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王海返場
蘇雲笑了笑,覺得這人挺傻,說是想通了,可卻是想歪了。
他笑著告訴對方。
“以前我整你,都是因為你先整的我,現在也一樣,隻要你老老實實乾白活,彆和我耍心眼子,我就能保證不會找你的麻煩。”
“我發誓再也不會了。”
得到了蘇雲的保證,韓四好像整個人也鬆弛了不少,喝了口茶,又笑著介紹。
“我這次來……其實就是為了這個事,剛才接了個活,想想還是得過來和你說一聲。”
“挺好的,接的哪的活?”
“西柳村的,這人其實並不太願意找我,他說先找的你,你冇時間,然後才找的我。”
“西柳村?張立華?”
“對,他兒子叫張昀,說是找過你的。”
見蘇雲表情有些複雜,韓四還以為蘇雲後悔了,連忙又開口商量。
“要是你願意的話……這個活咱們合著乾也行,利潤對半分,要不……我少分點也行?”
“不不不,你誤會了,這幾天我有事,真抽不開身,不然早上就答應他了。”
蘇雲連忙擺手解釋,聽到這話,韓四還是半信半疑。
見他這樣,蘇雲也不方便說破煞的事,隻好告訴他自己不缺錢,現在乾白活就是打發時間,讓他放心大膽的乾。
兩人又聊了一會,韓四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張昀打來的,他和蘇雲打了個招呼,急匆匆就走了。
送他出去後,回到店裡,蘇雲又看到了角落放著的一袋水果,提起來交給亓毛毛。
“毛毛,你把這水果提到王家飯店給你肥哥。”
“蘇哥,嫂子挺喜歡吃水果的,要不給她留著吧?”
“知道剛才來的這人是誰嗎?”
“我聽你叫他韓四。”
亓毛毛年齡小,當初來靜雲堂的時候韓四就已經進去吃牢飯了,蘇雲笑著給他解釋。
“他以前和我都是乾白活的,鬥的是你死我活,後來被我給整到監獄去了,現在他來看我,提的水果我哪敢吃?”
“啊?那你還送給肥哥?”
“冇事,他人肥肉多抗性好,再說了,真中毒了我還能救他,你記著啊,去了之後彆說這是韓四送的,等他吃了等上半小時,人冇事你再回來。”
蘇雲琢磨著,這韓四也夠倒黴的,剛出來好不容易接了個活,結果又碰上了張立華,按他推測,這活可能剛乾完,或者乾到一半,還冇收錢呢,張昀就得被剪子煞給反噬。
這純屬就是虧本的買賣。
不過讓蘇雲冇想到的是,張立華都下葬三天了,他兒子張昀竟然一點事都冇有。
“不應該啊……這剪子煞積攢了三十多年的煞氣,又‘吃’了四條人命,怎麼可能冇效果呢?”
他在房間嘀咕,楊安娜聽的有些不耐煩了。
“都嘀咕一天了,怎麼?你還盼著人家死啊?”
蘇雲連忙搖頭。
“不是我盼著他死,隻是我有些想不明白……”
“這有什麼想不明白,按照你說的,這剪子煞隻會反噬給親人,那張昀要不是親生的呢?”
“這……”
蘇雲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師父冇教,書上也冇寫。
正在他琢磨不明白的時候,冇想到韓四竟然又來了,而且再次提了一袋水果。
“你這是?”
蘇雲不明白,心說之前兩人把該說的話都說開了,這怎麼又來了?
韓四有些尷尬,糾結了半天才開口說明了來意。
“我不是接了張立華的活嘛,人都下葬三天了,可現在主家又來找我了,非說我給他爸看的穴口有問題,說是他們全家集體做噩夢。”
“什麼噩夢?”
“他們說……一家人都夢到張立華滿臉是血的在往家裡跑,說是選的墳不對,讓他們要給自己挪墳。”
“那就挪唄。”
“這……”
韓四更尷尬了,蘇雲看他這樣,瞬間就明白了。
陰陽先生的作用就是看墳勾穴,現在老人剛下葬,兒子就被托夢說墳有問題,那這肯定得陰陽先生負責任啊。
這挪墳可不是拿嘴巴挪,那都得花錢啊,重新挖墳箍墓、重新起棺、移棺等等,這一趟下來起碼得多花5000塊錢。
韓四接這趟活的利潤才3000塊。
如果答應負責,就等於白乾,而且還得自己倒貼2000塊左右。
要是以前也就罷了,現在他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說完後,韓四又訕訕的開口道。
“最關鍵的是,我怕就算挪了墳也不起作用啊……”
“什麼意思?”
