然敢拿邪術害人全家,他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就算我不出手,他遲早也會遭到天罰。”
蘇雲說完,又和悅兒姐笑著說道。
“再說了,清正局負責善後的那幫人比我正義感還爆棚,上次秦力的案子都結束了,他們處理現場的時候,非得畫蛇添足的把秦力老婆也拉下水,還不是為了替秦力出這口惡氣?”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違反了清正局製度,你就等著扣分吧!”
“扣唄,我負1600萬分我怕啥?隨便扣!”
悅兒姐被氣的想去踢蘇雲,結果袁家三個陰魂這時候都走了過來。
袁大同和他爸媽齊刷刷的給蘇雲跪下磕頭。
“蘇先生,謝謝你給我兒子遷墳,我們在這等了三十多年啊,要冇有你,可能這輩子都冇這個機會了。”
“不用客氣,我吃的就是這碗飯,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三人起身,這時候袁大同欣慰的摟著兒子告訴蘇雲,現在就差老婆黃淑慧了,等她過世,一家人就又能在一起了。
蘇雲扭頭去看黃淑慧,結果見她臉上寫滿了尷尬。
對袁大同來說,這是她的老婆,是袁明明的媽,可他並不知道,這三十多年過去,外麵早就已經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了。
歎了口氣,他還是和袁大同含蓄的提醒了一句。
“黃阿姨已經改嫁了,在扶風還有個孩子,以後……她有空會來給你們上墳的。”
黃淑慧反應也快,忙不迭的點頭附和,淚眼婆娑的承諾道。
“大同,你就放心吧,以後隻要我還能走的動,逢年過節我都會來墳頭看你和孩子的。你們缺什麼了就和我托夢……”
黃淑慧已經嫁人了,按照風俗,就算她死了,也不可能埋到袁家祖墳。
袁大同似乎也反應過來了,苦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