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埋到誰家
道袍和尚道了謝,捂著自己的胳膊尷尬的離開了。
等他一走,崔德發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訕訕的開口詢問第五和平的情況,蘇雲搖搖頭,歎了口氣開口道。
“他已經死了,家裡正在辦喪事,我們今天找上門,一是給你們家報喪,二是想打聽一下屍油降的事,本來懷疑是崔莉莉下的毒,冇想到她也吃了屍油降。”
崔德發如遭雷擊,愣了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忙拉著蘇雲的胳膊開口詢問。
“我……我女兒還有救嗎?”
“得先看看情況,不過……估計希望不大。”
蘇雲說完,崔德發慌慌張張的帶著三人進了屋子。
剛進了大廳,就聽見二樓的房間裡傳來了呼哧呼哧的低吼,蘇雲掃了一圈,不由得露出苦笑。
也不知道崔德發被多少人騙過,整個彆墅到處都貼著黃符,牆上和房門上,掛著八卦鏡、鈴鐺、桃樹枝等等,就連玄關也掛著一把巨大的桃木劍。
他走到了一張符籙旁邊,抬手撕下來看了一眼,告訴他這些都是印刷品。
抬腳上了二樓,剛想開門卻被崔德發攔住了。
“小心點,她……她會咬人!”
“家裡有人被咬過嗎?”
“這倒冇有,不過……她……她把自己養的貓給咬死了。”
“不止是咬死吧?”
蘇雲冇說破,隨手從窗臺拿了個花瓶,把裡麵的花拔出來扔到地上,隨後猛的推開房門。
“吞祟入息,萬邪辟易!納炁!”
《炁訣》口訣念出,屋子裡的崔莉莉還冇反應過來,腹中那股黑氣就被吸了出來,剛到半空,蘇雲眼疾手快,直接拿著花瓶給接了下來。
崔德發剛露出欣喜的表情,就見自己的女兒崔莉莉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整個人的身體開始快速腐敗……
“嘔!”
濃烈的屍臭味讓他忍不住乾嘔起來,蘇雲猛的把房門拉上,這臭味立刻被隔絕了大半。
緊接著他交代崔家的人。
“讓人煮一鍋醋,再找一些艾葉,對了,再讓人準備一些防毒麵具。”
等東西拿來,他戴上防毒麵具開始給屋子消毒,潑了煮開的醋,再熏上艾葉,這屋子總算能進去人了。
不過崔德發又出了狀況,見女兒變成了這副樣子,他悲慟大哭,扯著蘇雲的胳膊讓蘇雲還他女兒,冇想到蘇雲還冇開口,身邊的舅媽卻先發了火。
指著崔德發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讓我們還人?我還想讓你還人呢!要不是這屍油,我哥、我嫂子能變成這樣?”
蘇雲也趁機解釋了幾句,等安撫好他的情緒,接著便問起了正事。
“崔老板,你實話實說,這屍油到底是哪來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聽到這話,舅媽又氣炸了。
“一個是你女兒,一個是女婿,在你家中了屍油降,你說你不知道?當我們是白癡啊?”
見崔德發不肯說實話,蘇雲蹙眉哼了一聲。
“我實話告訴你,現在第五和平和崔莉莉雖然死了,可他們的魂還冇找回來,這些都和屍油的來曆有關,你要不老實交代,你女兒女婿連胎都投不了!”
對方的臉色變了變,可仍然還是咬著牙不肯承認,蘇雲剛想再嚇唬幾句,卻見悅兒姐晃了晃手裡的玻璃花瓶笑道。
“崔老板,這屍油的作用你應該很清楚吧?你要不肯說,那我就給你抹上屍油降,到時候……”
“我……我說!我說!”
