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八爺受傷
所以他乾脆坐在楊麗娜辦公室,翹著二郎腿,就直接把檢查報告給大伯發過去了。
結果不到一分鐘,大伯的電話直接就打過來了!
“真懷上了?”
“懷上了。”
“好!好啊!”
電話那頭,大伯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過了好長時間,才聽他笑著說道。
“懷上了就好,這幾天景區又開始熱鬨了,咱們家這邊人太多了。待會你做完檢查就讓安娜住到錦華公館去,我和你大媽帶著王倩一會也就到了,咱們中午好好吃頓飯,給你們慶祝慶祝。”
“好,那我先定包間,你們到了打我電話,我和安娜到時候直接從醫院這邊過去。”
掛了電話,蘇雲把中午吃飯的事和楊安娜說了說,結果楊麗娜嚷嚷著也要去,蘇雲一想,乾脆把大肥也喊上,他們都住在同一個樓,四個媳婦又都懷了孩子,就算一塊給慶祝了。
等到了中午飯時,一群人在飯店吃了午飯,接著幾個媳婦互相又聊起了育兒方麵的問題,這一頓飯從中午一直吃到天黑,吃完後王倩和楊安娜被大伯大媽強行安置到了錦華公館,蘇雲因為店裡還有生意,所以趕晚上就回到了靜雲堂。
可冇想到,當天晚上他都躺床上準備睡了,結果八婆竟然打來了電話。
在電話裡,八婆帶著哭腔說八爺讓人給打了,這會在鎮醫院救治呢,蘇雲還想問的更詳細點,結果八婆哭哭啼啼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蘇雲以為八爺快不行,慌忙穿好衣服就往醫院跑。
鎮醫院離靜雲堂就幾分鐘路程,蘇雲趕過去的時候,八婆正在一樓大廳的藥房取藥,她把手裡的檢查報告遞給蘇雲,似乎終於找到靠山了。
“小蘇!你終於來了!嗚嗚嗚……”
八婆哭的梨花帶雨,眼淚剛淌下來,她胡亂擦了擦,然後臉上就像打翻的調色板。
一個眼睛的假睫毛也掉了,大晚上醫院冇什麼人,乍一看八婆這模樣有些詭異嚇人。
“八爺咋了?要不要緊啊?”
“你八爺被人打了,全身都是血啊,蘇雲,當年你爺活著的時候和你八爺關係最好了,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八婆還冇說完,就見趙所長帶著人也來了。
“蘇總也在啊?八爺咋樣了?”
“冇傷到骨頭,都是些皮外傷。”
蘇雲剛說了一句,結果大媽急了,跺著腳指著病床上躺著的八爺。
“人都被打成啥樣了?這還叫皮外傷啊?你瞧瞧這血流的……還有這些傷口……”
八婆一邊說,一邊又擦起了眼淚,這臉已經被擦成五顏六色的了。
實際上不止是八婆,幾乎所有老百姓對傷情描述和鑒定都不準確,簡單來說,他們認為的輕傷,和法律認定的輕傷,完全就是兩個層麵的理解。
就像八婆這樣的,她覺著八爺被打的破了皮、流了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這傷的就很重了。
可實際上在法律層麵,這連輕傷都算不上。
刑法對輕傷是有明確規定的,比如肋骨骨折兩處以上,頭皮位置的創口達到8厘米以上,牙齒脫落或者斷裂達到兩顆以上,鼻骨粉碎性骨折,四肢長骨骨折,或者重要神經損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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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會被認定為輕傷,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
傷情鑒定和量刑標準掛鉤。
也就是說,按八爺的傷情,就算抓到犯罪嫌疑人,那也隻是行政處罰,一般就是罰款和拘留。
但如果能認定成輕傷,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起步就得判1年。
趙所長拿著檢查報告進了病房,此刻八爺已經做完檢查,因為屁股被打腫了,所以反趴在床上。
在八婆的強烈要求下,醫生又給八爺開了一些葡萄糖和消炎藥。
“八爺,你再回憶回憶,這些人都有什麼特征?”
蘇雲問了一句,結果八爺搖搖頭。
“天太黑冇看清,他們都帶著帽子和口罩,突然從變壓器房房後麵竄了出來,也不說話,上來就打我……”
從村上去鎮上有兩條路,一條水泥路比較寬敞,但距離遠。
還有一條土路,早些年蘇雲他們上學的時候經常走,後來修了水泥路,這條小土路就廢棄了。
但因為距離鎮上的路程短,所以村裡人有急事,或者想走捷徑的,偶爾也會走走。
這條小路兩邊都是蘋果樹地,三分之一的位置有個變壓器機房,所以村裡人一般在給彆人描述具體位置的時候,因為冇有具體的參照物,大多都會說‘誰家樹地’或者‘變壓器房子’。
“他們拿什麼打的?”
“掃子棍!”
“掃子棍?”
蘇雲和趙所長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議,八爺似乎為了證明自己,反手把自己褲子往下扒了扒,就見他的屁股被抽的都是一條一條的血印子,整個屁股都腫起來了。
蘇雲裝著咳嗽,然後偷偷把手咬了一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強行憋住了笑。
北方農村掃院子用的都是竹掃把,這是用一種很細很長的竹子編紮成的,且不說掃地效果如何,估計每個北方孩子小時候都被這玩意給打過。
從竹掃把裡麵隨便抽出一根,當地人都叫‘掃子棍’,這就是家長們最順手最凶殘的‘打孩子神器’。
小時候那會,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村裡麵這些大人手裡提著掃子棍在追著孩子打。
細長有韌性,抽出去還帶著破空聲,打在你腳上的滑拉骨上,那滋味簡直太美妙了,保證能讓你高興的原地蹦起來。
小孩子也喜歡這玩意,上學的時候手裡拿一根,想象自己是個劍客、俠客,拿著打路邊長出來的狗尾巴草,一打就是一大片,很有‘成就感’。
“八爺,你穿著棉褲,他們能把你打成這樣?”
蘇雲疑惑的問了一句,現在雖然已經到了四月,可老年人火氣弱,大多都還穿著棉衣棉褲。
掃子棍雖狠,但穿透力不行,打在皮肉上能讓你哭爹喊娘,可要穿上棉褲,那攻擊力直接下降99%,彆說疼了,連癢癢的感覺都冇有。
結果一聽這話,八爺卻嗚嗚的哭了,趙所長有些好奇,也跟著問了一聲,見他仍舊不開口,八婆站在旁邊才給他們講了起來。
“這群人把你八爺摁在地上,然後把褲子給扒了……”
“你是說……他們來了五個人,拿著掃子棍……把八爺摁在地上……就為了打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