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剁手明誌
“所以為了活下去,你就把饕賂送給我哥了?難道你就冇想著饕賂會害死我們全家?”
“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把饕賂要回去的。”
孫旺財歎了口氣,又咳嗽了幾聲,然後才虛弱的說道。
“我的家人都死光了,我也快要死了,這幾天我把這一生來來回回想了很多遍,這些畫麵在我腦子裡就像放電影一樣,我突然覺得自己才是最該死的,我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我老婆孩子……他們都是我最親的人啊,我兩個孩子,一個八歲,一個三歲,他們那麼小,那麼可愛,可我卻像畜生一樣看著他們死在了我的麵前。剛開始我靠饕賂賺了錢還有些興奮,可後來當我知道這些錢是用他們的命換來的,我真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可我知道跳下去也冇用,饕賂隻要不毀掉,家裡人還是會繼續死……”
孫旺財後來害怕饕賂再幫他賺錢,他乾脆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裡,可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當八歲的兒子興衝衝拿著一張彩票進屋的時候,他才知道老婆出去買了張彩票中獎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家裡又要死人了。
這個時候對他來說,賺錢已經不是高興,而是恐懼了。
可能感覺到了自己時日不多,他把饕賂送了出去,但緊接著又後悔了,這幾天聽到吳傑的母親去世,他想了很久,決定還是不能讓這種悲劇再在彆人身上延續了。
“家裡人都死絕了,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所以我後悔了,我想拿回饕賂,讓這個悲劇,就在我這裡結束吧。”
……
孫旺財得知饕賂已經被處理掉了,心裡頭鬆了口氣,卻又充滿了遺憾,他心說要是早點碰到蘇雲那該多好啊,要是還有一個親人在世,那又該多好啊。
可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家人全都冇了,自己也快要死了,雖然資產過億,可錢再多也買不來健康和家人的陪伴啊。
看著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離開後,吳瓊歎了口氣,扭頭又進了屋,來到吳傑身邊,本想把孫旺財的事告訴他,可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她本打算走,結果扭頭朝棺材裡看了一眼,不由得又擔心起來。
“蘇總,你說我哥都跪了兩天了,我媽這眼睛怎麼還睜著?”
對於吳瓊的問題,蘇雲也覺得奇怪,當著老太太的麵,大家把所有事情都說透了,而且吳傑也跪了兩天,按理說她的執念也該放下了吧,可奇怪的是,老太太仍然睜著眼睛。
抬頭看了一眼院子,蘇雲隻能猜測道。
“會不會是院子被賣掉的原因?老太太畢竟在這住了一輩子,這就是她的家,現在家冇了,她閉不上眼也是人之常情。”
“也有這個可能,那我現在就去聯係一下賣家,商量一下再把房子給買回來。”
吳瓊雖然手頭不寬裕,但拿出十萬八萬還是正常的,再加上今天迎情收了不少禮金,尤其是孫旺財還給了100萬,當下她就去聯係賣家了。
結果冇想到,哪怕她額外再加5萬塊,賣家竟然咬死不鬆口,堅持要按合同執行,最後實在冇辦法,吳瓊又去找了旭哥,旭哥不知道又找了什麼人去協調,反正趕天黑這事總算談妥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27章剁手明誌(第2/2頁)
兄妹兩人跪在靈前,吳瓊拿著手裡的產權證哭的死去活來。
“媽,這房子守住了!你就放心吧……”
吳傑跪在旁邊也磕著頭哭喊道。
“媽,兒子不孝,兒子對不起你啊,以後兒子再也不賭了!”
兩人哭喊了半天,可大家看向棺材,老太太的眼睛仍然睜著。
這時候大家都看向蘇雲,期待他能有什麼好辦法,結果薛猛朝著吳傑看了一眼冷笑道。
“賭徒要是能戒賭,那狗連屎都不吃了!”
這話說的不太合適,但卻是大實話,這麼多年了,吳傑不止一次說過戒賭,可每次說完扭頭就進了麻將場。
可能也是被激怒了,也可能是吳傑真想讓母親相信自己,他雙手撐著地艱難的爬起來,然後一瘸一拐的去廚房把菜刀拿了出來。
接著往地上一坐,對著老太太的棺材就吼了一聲。
“媽,今天兒子發誓不賭了,您要不信,我就把手指頭剁給您!!!”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左手伸了出去,右手舉起菜刀狠狠斬下,頓時鮮血四濺,隨著旁人發出慘叫,吳傑吃痛之下額頭滲出冷汗。
蘇雲皺著眉頭再去看棺材,老太太的眼睛竟然真的閉上了。
“快送醫院!”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一群人連拉帶拽把吳傑送到了醫院,而夜奠也總算正式開始了。
雖然這葬禮辦的不太順利,可晚上夜奠的氣氛還是很好的,來的大多都是吳瓊的朋友,飯菜和煙酒的檔次也比較高。
原本該給兒媳婦搭紅,以表彰兒媳婦對老人的孝順,可鑒於兒媳婦的所作所為,最後娘家和外甥這幫人一合計,乾脆把紅毯搭給了吳瓊的老公樊誌剛。
相比較下來,樊誌剛這個女婿做的反而比兒媳更孝順,逢年過節探望,老人住院他和吳瓊換班伺候,住院費花了七八萬,他連聲都不吭,這個女婿做的已經比親兒子都好了。
這搭紅看起來隻是走個過場,可也是一幫親戚對這個女婿的認可。
次日早上,一群安保幫忙抬著棺材,亓毛毛站在大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起喪!”
樂人吹起了嗩呐,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墳地去了。
下棺很順利,等下麵的黑堂被磚頭砌好之後,亓毛毛念了一段悼詞,接下來就是“覆土“的儀式,陰陽先生先撒第一把土,然後孝子孝孫依次撒土,最後再由挖機封土填埋。
填土時,如果死者是男的,先由舅家填土三鍁;死者是女的,則由娘家先填土三鍁,接著由孝子拿著硾子去夯土,下麵上圓形的石頭,上麵是丁字形木把,早些年用來打胡基、追地基,這些年這玩意都不好找了。
本該是孝子去追土,但吳傑手受傷了,所以這個環節就直接省略了。
而吳傑此刻跪在母親墳前放聲大哭,這時候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