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吳氏正在淘米蒸飯,聽到二丫回來了,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忙放下盆子,快步迎了出來。
看到二女兒站在院中,眉眼舒展,精精神神的樣子,懸了兩個月的心才瞬間落地。
眉眼立刻溢出笑意,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樣。
跟在二丫身後的小嬋見吳氏出來,立刻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給雪小暖行了個禮:“姑娘,我去做飯!”
“我跟你一起搭把手!”雪五緊隨其後開口,跟著小嬋轉身往廚房走。
吳氏和大丫怎麼好意思讓客人動手做飯,忙要去拉住兩人。
雪小暖對她倆笑道:“娘、姐,小嬋做飯好吃,由他們去做,你們今兒也吃一天現成。”
兩人聽她的語氣,再看小嬋和雪五乖乖聽話的模樣,心下頓時明白了。
這兩人應該都是她的手下。
兩人隻能訕訕地收回手,站在一旁看著兩名客人進了廚房。
大丫看著妹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懊惱得厲害。
自己以往,太小看二丫了。
……
吳氏轉身,對大丫道:“你帶著弟弟,看著兩個小的,我和你妹妹說說話。”
拉著雪小暖的手不肯放,一直把她拉進裡屋。
關上門,絮絮叨叨,把她離開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雪小暖這才知道,柳家已將飯店和住處出售,鋪子虧了四十兩銀子。
兩樣房產都是金牙人收走的。
柳大娘帶著大郎、三郎已經去了桃花鎮。
說完柳家人,吳氏又把大丫狠狠誇了一通,末了期期地看著女兒:
“閨女,娘想著,爹娘要帶著你弟弟跟你去京城享福,就你姐姐還留在這邊……”
說到這裡,頓了頓,覺得難以啟齒。
雪小暖一看吳氏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對大丫,她已經仁至義儘,不會再上趕著去給她好處。但至於爹娘要如何,她並不想乾涉。當即笑道:
“娘,我姐以前對我的好,我都記著。您想怎麼對她,我都冇意見,您有話就直說。”
吳氏這才鬆了口氣,聲音又低了些:
“這一年開鋪子賺了些錢,娘想給大丫留點銀子傍身,讓她以後日子好過些。可又擔心到了京城,開鋪子、置宅子要花不少錢,怕銀子不夠用,拖累了你……”
雪小暖輕笑出聲:“京城的事您甭操心,一切有我呢!”
又問:“我這次回來,怎麼覺得姐的神色不對,剛才見了我,一臉不自在,像是怕我似的?”
吳氏這才想起什麼,把之前吳家老倆口來家裡的事說了一遍。
聽到姥姥、姥爺如此吹噓自己,雪小暖笑得直不起腰:
“原來我姐就是這樣被嚇著了,娘,甭聽姥姥、姥爺的,我隻是跟蘇將軍他們有些生意來往,大家比較熟悉而已。”
說完拿出一張紙遞給吳氏:“這是鹵藥方子,娘方便的時候給姐。”
吳氏收好藥方,又一臉期待地看向閨女:“你弟弟的名字還冇取。娘琢磨著家裡就你懂得多,你說你弟弟叫啥好?”
雪小暖略一沉吟,笑道:“就叫薛知恩吧,得讓他從小知道,娘為了生他,九死一生。”
吃飯時,大丫聽到妹妹給弟弟起的這個名字後,隻尷尬地笑了笑,就垂下了頭。
……
想著明日要開始籌備相親大會,雪小暖吃過晚飯後就帶著雪五、小嬋動身回了弇州。
到達弇州的時候,快亥時了。
戰無忌剛從鐵門關回來一會,正在客棧裡等著她。
看到小暖進來,迫不及待就告訴她:
“今日議事結束後,我特意找蘇鐵提起讓部隊官兵參與相親的事。我告訴他這是首次軍民相親會,參與相親的官兵就從即將派到弇州駐防的一萬名官兵裡挑選。”
“他怎麼說的?”
“蘇鐵一聽便笑了,直誇你想得周到,說明早就派人統計參加相親的官兵名單。”戰無忌眉毛一挑,嘴角上翹。
隻要有人誇小暖,他就高興。
“他當然歡喜,我這是在給他解決後顧之憂。”雪小暖朗聲大笑。
“我和蘇鐵還商議著趁換防之機,在幾處新的駐防地各修幾百套簡易住宅。”
“不錯!就當如此,不然讓咱們的新人住哪裡?”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戰無忌就告辭回了太守府。
……
此刻的鐵門關將軍府內,蘇鐵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先前與太子殿下的對話。
想著薛姑娘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格局,想著自家一心等著嫁到大淵的閨女,心裡直搖頭。
十八年前老和尚說過的話突然浮上心頭,他不由得重重歎了口氣。
自己閨女能夠入了大淵太子的眼,也算命上帶。
不然,就憑閨女那不出息的樣子,能嫁出去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