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雪小暖 > 第671章的確是強心草中毒

“最初還是見效的。”於大夫一邊回憶,一邊緩緩回道,“但是或許老夫人心中鬱結始終未打開,她的症狀總是反反複複。”

頓了下,又接著道:“半年前,老夫人的性情變得愈發急躁。老朽每次為她把脈,都察覺她肝氣上盛、心勁虛微。可強心草這味藥,薛姑娘你也知曉,斷然不敢多加用量。”

雪小暖點頭,陷入沉思。

片刻後,她眼中驟然一亮。

抬眼問道:“你的意思是,近半年來,你為老夫人把脈,都覺得她心勁不足,仿佛這強心草根本冇起到作用?”

於大夫連連點頭:“正是!這也是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之處。無奈之下,老朽隻能調整其他藥來增強心勁。”

……

一個念頭在雪小暖腦海中飛速閃過。

她再次陷入沉思。

良久,她抬眼看向於大夫,語氣嚴肅:“你就從未懷疑過,或許這半年,煎藥之時根本就冇加強心草這味藥?”

於大夫猛然直起身子:“薛姑娘,你為什麼會這樣想?老朽與李府主母李夫人接觸多次,她不但細心,還會點岐黃之術,難道她不知道調理老夫人的易怒情緒,配藥裡的強心草是必不可少的嗎?”

“李夫人會醫理?”雪小暖微微挑眉,這倒是個關鍵信息。

於大夫點頭道:“雖不知她醫術深淺,但定然是懂一些的。每次老朽調方,她都能與老朽探討幾句。看得出來,李夫人是真心希望老夫人脾氣能溫和些。”

雪小暖再次看向戰無忌,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後她轉向於大夫,語氣鄭重:“你暫且放下對李府眾人的固有印象,仔細回想一下,最近半年,你為老夫人把脈時,那脈象是否真的像極了未服用過強心草的模樣?”

於大夫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片刻,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確實有幾分相似。”

雪小暖又問:“你可知過量服用強心草的後果?”

“老朽自然知曉!”於大夫連忙應道,“強心草過量服用,輕則引發頭痛、頭暈、惡心、嘔吐,重則心悸不止,危重者甚至可能導致猝死!”

雪小暖看了一眼身旁低頭記個不停的枝兒,再轉向於大夫。

一字一句道:“除此之外,強心草過量服用,還會導致失明。”

“什麼?”

於大夫嚇得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他顫抖著聲音辯解:“老朽每次,都隻開了半錢。”

雪小暖站起來,看向戰無忌:“我要立刻去李府,再問老夫人幾句話。”

戰無忌毫不猶豫地吩咐道:“備車!”

雪小暖看向驚魂未定的於大夫:“老先生,勞煩你一同前往。隻是到了李府,還請你儘量少言,一切聽我安排。”

於大夫連連點頭,此刻他隻想儘快洗清自己的嫌疑。

薛姑娘怎麼說,他怎麼做就行。

……

兩輛馬車從太子府駛出,徑直朝著李書令府而去。

雪小暖與戰無忌同乘一輛,於大夫則和枝兒坐另一輛。

馬車行駛途中,雪小暖對戰無忌叮囑道:“到了李府,你萬萬不可向李大人透露半句我今日跟你說的話。就說我帶著於大夫,是專程再次來為老夫人診治的。”

“為何?”戰無忌疑惑道。

“這是李府的內宅因果,其中糾葛複雜。若我判斷屬實,那位老夫人,也並非全然無辜。”

戰無忌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罷了,反正小暖說的都有道理。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些內宅紛爭,他才不想去摻和。

……

到達李府,一行人先受到李書令夫婦熱情接待。

隨後在主人夫婦陪同下,一起進入了老夫人的海棠院。

所幸時辰還早,老太太還未安寢。

兩個貼身丫鬟正按照裴氏的吩咐,輕柔地為老夫人按摩眼周穴位。

“娘,太子殿下看你來了!”李書令疾步上前,對著床上的老太太輕聲道。

老太太聞言,翻身就要起床:“老身要跟太子殿下磕頭。”

戰無忌忙揚聲製止:“老夫人不必多禮。本宮陪著雪姑娘專程再次來為你診治。”

聽到雪姑娘又來了,老太太激動問道:“雪姑娘,你在哪裡?你這是來為老身開方了,對不?”

先前兒子下值後來看她,聽說雪姑娘已經診病離去,就告訴她雪姑娘是最厲害的神醫,輕易不給人看病。

是也,她已對雪神醫充滿期待,盼著再次來府治好她的瞎病。

……

雪小暖笑著走到床前蹲下,握住她的手:“老夫人,我再給您把把脈。”

說罷,將手指搭在對方腕脈上,凝神感受。

此番帶著“中毒”的猜想診脈,她終於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看似平穩的脈搏之下,不但有幾分瘀滯,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節律紊亂。

她收回手指,溫聲問道:“老夫人,您當日是不是先覺得心口狂跳,隨後眼前一黑,之後便發現眼睛越來越花了?”

“是的。眼黑後很快恢複了正常,但從那時起,視物就不再清晰。”

雪小暖繼續問道:“最初眼花的時候,是不是看到的東西都是黃色的和綠色的?”

“是啊!薛神醫!”老夫人連連點頭,語氣愈發激動,“您真是太神了!這都能把出來!當時我瞧著房裡的東西,不是黃色就是綠色,怪得很。可到了第二日,視物就愈發模糊,最後竟成了一團團的黃影綠影,再也看不清東西了。”

雪小暖心下有了判斷。

黃視綠視,正是強心草中毒引發視覺畸變的典型症狀。

強心草的毒素機理,跟毒蘑菇有幾分相似。

蘑菇致幻容易將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都看成蹦蹦跳跳的彩色小人,可強心草的致幻卻獨獨拘於黃綠二色,滿眼皆是這兩種色調的扭曲虛影。

她站起身,對著眾人淡淡一笑。

目光掠過眾人,最終定格在裴氏身上:“我聽於大夫提及,夫人略通醫理。今日我有幾個關於病症的疑問,想單獨向夫人請教,還請夫人移步一敘。”

裴氏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側身讓路。

柔聲道:“婆母的病情,我最是清楚。薛姑娘請隨我來,我們去旁邊的偏廳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