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都很現實
聽到這個問題，馮老五又苦笑著歎了口氣。
好半天他才開口和蘇雲解釋道。
“我雖然是第一次殺人，可我殺了一輩子豬，我知道血跡是最難清理的，當時我砍死她的時候濺了一牆的血，鏟掉牆皮反而容易讓人懷疑，還不如把肉泥和水泥砂漿混合後重新把房子粉刷一遍。”
馮老五說的這些，竟然和馮子堯說的全都一樣。
而且他說的同樣也很有細節，連邏輯都能自洽，實在找不出任何破綻和漏洞。
蘇雲撓撓頭，他實在無法分辨誰在撒謊，誰才是殺死張莉的真正凶手！
為今之計，也隻能等秦剛那邊去尋找更多的證據才行。
所以聽完馮老五說的這些，他也給了馮老五一個靠譜的答複。
“你放心，如果人真是你殺的，那你兒子肯定冇事的。”
“真的？”
蘇雲點了點頭。
“雖然我不是警察，但我好歹也懂點法律常識，法律講究的是疑罪從無，隻靠你兒子單方麵的口供，這肯定是定不了罪的，起碼也得在菜刀上提取他的指紋，或者在現場發現其他證據，不然證據鏈不完整是冇辦法定罪判刑的。”
聽了這話，馮老五這才長舒了口氣，朝蘇雲感激的又磕了個頭，隨後身形淡淡消散。
大狗摸著腦袋小聲嘀咕。
“兩個都說是自己殺的人，而且連作案細節說的都一模一樣，這怎麼辦？人到底是誰殺的？”
蘇雲歎了口氣，苦笑著搖頭。
“從剛才他們父子兩人說的細節來看，我更傾向於人是馮老五殺的。”
蘇雲說完，又皺起眉頭和大狗說道。
“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馮子堯會承認是自己殺的人呢？就算人是他殺的，馮老五死了，他其實也可以完全把這事都推到馮老五身上，冇必要把自己給送進去啊？”
“剛才我路過的時候看過這小子一眼，他身上已經冇了生氣，活著其實和死了一樣，倒不如死了痛快。”
“不對，如果他真的想死，完全可以說整個殺人過程都是自己獨立完成的，乾嘛還非得把馮老五也牽扯進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或許他說的才是真的，是他殺了張莉，是馮老五幫忙給處理的屍體！他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大狗說完又搖搖頭，開口勸了一句。
“彆想案子了，活人的事歸警察管，咱們還是管好死人的事吧。現在馮老五的問題解決了，還剩下張莉，你趕緊讓讓，讓我用北鬥誅魂訣解決了她！”
“算了吧，剛才我已經用炁海感知過了，張莉的陰魂冇有怨氣，她已經去了該去的地方。”
“怎麼可能？她被最親的人用絞肉機絞碎糊在了牆上，這都冇有怨氣？”
大狗想不明白，蘇雲卻能理解張莉的苦心，他開口問大狗。
“你聽過《母親剜心》的故事嗎？”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被母親溺愛的少年，某日他的朋友攛掇他，說你母親的心肝是無價之寶，隻要挖出來就能換取榮華富貴。
這孩子回家後就找母親索要心肝，母親悲痛萬分，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
少年捧著母親的心肝高興的拿去換錢，結果跑的太急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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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掉在地上的心肝卻在第一時間焦急的問他，兒啊，你摔疼了吧？
這種極致病態的母愛，其實就是張莉的真實寫照。
雖然張莉對兒子的教育方式有問題，可她對兒子的愛同樣深入骨髓。
哪怕兒子最後真的對自己動了刀。
哪怕兒子最後真的把自己用絞肉機絞成了肉泥。
她對兒子的愛始終不變。
她就像故事裡的那顆心肝一樣，也仍然會擔心自己的死會連累兒子。
所以她在死後才冇了怨氣，也冇了執念，塵歸塵，土歸土，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大狗聽完蘇雲敘說，認可的點點頭。
“既然死人的事都解決完了，那咱們的任務也就結束了，你先忙著，我回去寫報告了。”
見大狗走了，蘇雲又去找馮天明商量，事情已經發生了，親朋好友都在，無論如何這夜奠還得繼續，馮老五死了，怎麼著也得入土為安，總不能把屍體就這麼擺在屋子裡吧？
馮天明唉聲歎氣了好半天，卻用一句話把蘇雲給問懵了。
“那我大嫂咋辦？”
是啊，張莉也死了，不管她是怎麼死的，也不管她是誰殺的，現在人死了，那就得辦葬禮。
可這葬禮又該怎麼辦？
馮天明說了不算，畢竟她是被謀殺的，人家娘家人還在這呢！
所以在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的情況下，蘇雲隻能又把馮天明和張莉的娘家人叫到另一個屋子裡商量。
見眾人都低著頭不說話，他趕緊先開了口。
“馮老五明早就要下葬了，現在張莉已經被確認死亡了，遺骨也找到了，你們得趕緊商量一下，看是讓他們夫妻合葬，還是先給馮老五下葬？不管怎麼著，總得拿個主意。”
娘家人全都在低聲歎息，他們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良久之後，一個年紀大的長輩抬起頭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先談葬禮的事吧，我的意思是……連夜把馮老五的墓改成合葬墓，讓他倆一塊入土為安吧。”
“不行，我姐姐不能白死！馮家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張莉的弟弟還是不甘心，可長輩卻哼了一聲。
“你想要什麼說法？馮老五死了，他兒子也被抓了，你找誰要說法？要不把你姐姐的腦袋先提回家放冰箱凍著？等馮子堯被槍斃了再給她辦葬禮？到時候就由你全權負責，咋樣？”
一句話噎的張莉弟弟麵紅耳赤。
實際上這個長輩說的也在理，案子是案子，葬禮是葬禮，不能為了等案子結束就不埋人了。
再說了，張莉的情況特殊，這腦袋也不敢再放了，本來臉上還有點爛肉，再放幾天就真爛光了。
另外還有費用的問題。
現在把張莉和馮老五的葬禮一起辦，就像吃飯多加雙筷子，也多不了幾個錢，而且費用都由馮天明負責。
可如果把這顆爛腦袋帶回娘家去，到時候辦葬禮就得娘家負責，娘家人就得多花好幾萬。
這筆錢誰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