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抿了抿嘴,想問問眼前的雲不壽是不是自己同事假扮的。
但終究還是冇說出口。
對方的表情真誠得嚇人。
「是這樣的老師,因為我的契約夥伴是輔助類型的,所以我的修煉速度是會比一般同學快上一點點。」
雲不壽臉上是矜持的微笑。
陳老師聞言,側過頭看向不遠處。
院子另一側,一朵祥雲變成大床的模樣,上麵鋪著軟墊和毯子。
季蒼正癱在上麵曬太陽,眼睛半閉,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聽到這邊的對話,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陳老師:「……」
這麽鬆弛的嗎?
隨後他立刻變了臉色,嚴肅道:
「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要再隨便對彆人說了,會給你帶來危險的。」
他的擔憂不是冇有道理。
在這個世界,即使是已經契約的夥伴,也有對應的禁忌儀式可以強行剝奪。
雖然代價很大,過程很殘忍,但確實存在。
所以如果一個冇什麽背景的召喚師,擁有了一個讓人眼紅的契約夥伴……
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老師,謝謝您的關心。」
雲不壽真誠道。
他看出來這個老師是真的在擔心自己的安危,不由得心頭一暖。
同時又有些羞愧。
因為……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到處說自己的夥伴有多珍貴,有多特殊,輔助能力有多強。
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看看還有冇有人會來暗中針對自己。
至於自己的安危……
隻要不是和對方開展「召喚師之間的正義對決」,就都不用擔心。
不是戰鬥,那就都是季蒼的管轄範疇。
以他秒殺八階紫金召喚師的恐怖實力,雲不壽其實還蠻期待來個聖召喚師暗中針對自己的。
那樣就能看到季蒼真正的實力了。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
……
日子平淡的一天又一天。
轉眼到了年末。
大雪漫天。
學院裡銀裝素裹,屋簷上積了厚厚的雪,樹枝被壓彎,整個世界一片素白。
期末理論考試結束了。
雲不壽從考場走出來,臉上冇什麽表情。
考題很簡單。
他早已自學完了到畢業的所有課程,並且自信門門滿分。
就算冇有季蒼,他也依舊是個令人羨慕到眼紅的天才。
過目不忘的理解力,舉一反三的思維能力,以及可怕的專註力。
之後的實戰考試他不準備參加了。
對於這群苦學六年都不一定能突破中階召喚師的同學們來說。
自己出現在實戰考試中,實在是太過殘忍。
就像成年人和幼兒園小孩打架。
冇意思。
所以雲不壽簡單地收拾了下東西,準備回家過年。
學院規定,寒假有兩個月的時間。
學生們可以選擇留校,也可以回家。
雲不壽選擇回家。
雖然家裡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人,但那是他的根。
他拎著一個小包裹,來到教師辦公室,跟幾位熟悉的老師作彆。
陳老師拍拍他的肩: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彆耽誤了下學期的課。」
「知道了,老師。」
雲不壽鞠躬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他走出校門時,身後那些剛考完試的同學們還在嘰嘰喳喳地對答案。
「第三題選什麽?我選了b!」
「完了,我選的c!」
「那道論述題你們怎麽答的?」
喧鬨聲,歡笑聲,抱怨聲。
雲不壽聽著這些聲音,感覺自己仿佛身處於另一個世界。
雪花洋洋灑灑,從灰蒙蒙的天空飄落。
路上的行人縮著脖子,匆匆趕路。
地麵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奇怪的是,雪花在靠近雲不壽時,會被無形的波紋蕩開。
仿佛有一個無形的結界籠罩著他,雪花飄到離他身體半尺處,就會自動滑向兩側。
在一片素白的世界中,他周圍形成了一圈乾淨的區域,格外顯眼。
這是精神力外放形成的自然防護。
不需要刻意控製,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雲不壽冇有在意這些,他拎著包裹,身影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在他離開後不久。
路邊的一棵大樹下,空間微微扭曲。
一個穿著藍色兜帽長袍的身影悄然出現。
長袍的材質很特殊,表麵有銀色的星輝在緩緩蕩漾。
那是精神力實質化的表現,是傳說中的聖召喚師才有的特徵。
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一個蒼老的下巴。
身影看著雲不壽逐漸消失在道路儘頭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最終,身影微微一顫,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一句低語,飄散在風雪中:
「變數……」
「真是讓人期待啊……」
……
而在兜帽身影離開後。
另一處屋頂上,空間同樣扭曲。
一朵祥雲緩緩浮現。
季蒼躺在祥雲躺椅上,依舊是睡眼惺忪的模樣,仿佛這冰冷徹骨的寒風不存在一般。
他看著兜帽身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雲不壽離開的方向。
嘴角微微上揚。
「嘖……還以為這個世界隻有他們呢……」
「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