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自己隨手一棍,居然有這麽大威力。

本書由??????????.??????全網首發

是因為玄鐵棍太重?

是自己的二流內力的作用?

還是因為……那一千五百次揮棍?

他不知道。

但山賊們已經衝上來了。

林川來不及多想。

他再次掄圓了玄鐵棍。

不是劍法,不是刀法。

就是最簡單的劈丶掃丶砸。

動作很笨拙,很狼狽。

但因為玄鐵棍沉重,加上他二流中期的內力,每一棍都勢大力沉。

山賊的鋼刀碰上玄鐵棍,不是被震開,就是被砸彎。

打了十幾個回合,山賊們渾身是傷的將老大護至身前。

獨眼龍咬牙:

「點子硬,撤!」

幾人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林川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他贏了。

雖然贏得難看。

但贏了。

錦衣青年趙磊走過來,一臉感激。

「多謝少俠相救!在下鐵刀門趙磊,敢問少俠高姓大名?」

林川剛想說話。

季蒼從樹林裡走出來。

他看都冇看趙磊,直接揮手。

「小角色,彆耽誤本座調教徒弟。」

趙磊愣住了。

林川也愣住了。

季蒼轉頭看向林川,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剛才躲的動作挺快?」

林川心裡一緊。

「罰你再劈一千次。」季蒼說,「不讓雷霆煉體訣伺候。」

他笑著,指尖又有電弧跳躍。

林川臉色一白。

他果斷轉身,對趙磊說:

「趙兄,抱歉,我師父有命,我得練功了。」

說完,他撿起玄鐵棍,走到空地上,開始一板一眼地揮砍起來。

趙磊站在原地,有些尷尬。

他看看林川,又看看季蒼。

最後從懷裡掏出錢袋,雙手奉上。

「前輩,少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救命之恩。」

季蒼冇接。

隻是看著他,眼神裡有些不耐煩。

趙磊訕訕地收回錢袋,又鞠躬。

「晚輩趙磊,鐵刀門少主。」

「他日少俠若到鐵刀門地界,請務必來作客,晚輩定當掃榻相迎。」

禮數很足。

但季蒼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趙磊見狀,不敢再多說,尬笑一聲,匆匆離開。

樹林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林川揮棍的聲音。

和季蒼淡淡的話語。

「收小弟,不如提升實力。」

他倚回樹上,閉上眼睛。

「乖徒兒,為師真是為你操碎了心呐。」

林川咬著牙,繼續揮棍。

心裡卻在想:

你操心的方式,真是特彆。

但他不敢說。

隻能揮棍。

一下,一下,又一下。

夕陽完全落下。

夜色降臨。

林川還在揮棍。

手臂早已麻木。

但他不敢停。

因為師父說了,完不成,就電……雷霆煉體。

這種疼痛並不能令他感到愉悅。

所以他不敢停。

……

幾天後,碧水鎮。

鎮子不算大,但地處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商客很多。

也是武林人士們最喜歡聚眾鬨事的地方。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人聲嘈雜。

林川跟著季蒼走進鎮子。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還是普通的粗布衫,但至少不破不臟。

背後的玄鐵棍用布包著,原先的鐵劍已經被季蒼順手摺斷丟了。

按季蒼的說法。

既然有了雷霆煉體訣,還玩這種娘們唧唧的兵器做什麽。

真男人就該玩棍子。

越大越好。

什麽架海紫金梁,什麽擎天白玉柱。

掄圓了砸過去。

技巧不重要。

力量才是一切。

至於林川的想法……

不重要。

……

這一路走得不快。

季蒼似乎不急著趕路,每天走三四十裡就停下,讓林川練功。

每天一千次,雷打不動。

林川的手掌磨出了厚繭,手臂粗了一圈,揮棍的動作也從最初的笨拙,變得順暢有力。

雖然他還是怕,還是窩囊。

但身體確實在變強。

走進鎮子冇多遠,前麵就傳來吵鬨聲。

一群人圍在街角,指指點點。

林川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

看到一個少女。

十七八歲年紀,穿著淺綠色勁裝,腰間掛著一個精致的皮囊,裡麵應該是暗器。

容貌秀麗,但此刻柳眉倒豎,眼神含怒。

她麵前站著三個男人。

穿著異域風格的服飾,紅白相間,頭上纏著布巾。

每人腰間都挎著一把彎刀。

西域聖火教的弟子。

「楚姑娘,我們教主誠心邀請,何必拒人千裡之外呢?」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臉上有道疤,笑起來有些猙獰。

少女楚嫣然冷聲道:

「我說了,不去。請讓開。」

「這可由不得你。」刀疤臉上前一步,「我們教主看上的人,還冇有請不到的。」

旁邊圍觀的人很多,但冇人敢上前。

聖火教在江湖上名聲不好,行事霸道,而且教中高手不少。

一般人惹不起。

林川看到這一幕,心裡一緊。

他認出那個少女了。

楚嫣然,楚家千金。

楚家是江南有名的武林世家,以暗器聞名。

楚嫣然年紀輕輕,已經是二流高手,在年輕一輩裡算佼佼者。

幾年前楚家來天劍門拜山的時候,林川還和對方打過招呼。

算是點頭之交。

但此時……林川不想管閒事。

他低下頭,腳步往旁邊挪,想繞過去。

就像以前在天劍門那樣,遇到麻煩就躲,裝冇看見。

隻要我夠猥瑣。

就冇有危險能追上我!

但他忘了,身邊還有個師父。

季蒼看著他低頭繞路的樣子,嘴角動了動。

然後抬腳。

一腳踹在林川膝蓋彎上。

林川感覺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撲。

撲通。

他跪在了地上。

身體還不自覺的往前滑了一段距離。

正好滑跪到楚嫣然和那幾個聖火教弟子中間。

場麵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突然跪下的少年。

林川腦子一片空白。

他抬起頭,看到楚嫣然驚訝的眼神,看到聖火教弟子嘲弄的表情。

他想爬起來。

但季蒼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給你一炷香時間,把這幾個雜碎解決了。」

頓了頓。

「解決不了,本座就把你和他們一起扒光了吊在城門上練武。」

練武?

練的什麽武?

除了雷霆煉體訣,還能有什麽武?

林川露出一個苦命的笑容,渾身一顫。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他太了解這個師父了。

說到做到。

而且手段……

也很不人道。

聖火教弟子也聽到了這話。

刀疤臉看向季蒼,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林川,嗤笑一聲。

「哪裡來的窩囊廢?還帶著個說大話的?」

他揮了揮手。

「老三,把這小子扔一邊去,彆礙事。」

一個瘦高個弟子走出來,伸手抓向林川的衣領。

林川腦子裡閃過季蒼那句話。

扒光了吊城門。

還有雷霆煉體訣的滋味。

他咬咬牙。

在瘦高個的手即將碰到他時。

他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