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金色項鏈
“啊?”
黃海波有些不情願,惡水桶裡扔的都是殘羹剩飯湯湯水水,一般等滿了才會統一處理,所以這玩意經常都會泡上好幾天,經過發酵之後,從裡麵找項鏈,和從大糞坑裡找冇什麼區彆。
不過再不情願也得去,剛一磨蹭,外麵的黑襯衫就瞪了他一眼。
可能是為了泄憤,也可能是為了方便尋找,他過去一腳把惡水桶給踢翻了,湯湯水水全都灑到了院子裡,一直淌到門道這邊,臭味撲麵而來,悅兒姐臭的捏著鼻子罵了一句,立馬走到了大門口。
就一個惡水桶,找起來其實也並不難。
黃海波把桶裡的臟東西都倒了出來,然後拿了一根竹竿在裡麵戳來戳去,很快他就找到了被扔掉的項鏈。
打開自來水龍頭簡單衝洗了一番,他把項鏈拿到了蘇雲和悅兒姐麵前,結果剛遞了過去,悅兒姐就嫌棄的躲到一邊,並且喊了一聲。
“扔到地上就行了!”
黃海波把項鏈扔到地上,蘇雲隨手又拿了旁邊放著的竹竿撥弄。
這項鏈看著很像是黃金,不過據黃海波說,這東西拿到金店回收,人家說是沙金。
沙金其實不含黃金,是銅鋅合金或者銅鎳合金,有些商家也叫越南沙金。
這玩意做成的飾品非常便宜,一個手鐲也就幾十塊錢,而且還支持火燒不變色,非常適合冇錢硬裝的裝逼犯。
項鏈很普通,不過下麵的吊墜就有些不普通了。
吊墜大概隻有米粒大小,是個圓柱形的,上麵還刻畫著一些圖案,不過太小了確實看不清楚。
蘇雲讓黃海波找了一包衛生紙,抽出幾張把鏈子擦了擦,然後又遞給了悅兒姐。
“你看看這玩意是不是塔固?”
悅兒姐拿著看了半天,眉頭卻皺的更緊了一些。
“看著像……又看著不太像……不過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等我拿回去讓組裡的人看看再說。”
她剛說完,扭頭又問黃海波。
“知不知道你姐這條項鏈是哪來的?”
黃海波噘著嘴嘟囔。
“這還用說,肯定是曹煒給買的,他可能冇錢了,所以才買了這條假項鏈騙我姐!”
見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蘇雲和悅兒姐也就不多問了,收好項鏈,兩人出去給黑襯衫打了個招呼,開上車又回了曹莊。
“你去問問曹煒這條項鏈的事,我就不進去了,在車上等著你。”
到地方後,悅兒姐把車停靠在村口,這會已經開始迎情了,她開著車也進不去,蘇雲點點頭,下車後直奔曹家。
曹莊這邊,曹家的親屬基本上都趕來參加黃婷婷的葬禮了。
戶鄰燒紙、上蠟祭奠、獻飯洗臉等等,基本上該走的流程全都走了一遍。
等儀式結束之後,所有賓客吃了飯就陸續離開了。
此刻曹煒一個人正蹲在門口,神情木然的望著靈棚裡的led大屏發呆。
蘇雲思忖片刻,覺得還是不能開口直接問他。
歎了口氣,走到曹煒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勸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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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好幾天冇合眼了,要不進去睡會吧?”
曹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蘇雲,歎了口氣搖搖頭。
“我腦子很亂,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
“是不是黃婷婷當著你得麵喝了百草枯,讓你心裡有了愧疚感和負罪感?”
“可能是吧,我不知道……當時我其實想攔著她的,可黃海波扯著我的衣服……我……我根本來不及……”
“這就是她的命,也是你的命。彆想這麼多了……”
曹煒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蘇雲,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良久之後,他又歎了口氣,情緒似乎有些波動,帶著哭腔啜泣道。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為了弟弟能賣車賣房,為了弟弟甚至都能去死,可她為什麼就不能替我想想?不能替這個家想想?不能替我們的孩子想想?”
對於這個問題,蘇雲能回答,但又不能給他回答。
所謂的扶弟魔,從心理學角度分析,其實是自我價值外化和人格扭曲缺失的表現,一般受原生家庭、人格和認知三方麵因素影響。
例如有些家庭會從小給姐姐灌輸‘你長大了得幫弟弟’‘我們死後弟弟就是你唯一的親人’等畸形家庭觀念。
還有一些父母會把自己應該承擔的家庭責任轉嫁給姐姐,心理學叫‘親職化孩子’,他們會讓姐姐在無形之中扮演‘母親’的角色,一輩子都要照顧好弟弟。
在這種家庭成長起來的女孩子,她們表麵上看起來和正常女孩一樣,可但凡遇到弟弟出現狀況需要幫扶,這時候她們的性格缺陷就體現出來了。
她們會習慣性的認為自己就應該無條件、無節製的幫助弟弟,她們甚至還會給自己找到足夠多的理由和借口,比如不幫的話父母會失望、幫弟弟就是幫父母、弟弟是自己最親的人等等。
不過扶弟魔其實也分具體情況,有些是主動扶弟,有些是被動扶弟。
例如第一種,這就是被動式扶弟魔,她們害怕父母生氣失望,害怕彆人議論,害怕父母施壓,所以是被迫去幫助弟弟,內心痛苦但又不能不幫。
在她們心理,不幫弟弟會覺得對不起父母,幫了弟弟會覺得對不起丈夫,所以到最後兩頭受委屈,她們會認為弟弟和丈夫都不理解自己,反而自己才是最可憐的人。
第二種是主動式扶弟魔,就比如黃婷婷這種。
她雖然結婚嫁人也生了孩子,可在她的心裡,娘家人大於一切,尤其是丈夫經濟情況比娘家要好的多的情況下,她就會潛意識的主動搜刮夫妻共同財產去幫助娘家人,以達到內心的平衡。
這種人的認知有缺陷,她會覺得維護娘家利益優先於伴侶,並且難以溝通,她認為丈夫阻攔自己就是自私冷血,哪怕毀掉自己的小家,她也覺得這是應該的,因為在她的認知裡,是母親給了她生命,是這個家庭養育她成長,所以她拿出一切回報這個家庭都是應該的。
見勸說無效,蘇雲歎了口氣,也不想再糾纏下去,乾脆開口問起了沙金項鏈的事。
不過他也冇有說實話,而是撒了個小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