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忌眼底冇有過多的驚訝。
這起爆藥其實不夠純,但用於引爆炸藥,已經足夠了。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侍衛。
語氣沉而有力:“今日試爆之事,務必嚴守秘密,不得向任何人泄露隻言片語。本宮接下來要研製的,是比這起爆藥威力還要強五六倍的武器。”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日後,咱大衛,不僅有弓弩利刃,更有這等秘密殺器,足以護我家國、震懾強敵!”
“是!屬下遵令!”侍衛們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
看向主子的目光裡,都是小星星。
戰無忌從袖中掏出昨夜寫好的那張紙,交給戰二:“你和戰四先出發回京,直接去工部,將這紙上的東西每樣半斤,送到太子府密室。工部的人問用處,就說本宮有用。”
“是!”
二人領命,從樹林裡牽出自己馬,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
回京城的路上,戰三見戰無忌情緒高昂,趁機將昨晚小仙女帶著他們去京兆府為家人討公道的事情向他稟報了。
戰無忌聽說他和小暖在郴州、雲州時,小暖的家人受了那麼大委屈,大怒。
聽了事情始末,情緒再也高昂不起來——
京兆府尹劉學信,戰無忌素來有所了解,此人為官清廉,是個敢於為民做主、不徇私情的好官。
隻是他手下的衙役,竟敢無視律法,私自將無辜百姓投入大獄,這般行徑,罪不容赦。
“那幾名膽大包天的衙役劉大人是如何判決的?”戰無忌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寒意。
戰三連忙躬身回稟:“判決杖責三十,即刻發配雲州兩麵山礦場,強製挖礦五年。”
聽聞這話,戰無忌先是一驚,隨即眼底的寒意散去幾分,輕笑出聲:“劉大人怎麼想到的?”
戰三連忙壓低聲音,湊到近前稟道:
“王承義拿著判詞進來請小仙女過目,兩人就去了一旁商議,屬下豎起耳朵才聽清,劉大人原來判決是流放,永不回京。小仙女說太可惜了,四個年輕力壯的好勞力,後來宣判的時候就改成去礦場挖礦了。”
戰無忌緩緩頷首,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歎道:“知我者,小暖也。”
稍作停頓,他又沉聲問道:“那此事的始作俑者,那個王老爺,劉大人又是如何處置的?”
戰三又壓低聲音回稟:“劉大人原本判的是入獄,查封酒樓。小仙女說以罰代懲就行,重要的是要彌補苦主損失。
最終判了杖責三十大板,罰款五千兩上繳國庫,另外按照薛二叔入獄的時長,每日支付木器鋪和鹵肉鋪三百兩銀子,用以賠償兩家的損失。”
戰無忌點點頭。
這個判決結果的確很符合小暖的風格。
小暖曾跟他說過,除非是人命關天、需以命抵命的大事。
其餘紛爭,皆可折算成經濟損失,既懲戒了惡人,也能切實彌補受害者的傷痛。
正思忖間,戰三忽然捂住嘴,眼底藏著笑意,湊上前來:“主子您不知道,那王老爺的女兒,劉大人是怎麼判的?”
戰無忌被他勾起幾分興味,好奇地一挑眉毛:“說!”
“那王小姐,向來跋扈霸道出了名,如今二十歲了還冇嫁出去,一心惦記著木器鋪的柳四哥,這場風波,說到底就是她鬨出來的。”
戰三壓著笑意,快速說道:“小仙女說,既然她這般執著於嫁人,便讓她嫁,但嫁的相公,得由官府來定。結果劉大人就給她選了個因性情凶悍出名、三十歲還冇能成親的屠戶。”
又把聲音壓低,用隻有戰無忌能聽到的音量補充道:“屬下豎著耳朵聽得真真的,這個屠戶,是王承義推薦的。”
戰無忌嘴角上揚:“一筆寫不出兩個王,還得王承義出手,不然這王小姐嫁不出去。”
許是跟著雪小暖久了,素來沉穩冷冽的戰無忌,竟也染上了幾分八卦的興致。
他微微思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個跋扈嬌縱的王小姐,與那個性情凶悍的屠戶湊在一起的場麵。
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裡滿是戲謔:“這王小姐,跋扈了二十年,曲高和寡,總算遇到個情投意合的對手。”
……
當後來戰三將太子這句有感而發向小仙女報告時,雪小暖足足笑了一刻鐘,說這是一句含金量很高的金句,相當於兩個“獨孤求敗”,終於不再孤獨。
……
次日一早,之然就過來接雪小暖回府。
馬車一路平穩前行,不多時便抵達雪府大門。
剛掀開車簾下車,雪小暖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人群整齊站成兩列,臉上都帶著笑意,竟是一副熱烈歡迎的模樣。
她驚喜地發現,歡迎的隊伍裡還有簡寧。
這恢複速度,比她預想中快了太多。
雪小暖連忙快步走過去,語氣裡滿是欣喜,大聲問道:“簡寧,你能走了?”
站在簡寧身旁的趙大娘連忙上前一步。
眼眶泛紅,激動道:“是的是的!多謝雪姑娘的救命之恩!咱家簡寧真的能走了,雖說現在走得還不是很穩,但再也不用拄拐杖了!”
說著又要下跪,被雪小暖一把扶住:“大娘辛苦了,簡寧恢複得這麼快,這麼好,是你照料得好!”
不遠處,枝兒帶著花兒、葉兒站在一旁。
三個小姑娘穿著整齊的衣裳,小臉漲得通紅,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想說些什麼,卻又怯生生地插不上一句話,隻能眼巴巴地望著雪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