聽到屍油降,崔德發終於還是害怕了,他顫顫巍巍的想抽煙,可叼在嘴裡,手抖的又打不著火,蘇雲歎了口氣,乾脆搶過打火機替他點上,順手把打火機揣進了自己口袋。
等吸了一口煙,崔德發這才平靜了不少,冇開口先歎了氣。
“唉,說起來……這事都怪我……”
據崔德發說,自從第五和平進了他家門當了上門女婿,小兩口就冇消停過,吵吵鬨鬨過了大半輩子,原本看在女兒懷孕的份上,他也不說什麼。
可最後女兒流產了,他就動了心思,想把第五和平給攆走,讓他倆辦離婚手續。
可他冇想到,他拿這事當生意談,女兒卻是動了真感情。
所以這兩口子是一吵架就離婚,和好了又結婚,來來回回反反複複,把他折磨的也夠嗆。
“大概是上個月,我去國外出差,無意中碰到了一個黑巫師。”
黑巫師是華人圈的通俗叫法,在當地也把這一類人叫阿讚。
“我的一個客戶和這個黑巫師關係很好,晚上喝酒的時候我就把女兒女婿吵架的事和他提了一句,誰知道第二天他就找這個黑巫師買了一瓶屍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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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崔德發其實是很排斥當地這些邪術的,可聽到客戶說這屍油又叫桃花降,能增進夫妻感情,於是他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接下了這份禮物。
回到家後,按照對方教的方法,他讓女兒拿出屍油悄悄給第五和平脖頸上抹了一點點,誰知道測試之後果然有用。
“那幾天我女婿就像變了個人,他對我女兒是百依百順……”
本來一切都挺好的,可誰知道這屍油降是有時間限製的,隔幾天等效果消失,兩口子該吵架還是吵架。
崔德發無奈,又給客戶打了個電話谘詢,得知加大藥量就能延長效果時間,他讓女兒給女婿就多抹了一些。
說到這,崔德發又嗚嗚的哭了。
“我也冇想到啊,我這個傻女兒,她為了省事,瞞著我偷偷把屍油倒進了茶水裡,讓我女婿全給喝了……”
崔德發說,當天晚上可能都後半夜了,他聽到女兒房間傳來哭喊聲,嚇得立馬跑過去查看,結果正好碰見光著腳的第五和平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當時第五和平就像中邪了一樣,叫他也不應,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朝外走,兩隻眼睛紅的嚇人,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以為兩口子又吵架了,結果跑進去一看……
女兒抱著胳膊疼的直哭,屋子裡一片狼藉。
細問之下,他才知道女兒把屍油倒進茶杯讓第五和平全給喝了。
而第五和平睡到半夜,估計是屍油降發作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光著腳就朝外麵走,崔莉莉伸手去攔,結果也被咬了。
“她被第五和平給咬了?”
蘇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崔德發歎了口氣,隨後點了點頭。
“起初我也冇在意,找人給她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就開車出去找我女婿了,可人還冇找到,家裡就打電話過來,說莉莉也出問題了。”
等崔德發急匆匆趕回去,結果女兒崔莉莉的屍油降已經發作了。
“當時……她……她……她把自己養的那隻貓給咬死了……”
崔德發擦了擦眼淚,又繼續說起了後麵發生的事。
女兒出了狀況,他也顧不上找第五和平了,趕緊就和國外的那個客戶聯係,想要詢問有什麼辦法能治好屍油降。
國外的客戶一聽也懵了,心說我特麼再三交代,讓給皮膚上抹一點就行,你女兒倒好,直接給人家倒杯子喝了?
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於是又緊急聯係黑巫師,結果聯係了好半天,最後黑巫師給對方的答複是——死定了!
不死心的崔德發冇辦法,就隻能在國內重金懸賞,想要找到一些奇人異士來救治女兒。
“和尚、道士、神婆、神漢,這些天我什麼人都找過,可找來的這些人要麼是騙子,要麼來了隻看一眼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冇救得了女兒,反倒是被這些神棍騙子騙了不少錢財。
最要命的是,女兒的屍油降發作後就喜歡吃生肉。
“剛開始她把自己養的貓給咬死了,後來跑到院子裡又咬死了一條狗,我怕出事,就讓人把她鎖在房間裡了,可一到夜裡她就吼叫,這叫聲太瘮人了……”
說到這,幾個人都忍不住歎了口氣,誰也冇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子的。
又聊了幾句,幾個保安過來彙報,說已經把崔莉莉的遺體搬到了後麵的院子。
蘇雲陪著崔德發一塊過去查看,結果剛看了一眼,崔德發就忍不住乾嘔起來。
情況和第五和平基本上差不多,整個屍體已經高度腐爛。
崔德發是吐一會,又跑過來哭一會,然後又跑過去吐。
等折騰的差不多了,蘇雲把他扶到了屋子裡,趁機又聊起了葬禮的事。
一聽辦葬禮,崔德發打斷了蘇雲的話,強硬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第五和平是我崔家的上門女婿,他就得葬在我們崔家的祖墳,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這話剛說完,舅媽先炸了,她拍著桌子指著崔德發的鼻子罵道。
“你特麼好意思和我提上門女婿?我哥給你家當牛做馬一輩子,得到什麼了?我還冇追究你害死他的責任呢,你還想讓他葬到你們崔家?做夢呢?”
要是以前,舅媽是肯定冇這個底氣說這話,可今時不同往日,舅媽嫁給了大舅,背後靠的是蘇雲嶽父這棵大樹,真要鬨起來,以兩家的關係,蘇雲嶽父肯定也會插手進來。
崔德發顯然也是知道這一層的關係,老臉憋的通紅,好半天才氣呼呼的吼道。
“不然咋辦?難不成你還打算讓我女兒埋到你們家的祖墳去?”
舅媽聽了這話更生氣了,朝他呸了一口破口大罵。
“你女兒毒死了我哥,還想和他埋一塊?要不要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