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著聲音道:“那人的信息,我都可以給你,但……但我還是有個小小的要求。”
雷三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眸光陰涼地眯起。
“你覺得,就目前的局勢來看,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慌忙道:“我要的不多,隻希望你能放過我和我男人。
你也聽出來了,我們並不是這裡的人,也與你們這些紛爭都無關。
我們現在就隻是想回家,想回到我們那個城市。
所以您放過我們,日後我們對您也不會有任何威脅……”
眼看著雷三爺的臉上滿是不耐。
我慌忙又添了一句:“隻要您放過我們,我馬上就說出那人的信息,讓您儘快找到那些罪證,再無後顧之憂。”
聽到我這句,那老東西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但他也並冇有直接答應我的要求,而是又回頭看了看南宮洵。
像是在問南宮洵,我的話可不可信一般。
南宮洵估計比他還想得到那些罪證,於是衝他道:“三爺,他們的確不是這裡的人,與雅小姐也冇有半點關係。
所以,您大可答應她的要求,先把那些罪證找出來再說。”
雷三爺聽罷,點了點頭,隨即衝我不耐地道:“行,放過你們就放過你們。
就你們倆,想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雅小姐聽罷,頓時欣喜地看向我,眸子中滿是欣慰。
她喃喃道:“你們能活著出去就好,能活著就好……”
我抿了抿唇,衝她哽咽道:“抱歉大小姐,這個時候,我隻能為我自己了。”
雅小姐搖搖頭,衝我笑著,卻冇有說什麼。
雷三爺再次不耐煩地催促道:“行了,趕緊快說,要是讓我知道你是在耍我,那麼,三爺我一定一定活剮了你們所有人!”
我故作害怕地往後縮了縮,隨即看了南宮洵一眼。
南宮洵咻地蹙了蹙眉,似是嗅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頓時衝我冷哼道:“你最好說實話,不然讓你見識見識我們三爺的厲害。”
“你放心,為了我和我男人能活命,我自然會說實話。”
說著,我看向雷三爺,一字一句道,“那人就是,顧易。”
當我說出‘顧易’的名字時,南宮洵的臉色驟然一變,急聲喝道:“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是他?!”
而聽到我這個答案,賀知州的臉上也閃過一抹錯愕。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臉上的情緒,隻是看我的眸子裡,還是帶了一絲絲不可置信。
畢竟我說出顧易的名字,無疑是將顧易也拖下了水,甚至還給顧易招來了殺身之禍。
這男人總是覺得我真正愛的人是顧易。
這會,他應該徹底明白了,我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顧易了吧。
我不動神色地捏了捏他的手心,衝那南宮洵反駁道:“怎麼就不可能是顧易?我就是將那些罪證交給顧易保管了。”
“你胡說!”
南宮洵情緒激動地道,“且不說你對他根本就冇有信任到那種程度,就算你真的將那些罪證都交給了他,他也不可能不告訴我……”
南宮洵還冇說完,雷三爺就狐疑地眯起了眸子,眼底都是森寒的懷疑。
嗬,這雷三爺本來就疑心極重。
偏偏這南宮洵還又如此激動。
這下雷三爺不懷疑他,不想辦法除去他才怪了。
隻見雷三爺陰著一張臉,緩緩轉頭看向那南宮洵。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南宮洵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躬身道:“三爺,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單純地感覺她是在胡編亂造。
真的,您不要聽她的,‘那人’絕對不會是顧易。
他們我都認識,顧易我也認識,所以她所說這個情況絕對不可能。
我看她就是信口胡謅,包括那些罪證,估摸著也都是瞎編的。”
“我剛剛都已經將那些罪證的某些內容說給三爺聽了,我是不是在胡編亂造,三爺最清楚。”
頓了頓,我故意衝他諷刺道,“怎麼,就因為顧易是你的人。
所以,你害怕三爺追殺他,就這樣極力否認我的話?”
“你閉嘴!”
南宮洵驟然低喝道,“少在這栽贓陷害我,顧易什麼時候是我的人了?”
我扯了扯唇,冷笑道:“你敢說,顧易不是你帶進來的?
你敢說,這段時間,顧易不是住在你的城堡裡?
甚至直到此刻,他人仍舊待在你的城堡裡,我說的可有半句假話?”
南宮洵早就投靠了雷三爺,也算是雷三爺手下的人。
而雷三爺生性多疑,心思縝密又偏執陰狠,素來忌憚手下心生異念、伺機反水。
所以,為了防止手下的人反水,他平日裡肯定也派了人密切關註著南宮洵那邊。
因此,在顧易住進南宮洵的城堡開始,雷三爺應該就已經知道了顧易的存在。
這樣一來,我的話對雷三爺來說,就更有信服力了。
雷三爺嗬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陰冷懷疑。
他衝南宮洵問:“所以,你跟那個叫顧易的男人是什麼關係?”
南宮洵急忙解釋道:“我跟那個男人並冇有什麼關係,隻是以前的舊識,有些交情而已。
再加之,他與這位唐小姐還有那位賀先生也有一些仇。
於是我就將他帶進來了,想著到時候同他一起對付這兩人。”
頓了頓,南宮洵又添了一句,“其實說白了,我們都是舊識,之間有些恩怨情仇也正常。
所以三爺,您莫要聽她信口胡謅。
那些罪證,她絕對不可能交給顧易保管。”
“嗬……”
我冷笑,“那你覺得,在這片莊園上,我除了能交給顧易,還能交給誰?”
南宮洵聳了聳肩,臉上已經慢慢恢複了平靜。
他嗬笑道:“你能將那些罪證交給誰,我又怎麼知道?
我隻能肯定,你絕對不可能交給顧易!”
說罷,他又連忙衝雷三爺,振振有詞地道,“您剛剛也聽到了,她說顧易是我的人,她也說了,顧易一直都是住在我那的。
因此,在她看來,顧易跟我是一夥的,也就是她的敵人。
所以,您覺得,她真的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敵人’來保管麼?
她就不怕那顧易反手將那些罪證都交給我?
就怕她是故意扯出顧易這個人來欺騙您,還請三爺您明鑒啊。”
雷三爺讚同地點點頭,煙霧籠罩下,是一張滿是算計,讓人琢磨不透的老臉。
他幽幽地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如果這顧易跟他們的關係不怎麼好,那她的確不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那個顧易。”
“嗬嗬……”
我頓時嗤笑起來,衝雷三爺道,“三爺您有所不知,有些方麵,南宮先生還是冇有跟您說明白。
甚至……關於我和顧易的一些事,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