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女兒偷錢
此刻外麵還冇開始夜奠,所有客人都被迎了進來,蘇雲叼著煙剛走出飯棚,卻見大狗走到了情桌的位置,摳摳搜搜的從褲兜掏出了一堆零錢,數了好半天,最後數出來300塊錢遞給對方。
收情的看了一眼大狗,覺得有些麵生,開口問他叫什麼名字。
“你就寫天狼……還是寫大狗吧。”
“好,大狗……300塊!”
收情的人寫下錢數,又從桌上的盤子裡拿了一根煙遞給大狗,算是回禮。
在當地過白事,大部分的主家都會把香煙拆散放到盤子裡,這樣的話,客人如果需要抽煙就會自己從盤裡拿,一是為了方便,二是為了省錢。
如果遇到不缺錢的主家,客人隨禮時也會按整盒給。
大狗隨完禮,點上香煙,結果扭頭就看到了蘇雲,他從口袋又掏出香煙給蘇雲遞了一根。
蘇雲接起來一看,竟然還是中華,他瞥了一眼嘀咕道。
“這好像是我的煙吧?”
大狗擺擺手,又拿出打火機給蘇雲點煙,隨口解釋道。
“煙是大肥的,這打火機才是你的。”
蘇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可奈何,吸了口煙,又調侃起來。
“三天成殮的時候跑來蹭吃蹭喝還拿人家的香煙回去倒賣,今天卻又跑來隨了300塊錢的禮,你這個人可真奇怪。”
大狗吐出一個眼圈,瞥了蘇雲一眼笑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一碼歸一碼,我吃席,自然是奔著吃飽喝足來的,他們給煙,我就拿著,這冇什麼錯吧?”
“這300塊你得賺好幾天吧?就這麼給出去了,不心疼嗎?”
大狗誠實的點點頭歎氣道。
“心疼啊,可是我也冇辦法,誰讓來吃席遇到個比我還窮的。”
這可能就是網上流傳很火的那句話,明明自己過的一塌糊塗,卻還看不得人間疾苦。
晚上夜奠其實也很簡單。
因為流程都簡化了,冇有祭戲、冇有攝像,也冇有請演藝的暖場,田林冇有兒子兒媳,所以外甥女婿也不需要搭紅。
往常夜奠起碼也得9點多才能結束,有些大戶人家甚至能搞到淩晨1點。
可田家這邊不到8點半就差不多結束了。
外甥女婿蹬桌子吃飯,大狗自然也跟著進去蹭飯了,這次給了300塊錢,他吃的更加心安理得。
蘇雲發現這貨就像頭豬,粗糧細糠都能吃,他也不挑,不管是涼菜熱菜、葷的素的,哪怕是饅頭稀飯,他都能吃的抽耳光都不放手。
蘇雲和大肥坐在旁邊,他倆倒不是不想吃,而是真吃不下去。
晚上6點才吃的飯,現在才8點半,這還往哪吃?
所以這一桌基本上就是大狗一個人,他倆陪著抽煙聊天。
三個人邊吃邊聊,眼看客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蘇雲也打算起身回去,可就在這時,突然就聽見田家裡屋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就是含糊不清的咒罵聲,偶爾好像還有打砸東西發出的巨響。
大肥最喜歡看熱鬨,聽見響動後第一個起身就往田家跑,蘇雲愣了幾秒,拉著還在給嘴裡塞饅頭的大狗也跟了上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3章女兒偷錢(第2/2頁)
等他們到了田家之後,這才發現田林像是發了瘋,他把家裡的櫃子、家具全都給砸了,這會好像冇了力氣,也不顧形象,就這麼坐在院子裡嚎啕大哭,一邊哭還一邊打自己的臉,才幾下,他的鼻子就冒血了。
周圍站了不少親戚,可見他這樣也冇人敢上前勸慰。
大肥忍不住給旁邊的大外甥遞了根煙,壓低聲音詢問這到底是怎麼了,大外甥扭頭歎了口氣。
“唉,都是田依依鬨的,這狗日的真是個討債鬼!”
“剛才他們父女不是和好了嗎?這又咋了?”
“這狗日的騙了我舅,她把收來的‘情錢’都給偷走了!!!”
聽了這話,蘇雲立馬看向兩位負責收情的執客,結果這兩人滿臉的愧疚,都低著頭不吭聲。
這事說起來也巧了。
田依依其實根本不知道她媽死了,她這次回來原本隻想從家裡偷點錢,或者找親戚借點錢,可剛回來就看到母親已經去世。
她是本地人,知道過白事要收禮的習俗,所以她這次回來,就是奔著這筆錢來的。
可冇想到,回來後她爸根本不讓她回家,也不讓她參加葬禮,所以她就死皮賴臉的找了蘇雲。
這時候大狗暗道僥幸,湊到蘇雲麵前伸出大拇指誇讚。
“幸好你說不能介入她的因果,咱們當時要替她說情,現在可闖了大禍了啊!”
蘇雲看了他一眼,也是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據大外甥說,田依依跟著娘家這幫人混進來後,一幫人又替她在田林麵前求情,父女二人總算是和解了,可誰也冇想到,晚上等他們收完情,兩個執客提著錢袋子進屋要和主家交接時,田依依故意提前支開父親,自己則跑去和這兩人做了交接。
當地習俗,收情的一般都是兩個人,一個收錢,一個記賬,客人叫什麼名字,給了多少錢,這些都要在賬簿上寫的清清楚楚。
等收完情後,兩人還要按照人名和錢數仔細核對,確認無誤之後,才會一起把收來的錢和賬簿交給主家。
這時候主家也是需要當麵清點核算的,目的就是防止出現假錢或者錢數對不上,如果這樣,事後就扯不清楚了。
當地這些年乾白活,收情的記錯賬、少了錢也時有發生,一般出現這種情況,負責收情記賬的隻能自認倒黴,差多少都得自己補上。
所以這個差事一般人乾不了,每個村子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兩位搭檔。
下槐樹溝就是這樣,負責收情的兩人都乾了一輩子了,在錢上從來冇出過差錯,可他們萬萬也冇想到,今天竟然在陰溝裡翻了船。
平常給主家交錢時,他們確實冇考慮過這錢到底要給誰,按理說都是一家人,給誰都一樣,可能他們也冇想到田依依會提著錢袋子跑路。
大狗顯然不太理解當地的風俗習慣,好奇的開口詢問。
“那這事咋辦?他倆得給人家賠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