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送錢回家
原本這也冇什麼危險,畢竟這水塘水不深,再加上出事的地方距離岸邊也就十幾米。
可萬萬冇想到,等他下水遊了過去,剛抓著傻波,也不知道害怕還是不懂,傻波竟然在驚慌失措之中反抓著他的胳膊,然後另一隻手像鋼筋一樣箍著他的胸口,嘴裡還傻乎乎的哭喊著。
“爸爸……我怕……”
他爸被箍的在水裡動彈不得,腦袋很快就冇進了水中,咕嘟嘟冒了幾次泡泡,冇有反抗,甚至都冇叫喊一聲,人就這麼冇了。
說到這,大狗感慨的咂吧著嘴歎了口氣。
“當時人在水裡都泡的飄起來了,他雖然死了,可傻波卻一點事也冇有,我師父說,傻波討的是命債,命債冇討完他是不會走的。”
“你的意思是……他害死了父親,還要再害死母親?”
大狗點點頭又歎一聲。
“唉,何止是害死母親啊,還得是折磨死母親!你想啊,他爸死了,家裡就剩下他媽一個人了,他一個二十歲的傻子,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著,怕他被人欺負你還得天天跟在後麵,他媽年紀大了,腿腳又不好,男人又死了,家裡失去了經濟來源,以後這日子能好過嗎?”
“那後來呢?”
“後來聽說傻波天天在家裡鬨騰,他媽實在受不了,某個夜裡就把他給毒死了,然後自己也喝藥自殺了。”
對於大狗說的,從道家來說這叫討債鬼,但從科學的角度也能解釋。
我國很早就在提倡優生優育,禁止近親結婚,懷孕期間要做很多檢查,例如b超、血檢、唐氏篩查、大排畸、四維彩超等等,其實目的就是為了排除傻波這樣的情況。
晚上大狗住進了樓梯間,原本這是蘇昊住的地方,後來他搬走了,毛毛又住進來了,再後來大肥也搬走了,毛毛就住進了大肥的房間,這個房間就一直空著。
蘇雲定好鬨鐘很快就睡了,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叫醒毛毛和大狗,三人開車又趕到了下槐樹溝,可萬萬冇想到,剛到田家,屋子裡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昨天還啕嚎大哭徹底崩潰的田林,今天卻像冇事人一樣,他甚至在抬棺的時候還會大大方方的給來幫忙的賓客發煙抽。
此刻蘇雲也聽見旁邊的親戚在小聲議論著什麼,可礙於正在起喪,他也不方便多問。
“起喪!!!”
棺材抬到了喪車上,亓毛毛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四個樂人用力的吹起了嗩呐,大侄兒捧著紙盆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麵。
經過田依依這麼一鬨騰,田林對妻子離世的悲哀似乎也淡了不少,他雖然也跟著去了墳地,但並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隻是站在旁邊的田壟上看著,手裡夾著點燃的香煙,偶爾吸上一口,額頭上的川字紋就像腳下的田壟一樣,一道道的刻畫在莊稼地裡,也刻畫在他的臉上。
下棺結束,挖機進場填土,等起好墳丘,亓毛毛帶著一眾賓客在墳頭司禮。
回去後再把紙紮花圈這些拉到墳地燒掉,等中午吃了最後一頓飯,這葬禮就算結束了。
這時候蘇雲有些為難了,昨天田依依偷走了收來的情錢,這是田林用來給妻子辦葬禮的,也就是說,現在田林手頭肯定冇有錢,他正糾結要不要去找田林,冇想到田林倒先主動找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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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不忙吧?要不咱們把賬算一下?”
蘇雲一愣,心說難不成田林又有錢了?找彆人借的?還是四個外甥給湊的?
胡思亂想間他就進了裡屋,結果剛進去就看見桌上放著一個紅色袋子,這是西鳳酒的手提袋,當地人喝完酒往往都會留著袋子,需要的時候就會拿出來裝東西,尤其是乾白活收情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用這種袋子裝錢。
旁邊還有兩遝用皮筋紮起來的錢,昨天負責收情的兩個執客也在,他們剛點完錢,此刻臉上的表情都輕鬆了許多。
看到這種場景,蘇雲撓撓頭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錢找回來了?”
負責收情的執客點點頭開口解釋道。
“早上4點多我剛起來,本打算過來幫忙倒棺,結果一開門,昨天收錢用的袋子就掛在我家大門外麵的門閂上……”
早期當地多用木門,也冇有現在的鎖扣,基本都是在製作木門時給裡外都裝有門閂,裡麵的門閂是木頭的,晚上睡覺時直接插上就行,外麵的門閂是鐵的,插進去後門閂頂部有個小孔,家裡要是冇人了,出去的時候就將掛鎖掛進孔裡鎖住,冇有鑰匙的話就打不開了。
隻不過這玩意有個缺點,那就是彆人如果從外麵給你把門插上,即使不用掛鎖,你自己在裡麵也打不開。
蘇雲小時候就經常利用這個bug去乾壞事。
比如玉米成熟的季節,他和大肥秦剛三人趁著早上去學校的時候,把人家大門從外麵插上,然後心安理得的偷人家門前的玉米棒子,這些人雖然透過門縫看見他們了,可就是出不來,隻能在裡麵氣的破口大罵。
他們偷了玉米棒子,拿到學校趁著上課期間再偷偷剝成玉米粒,放學後拿著去換甑糕吃。
收情執客說的,彆人大半夜把錢袋子掛在他家門閂上,指的就是外麵這個鐵的門拴。
見蘇雲不相信,這執客尷尬的解釋道。
“我就怕大家誤會是我偷的錢,現在心虛又給送回來了,幸好我家大門口有監控,你看嘛!”
他拿出手機打開錄好的監控視頻,結果蘇雲一看又懵了。
監控上的時間顯示,淩晨三點四十分,是一個女人走到了收情執客的門口,然後把收情的布袋掛了上去。
這監控可能是9塊9包郵的,畫麵不但看著模糊,而且還有重影,根本看不清楚這女人的模樣,不過蘇雲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這是田依依嗎?”
畢竟是親生的,不用看臉,田林他們應該也能認出她。
不過田林此刻卻也不敢肯定。
“看著像,可這畫麵實在太模糊了,隻能看個輪廓。”
這下蘇雲又好奇起來了。
“她費勁巴拉的把錢都偷走了,乾嘛連夜又給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