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人一人一句「重生者」,直接讓白雲真人的虎軀有規律的震動了許久。
他瞪大眼睛,看著淩道,又看看那四個女弟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重生者?
五個重生者?
都在他玄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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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運氣?!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淩道是重生者,那他前世……
「淩長老,你前世修為……」
淩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帝境巔峰,半步道主。」
他頓了頓,給陣法檢測的時間。
金光閃爍。
真話。
白雲真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道主?
半步道主?!
那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境界!
修行八境,鍛體丶聚氣丶凝真丶化靈丶尊丶聖丶帝丶道主。
帝境巔峰到道主,看似一步之遙,實則天塹。
多少帝境巔峰的修士,困在這一步,直到壽元耗儘都無法突破。
因為道主之位,具有唯一性。
一個時代,隻能有一尊道主。
一旦有人成就道主。
直到這位大能飛升或者死亡之前,玄元界都不會再有第二尊道主。
道主,更是玄元之主。
「若是淩道突破道主……」
白雲真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那我玄道宗,豈不是必將大興?!」
他的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真正的大興!
不是現在這種「天下第一大宗門」的空頭銜!
而是實實在在的丶碾壓所有勢力的丶獨一無二的霸主地位!
他上前一步,握住淩道的雙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
淩道開口了。
白雲真人心裡一緊。
「我死了。」
淩道的下一句話說完,宗主幾乎立刻紅了眼,他一手掐住淩道的腰,聲音低沉……
咳咳……
串臺了。
話音未落,宗主幾乎立刻紅了眼。
一股滔天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直衝雲霄!
那幾個還冇走遠的長老紛紛回頭,滿臉驚疑不定。
宗主這是怎麽了?!
白雲真人冇理會他們,隻是死死盯著淩道:
「是誰?!」
「你是怎麽死的?!」
雖然是病句,但淩道明白他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冇有回答。
隻是將目光,緩緩轉向那四個臉色慘白的徒弟。
白雲真人的動作僵住了。
他順著淩道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四女。
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殺意:
「你們說6」
「淩道前世,是被何人所害?」
四女渾身一顫。
大弟子林若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二弟子柳如煙低下頭,不敢看他。
三弟子蘇小小往後縮了縮。
四弟子白靈兒依舊無腦,嘴也最快……
「當然是被我們……」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
但已經晚了。
白雲真人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緩緩轉過身,盯著這四個女弟子。
那目光,像在看四具屍體。
「你……說……什……麽?」
一字一頓,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開始變化。
那一頭花白的頭發,從發根開始轉黑,越來越黑,越來越亮。
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佝僂的脊背,緩緩挺直。
整個人像時光倒流,從垂垂老者,變回壯年模樣。
《玄道還春訣》
玄道宗的無上秘法,能讓修煉者在關鍵時刻返老還童,達到戰力最巔峰的年紀。
雖然事後需要大量靈物彌補虧空。
但關鍵時刻,這確實是一等一的殺伐秘術。
也是玄道宗的立宗之本。
宗主使出此等秘法,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任何威脅到他帶領玄道宗更上一層樓的人,都會被他碾成塵埃。
四女在宗主的威壓下瑟瑟發抖,連站都站不穩。
測謊陣法還在運轉。
金光閃爍。
「說!」
白雲真人一聲厲喝。
四女再也不敢隱瞞,哆哆嗦嗦地說出了真相。
她們四個,聯合其他幾個大宗門的掌門,利用陣法圍殺了師尊。
理由是……
嫉妒他的才華。
嫉恨他能突破道主。
害怕他突破之後,自己就算修煉到壽元散儘,都隻能是帝境修士。
因為道主之位,具有唯一性。
淩道若是成了道主,她們這輩子就再也彆想突破了。
「嗬嗬……」
白雲真人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恐怖的光芒。
他要親手殺了這四個白眼狼。
「宗主且慢。」
淩道開口了。
白雲真人動作一頓,轉頭看他。
淩道微微一笑:
「這幾人,是我的心結。」
「若不能由我親手解開,恐怕會影響心境,影響未來的突破。」
白雲真人愣住了。
然後,他果斷收回手。
「淩長老說得對。」
他看向那四女,眼神依舊凶狠,但已經收起了殺意:
「從今天起,你想要什麽,儘管提。」
「玄道宗上下,隻為你一人服務。」
說完,他抬手連點。
無數道禁製打入四女體內。
這些禁製,會永遠封住她們的嘴。
無法對外人說出重生的事。
也無法說出任何關於淩道的事。
做完這一切,白雲真人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拍了拍淩道的肩膀:
「好好修煉。」
「玄道宗的未來,就靠你了。」
淩道含笑點頭。
等宗主的背影消失在山門外,他才緩緩轉過身。
看向那四個癱軟在地的女弟子。
四女此刻狼狽至極。
披頭散發,滿臉淚痕,渾身顫抖得像篩糠。
她們看著淩道,眼神裡滿是恐懼。
淩道慢慢走近。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停在她們麵前,低頭看著這四隻瑟瑟發抖的螻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很慈祥,像在看自己最疼愛的晚輩。
「我的好徒兒們啊……」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你們如此不聽話,真真是令為師為難呐~」
四女聽到這話,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她們想起過去一年的經曆。
想起那些丹藥,那些電擊。
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想起淩道每次折磨她們時,都是這種溫和的語氣,這種慈祥的笑容。
現在,他又露出了這種表情。
四女想跑。
但腿不聽使喚。
想求饒。
但嘴張不開。
隻能眼睜睜看著淩道慢慢抬起手。
指尖,泛起青色的光芒。
青竹峰上空,再次響起淒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