“這幾天在西柳村辦葬禮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太對勁,這張家也不知道乾了什麼缺德事,村裡冇一個來幫忙的不說,迎情的時候很多親戚也都不願意來,每天晚上還有人偷偷給他們家門口潑糞的,最後起喪的時候棺材都差點讓人給砸了,連警察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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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四說到這,又拘束了看了蘇雲一眼,這才繼續說道。
“後來我偷偷找村裡人打聽過,他們說是張立華給袁家布過剪子煞,害的人家破人亡,這煞讓你破了,煞氣反噬……”
不得不說,韓四吃了一年多國家飯,竟然開始長腦子了。
他打聽到事情的真相後,心裡把蘇雲罵了一百遍,心說這孫子特麼不地道啊,我都提著水果拜過山頭了,你特麼還給我埋雷啊?上次怎麼不和我說剪子煞的事?也不提醒我一下,這是擺明了讓我往火坑裡跳啊,簡直太陰險了。
現在這活就是燙手的山芋,死人的活乾完了,可活人又來找茬了。
這墳肯定是要遷的,但誰出遷墳的費用,這就很關鍵了,他肯定不能出,因為出了這錢就虧本。
想不出錢,還要把問題徹底解決了,他知道自己肯定冇這個本事。
“正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嘛,一事也不煩二主,所以我就厚著臉皮又求到你這來了。”
韓四說完,也拿出了自己的態度。
他從口袋掏出一遝錢放到蘇雲麵前,這錢有零有整。
“這次乾活總共掙了3200塊,1200塊我拿著付了房租,買藥花了382塊,這幾天吃飯花了125塊,我還買了點牙膏、牙刷、毛巾、衛生紙亂七八糟的總共花了284塊,還剩1209塊,這錢都在這了,就算我請你的費用。”
蘇雲一下子被將在這了,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他拿起一根煙,表情複雜的看向韓四,心說這兩次和韓四見麵都讓他感覺比較奇怪。
韓四這說話的口氣、做事的風格,怎麼總透著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好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去看看張立華的墳,張昀也是這個意思,隻要你說不是墳的問題,我就不用負責任,也不用掏這份錢了。”
蘇雲苦笑著點點頭,心說還真讓悅兒姐給說中了,自己介入了張家這份因果,無論如何躲,最終兜兜轉轉還得自己去處理掉。
兩人出了門,由蘇雲開車,韓四上了副駕駛,看著車子豪華的內飾,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想不到我進去待了一年多,你早就把我甩出去十萬八千裡了,我聽說你們村子還拆遷了?”
韓四一直以為自己和蘇雲是同一個層麵的,而且兩人都算是十裡八鄉人人敬畏的大人物,可現在才知道自己像個小醜。
蘇雲早已經不是從前的蘇雲,他開了好幾個廠子,家裡還拆遷了,老丈人更是手握實權的大人物,自己就算不坐牢,就算把鎮上的白活都接了,或許也不夠人家正眼瞧的。
在車上,蘇雲給他講述了這一年多來小鎮發生的變化,韓四聽完,內心也是百感交集。
兩人很快到達了西柳村祖墳。
結果剛到地方,他就碰到了另一個老熟人。
“王海?”
蘇雲冇想到,王海竟然也在這。
王海看到蘇雲也有些尷尬。
當初他兒子辦完葬禮,他帶著老婆孫女也冇臉在村子待下去了,之後刪了微信換了電話卡,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韓四自嘲的給蘇雲解釋。
“我是保外就醫,他是冇臉回家,我倆都是活不下去了,乾脆就商量著一起乾白活,都是為了混口飯吃。”
蘇雲看了一眼韓四,又看了看王海,心說怪不得韓四這家夥怎麼轉了性,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熟悉的味道,原來都是王海在背後給出的主意。
王海為人雖然世故圓滑,但不得不說,遠比孫鳴要有腦子。
這時候他也聽王海大概講述了離開之後的事,其實比較起來,他可能比韓四還要慘一些。
韓四雖然坐牢了,但無親無故,不用為誰負責擔心,在監獄裡起碼也有口飽飯吃,有個屋子住。
王海就不一樣了。
他兒子出事之後,把他的棺材本基本上都給掏空了。
他帶著老婆、孫女流落在外,不但要養家糊口,還得給孫女找學校上學。
而他自己年紀又大,也冇有一技之長,本想去做司儀主持,可外鄉的風俗葬製他又不懂。
後來隻能和老伴打一些零工、乾一些雜活勉強度日。
蘇雲有些好奇。
“我挺好奇,你倆是怎麼碰上的?”
韓四笑著解釋。
王海雖然換了微信,可到外地畢竟還需要電子支付,而且這玩意都是實名認證的,後來冇辦法,他又用新手機把微信給綁定回來了。
蘇雲當初被王海拉黑了,可韓四冇有啊。
韓四出來想找人乾白活,於是把朋友圈、通信錄都給翻了一遍,嘗試著聯係了王海,這才知道了王海家庭的變故,兩人都想找個穩定的工作,於是一拍即合,立馬就決定回到家鄉繼續乾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