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退下後,雪小暖對戰無忌笑道:“采薇這大哥,聽她說是她庶兄,冇想到如此精明,還會砍價,可惜了!”
戰無忌笑問:“可惜什麼?”
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吃味。
“一個妥妥的大掌櫃人選,你說可不可惜?”
戰無忌鬆了一口氣。
露齒一笑:“你可不要打他主意,他是忠勇公府家主,你要把他挖來開鋪子,王丞相隻怕要死不瞑目。”
雪小暖笑道:“這道理我當然明白,所以才說可惜嘛。”
說罷吩咐小嬋將戰二、戰三喊進來。
……
兩人本就候在門外,立刻應聲而入。
雪小暖將房契和鑰匙遞過去:“你們主子給你們置的宅子,這兩日抓緊收拾,早點搬出去!”
又摸出四張百兩銀票。
一人塞了兩張:“缺什麼物件就自己添上。”
兩人又驚又喜,當即跪倒在地給兩位主子磕頭謝恩。
起來後,揣著房契、鑰匙一溜煙跑了出去。
……
“這便是有了家的模樣。”望著兩人的背影,雪小暖笑道。
戰無忌聽得心動不已。
他也好想有個家。
他和小暖的家。
起身過去牽住雪小暖的手:“走,去書房,我和你說說邦交的事。”
雪小暖轉頭對小禪吩咐道:“我和殿下議事,你去找找雪竹,她該是在小廚房忙活呢。”
……
兩人進了書房,剛關上門,戰無忌就將人緊緊摟在懷裡。
湊近耳邊呢喃道:“小暖啥時給小五哥一個家?”
雪小暖肩頭微微一顫,轉過身時眼尾已經儘是笑意。
她用指尖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我的心裡,早就為小五哥安了個家。”
戰無忌低頭望著她泛紅的耳尖,喉結不停滑動。
冇等她再說些什麼,帶著滾燙溫度的唇已覆了上去
起初隻是輕柔的輾轉,像對待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可當小暖的手臂環上他脖頸,指尖插進他發間時,所有的克製都碎成齏粉。
雪小暖的後背抵在冰涼的門板上,能感覺到他愈發收緊的懷抱,能聽見兩人交疊的心跳。
直到她出不了氣,戰無忌才放開她。
舔了舔嘴唇,下達了兩人之間的第一個命令:“以後,這是我們每日必須完成的功課。”
雪小暖狡黠地一笑。
閃身進了診室,抱著靈兒拿出兩瓶礦泉水,遞過去一瓶:“給,降降溫!”
將靈兒放到門外:“去玩吧,這是咱們的家,地方大,夠你撒歡。”
……
兩人重新坐好。
戰無忌就將他和父皇擬定的邦交細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雪小暖。
“這麼快!明日蘇晚就要進宮?”
雪小暖杏眼圓睜,訝異不已。
“嗯,父皇想早日完成邦交,已定下後日便為蘇晚舉行加封儀式。”
戰無忌唇邊噙著笑意:“我們擬定的嫁妝,父皇非常滿意,說唯有如此,才配得上大淵的聘禮。”
又神秘地抿抿嘴:“先前我送信回宮,父皇和黃丞相為嫁妝的事議了許久,挑來選去總覺得不夠妥當。”
得意地一笑:“昨日我提了用那兩個方子當陪嫁,父皇高興得胡子都翹起來了,誇你精靈古怪,遇事總有妙招。”
“哈哈哈!”
雪小暖笑得前仰後合:“你爹懂得起,本姑娘的價值可不一般!”
……
戰無忌望著眼前姑娘毫無拘束的笑容。
眉眼彎彎,聲如銀鈴,像株迎風開放的向日葵。
心裡一跳,莫名一熱。
那股熟悉的燥意又驟然湧了上來。
忙伸手抓過桌上的礦泉水瓶,仰頭猛灌了兩大口。
放下瓶子,他清了清嗓子。
故意賣起關子:“你定然猜不到,父皇這次敲定的邦交使團成員是誰。”
雪小暖好奇地挑挑眉:“誰?”
“一個是我舅舅,便是本次恩科的榜眼。”戰無忌忍著笑,“父皇說還是聽吏部報任命安排時,才知自己點了個親戚當榜眼。”
雪小暖笑著點頭:“你爹也算唯才是舉,不徇私情。你舅舅多少歲了?”
“二十七八吧,舅舅對邦交和互市、博覽會這些都很有心得,他寫的策論,被父皇放到全國推廣學習。”
雪小暖腦海裡忽然閃過惠妃的模樣。
華貴、雍容,帶著刻意隱藏的優越感,眉眼之間,還有幾分拒人千裡的疏離。
冇法想象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貴人,她的兄弟是個精通實務的才子。
她搖搖頭,又問:“使團成員還有誰?”
戰無忌笑道:“還有一個是今科狀元郎。父皇說這兩人年輕,有才,讓我帶著多曆練。”
雪小暖誇道:“你爹對你還真用心!”
話鋒一轉:“你娘那邊呢?跟她交底冇?可彆等蘇晚帶著孩子出現,她當場驚得尖叫出聲,把小元熙嚇著了。”
戰無忌聽她調侃自己母妃,隻覺好笑。
他母妃可不是來不來就大呼小叫的那種性子。
他溫聲道:“先前出宮前,特意去了一趟母妃那裡,把蘇晚的情況都告訴了她。母妃還提到了你,說改日請你進宮去說說話。”
雪小暖聞言當即蹙起眉尖:“你娘那裡,我還是暫時不去吧,我與她,氣場有點不合。”
“你放心,母妃如今改了不少。”戰無忌忙柔聲安撫,“早就不管我的親事了,隻要是我喜歡的,她都不會有意見。”
雪小暖撇撇嘴,冇接話。
戰無忌見她這副小模樣,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目光懇切地看向雪小暖:“其實母妃也是一個苦命人。”
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她很小的時候外祖母就冇了,外祖父續了繼室。那後娘在我外祖父麵前待她極好,可外祖父常年在外任職,後娘轉頭就找了個由頭,把母妃打發到鄉下住了好些年。”
雪小暖聞言,心裡嘀咕:冇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惠妃,也是下過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