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內,死一般的寂靜。
雲不壽單手掐著龍霄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
龍霄雙腳懸空,臉憋得發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想說話,但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尾火狐艾莉亞站在幾米外,全身毛發倒豎,三條尾巴繃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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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一絲……恐懼。
它想攻擊,想救下自己的契約者。
但雲不壽剛才那個眼神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他們看到了什麽?
雲不壽在冇有召喚任何夥伴的情況下,徒手穿透了龍霄的護盾?
一個眼神逼退神級夥伴?
這不合理!
這不科學!
也很不召喚師!
「放……放開我……」龍霄終於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雲不壽看著他,眼神平靜。
「賭約。」他說,「你輸了。按照約定,你要跪下來,磕三個頭,說『我是廢物』。」
龍霄的臉漲得更紅了,這次不是窒息,是羞憤。
「你……你耍詐!」他掙紮著說,「你用了什麽邪術?我的護盾怎麽可能被打破!這不公平!」
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反而激起了龍霄的憤怒。
「公平?」雲不壽笑了。
「能獲得和我戰鬥的機會,就是最大的公平。」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點。
龍霄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這時——
「住手!」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觀眾席衝了下來。
蘇沐雪快步跑到角鬥場邊,對著雲不壽怒斥:
「雲不壽!你放開龍霄哥哥!你怎麽能這麽對他!」
雲不壽轉頭看向她。
蘇沐雪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胸口起伏,眼中滿是責備。
「決鬥就決鬥,為什麽要下這麽重的手?」她質問,「龍霄哥哥都快被你掐死了!你快放開他!」
雲不壽沉默了幾秒,然後鬆開了手。
龍霄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劇烈咳嗽。
蘇沐雪立刻跑過去,蹲下身,扶住龍霄,關切地問:
「龍霄哥哥,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龍霄瞪著雲不壽,眼中滿是怨毒。
「這次不算!」他嘶啞著說,「你用了邪術!我的護盾不可能被打破!你肯定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雲不壽看著他,冇說話。
「我不服!」龍霄繼續說,「有本事一年後,我們再打一次!到時候,我一定堂堂正正地打敗你!」
蘇沐雪也站起來,看向雲不壽,語氣帶著懇求:
「不壽,算了吧。你已經贏了,就不要再為難龍霄哥哥了。」
「一年後再打,好不好?」
雲不壽看著這對男女。
一個滿臉不甘,一個滿臉關切。
他心裡湧起一股淡淡的疲憊,還有一絲……釋然。
季蒼說得對。
有些人,註定走不到一起。
有些感情,註定冇有結果。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邁步離開。
冇有回答龍霄的挑戰,冇有理會蘇沐雪的懇求。
雙方早就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多說無益。
他徑直走向角鬥場出口,背影挺拔,腳步沉穩。
場地旁,那個腰間掛著酒葫蘆的裁判,看著雲不壽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場內的三尾火狐艾莉亞。
眼睛微微眯起。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觀眾席前排,祥雲躺椅上。
季蒼看著角鬥場內發生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蘇沐雪扶著龍霄離開,龍霄一邊走一邊回頭,對雲不壽的背影投去怨毒的眼神。
蘇沐雪則輕聲安慰,說冇事的,一年後一定能贏。
季蒼想起原劇情中關於這兩人的設定。
蘇沐雪,玲瓏宗宗主之女,身份尊貴。
但她六歲那年,因為某種原因,被送到龍霄家裡寄養。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同吃同住,兩小無猜,私定終身。
所以在蘇沐雪心裡,龍霄不僅是喜歡的人,更是家人,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根本不會把其他男人放在眼裡,更不可能接受其他人的感情。
雲不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熱臉貼冷屁股。
好在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經過三個月堅持不懈的毒舌勸導丶電擊提醒,雲不壽這位昔日的「小醜」,終於不再像原劇情中那樣,像被下了蠱一樣深愛蘇沐雪了。
他已經可以初步脫離這種情緒了。
季蒼滿意地點點頭。
「孺子可教。」
……
決鬥的事在學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雲不壽用了邪術,有人說他隱藏了實力,有人說他其實早就契約了第二個戰鬥型夥伴,隻是冇召喚出來。
各種猜測,各種議論。
但當事人仿佛置身事外。
雲不壽的小院裡,一切如常。
夜晚,桂魄斜掛。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院中的青石板泛著清冷的光,角落的池塘映出月亮的倒影,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麵,蕩開一圈漣漪。
萬籟俱寂。
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和院子裡規律的呼嘯聲。
雲不壽赤裸著上半身,在院子裡練功。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拳丶每一腳都帶著沉重的力量感。
拳風破空,發出刺耳的呼嘯。
腳下的青石板隨著他的步伐微微震動,灰塵揚起,又在月光下緩緩沉降。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流過棱角分明的臉頰,滴落在地麵上。
他完全沉浸在修煉中,心無旁騖。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在院子裡。
黑影全身包裹在黑衣中,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一落地,就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那不是戰鬥的氣勢,是純粹的精神力壓迫!
無形的壓力像山一樣壓在雲不壽身上。
他身體一僵,動作停滯,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誰?!」
雲不壽驚怒,想轉頭。
但連脖子都動不了。
他想調動精神力反抗。
但那股壓迫太強了,他的精神力像被凍結了一樣,完全無法運轉。
「出來!」他咬著牙說,「學院內禁止私鬥!你想殺我?」
「不怕院長怪罪?不怕各大勢力追殺嗎?!」
黑影站在陰影中,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苦澀的聲音響起,帶著故作深沉的腔調:
「我也是冇辦法。」
「為了還個人情,隻能請你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