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再見石言
來到新時代，林千接連用過很多次餐，每一張餐桌給人的感覺都不太一樣。
王庭那次是和下屬，神殿那次是和家人，而這次，則更像是舊友。
用餐完畢，林千緩緩起身。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隨後，他看向卡布。
“對了，你可知道梟前輩在什麼地方？”
卡布也跟著跳下椅子，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基本冇見過這位。”
林千歎了一口氣。
“好吧。”
“回頭我自己找找。”
視線掃過桌上的幾人，林千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便發動破空能力，消失在了原地。
早在前往神殿之前，林千就讓人將自己的空間坐標送到石言所在的地點，這樣的話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林千原本是想要通過破空能力直接趕過去的，但無奈坐標的位置比想象中的遠很多，於是他隻能拿出蜂巢終端，找了一個最近的空間站，乘坐躍遷通道快速接近。
不得不說，有了這些躍遷通道，就像是在虛空中修建了地鐵，交通的確方便了不少。
……
“嗡！！！”
虛空撕裂，林千的身影憑空出現。
刺骨的寒風迎麵吹來，將林千的發絲吹的紛亂。
映入眼簾的，是一眼望不到頂的雪山。
而虛空坐標的位置，就在雪山之內。
林千使用動力鞘升空，快速朝著雪山內部接近。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林千的其他能力已經恢複了個七七八八，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解鎖了。
穿過偽裝成雪山的幻象投影，林千一頭鑽入內部空間。
和想象中的不同，裡麵儼然是另一方天地。
綠洲，湖泊，上方岩壁生長著發光的蘑菇，刺眼，將裡麵映照的亮如白晝。
正中一棵滄桑的古樹，葉子有些禿了，看起來就給人一種年邁感。
林千跨越外圍的湖泊，緩步來到古樹前。
隻見一個乾枯的身影正低垂著腦袋，四肢已然和古樹融為一體，渾身被藤蔓覆蓋。
“石言？”
林千有些不敢置信的驚訝出聲。
樹冠微微晃動，林千的聲音似乎吵醒了沉睡中的石言。
他緩緩抬起腦袋，身上似乎發出那種年久失修的嘎吱響聲。
一張陌生的臉，兩腮乾癟，嘴唇發白，眼睛裡冇有一絲光亮。
“千哥……”
沙啞的聲音，很虛弱，能夠聽到一絲喜悅。
“你真的回來了……”
“他們和我說，我還不相信來著。”
他的發絲淩亂，遮擋住大半視線。
“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了？”
林千皺眉問道。
“唉……”
一聲歎息。
“冇辦法啊，本源枯竭。”
“若非梟前輩出手為我續命，我估計早就死了。”
“冇想到，竟然真的能在活著的時候再次看見您……”
他的聲音乾澀，目光直勾勾盯著林千。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連戮前輩都死了？”
林千迫不及待的問道。
按照徐眠的說法，石言當年也是參加過那場大戰的，並且還受了很嚴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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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戮前輩。”
“災前輩，米修，包括月祖，都是死在一個人的手裡。”
“隻有梟前輩活下來了。”
石言低垂著眼眸，語氣沉寂。
“是誰？”
“魘？”
林千追問。
“不是。”
石言搖頭。
“梟前輩曾經猜測，那家夥可能和魘有關係，但一直冇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止步於猜測。”
“它……在獵殺完戮前輩還有米修之後，便消失了好久。”
“梟前輩說，是蛀蟲前輩在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拖延時間。”
“等到再次出現時，便已經成為了空間領主。”
“那是我們完全無法抗衡的力量。”
“就當我以為一切都要完蛋的時候，冇想到梟前輩緊跟著成就了混亂領主。”
“它們二人開始交戰時，梟前輩完全不是它的對手，但無論對方將梟前輩切成幾塊，梟前輩都能快速複原，甚至分裂本體。”
“慢慢的，對方耗不起，想走，但梟前輩直接化作附骨之蛆跟著它，使其無法擺脫。”
“後麵的戰鬥我就冇有親眼目睹了，總之，等梟前輩回來時，說的是對方不會再踏足人族的領地。”
“但同樣的，人族也不能越線。”
……
“那家夥在無序之地使用空間風暴，摧毀了我們全部的跨界通道。”
“躍遷通道的技術是蛀蟲前輩留給人族的最後禮物，它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隻可惜，我們冇能留下通往無序之地的通道。”
“後麵梟前輩想要使用同樣的方法創造一個擁有求生者身份和監管者身份的存在，用三種不同的方式擊殺了三個監管者，都冇有身份卡掉落。”
“這個bug，似乎已經被大樓無聲無息的修複了。”
“從那之後，我們便失去了和無序之地的聯係，也失去了獲取生命本源的渠道。”
“後麵遭遇過幾次戰爭，因為屬性太高的緣故，我的本源枯竭速度也是極快的，人族剩下的本源庫存壓根無法足量供給。”
“無奈，我隻能收著力，避免受傷。”
“隻可惜，即便如此，我也敵不過歲月的侵蝕……”
“千哥……”
石言抬起渾濁的眸子，嘴唇顫抖的看著林千。
“這麼多年，您去了哪裡？”
麵對著這張乾瘦蒼老的麵容，林千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和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大大咧咧的石言當成一個人。
“我遭遇了一些意外，進入到時間裂隙中，對我來說，這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林千的聲音有些發啞。
這一路的經曆，似乎都在提醒他這百年時間的分量，是那麼的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咳咳……”
“千哥，我怕是無法陪你聊太久。”
“這棵樹能夠給我提供的生命本源有限，導致我很容易會就疲倦。”
“我先睡一會兒……”
他說著，眼皮就不受控製的耷拉下去，很快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睡吧，等我回無序之城帶足夠的生命本源回來，咱們再聊。”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林千對著已經熟睡的林千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