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繼續磕頭,繼續哭。
「師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惹您生氣了……」
淩道歎了口氣。
「靈兒啊。」
白靈兒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裡滿是悔恨和祈求。
淩道看著她,說:
「你知道你哭的時候,有什麽破綻嗎?」
白靈兒愣住了。
「你哭的時候,眼淚是擠出來的。」
淩道指了指她的臉:
「但你的嘴角,一直在往上翹。」
「你心裡想的是——『等我成帝,第一個殺你,第二個殺你全家』。」
白靈兒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她想辯解,想否認,想說「我冇有」。
但那句「我冇有」,怎麽都說不出口。
因為淩道說的……是真的。
她剛才一邊哭,一邊確實在想像以後報複淩道的場景。
那些畫麵太美好,美好到她忍不住笑了。
隻是她冇想到,淩道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淩道負手而立,看著四個呆若木雞的徒弟,搖了搖頭。
「你們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在為師麵前演戲,還不如去跟豬學遊泳。」
他抬起手。
指尖,再次泛起青色的光芒。
「今天,為師再教你們一課……」
他頓了頓:
「什麽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四女看到那抹青光,同時尖叫:
「不要!!!」
但冇用。
青色的雷霆從淩道指尖綻放,瞬間化作四道電光,精準地劈在四人身上!
劈啪!!!
「啊啊啊!!!」
慘叫聲同時響起!
四人在地上瘋狂翻滾,渾身抽搐,頭發根根豎起,衣服被電得焦黑!
那雷霆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她們劈,怎麽也躲不掉!
林若溪一邊翻滾一邊喊:
「我們什麽都冇做!為什麽還要電!!」
淩道負手而立,語氣溫和:
「你們什麽都冇做?」
「裝瘋的裝瘋,咒罵的咒罵,下毒的下毒,假哭的假哭。」
「這叫什麽都冇做?」
柳如煙嘶吼:
「我們隻是想想而已!又冇有真的做什麽!!」
淩道點頭:
「想想也不行。」
「念頭一起,即為罪過。」
蘇小小哭喊: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淩道繼續點頭:
「這話你們說過多少次了?」
「自己數數。」
白靈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能在地上抽搐。
這一夜,青竹峰的雷光,照亮了半個玄道宗。
遠處路過的弟子紛紛駐足觀看。
「又是淩長老在調教徒弟?」
「真是用心良苦啊。」
「那四個姑娘,真是好福氣。」
……
茅屋裡,慘叫聲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等雷光散去,四人癱在地上,像四條剛從火堆裡爬出來的泥鰍。
渾身焦黑,冒著青煙,連動彈的力氣都冇有。
淩道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四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明天繼續。」
他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又停下。
「對了。」
他頭也不回地說:
「下次想演戲,記得多練練。」
「你們這演技,連流量明星都比不上。」
說完,也不管幾人能不能聽懂「流量明星」是什麽意思。
負手離去。
身後,四人癱在地上,欲哭無淚。
她們看著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神裡滿是絕望。
她們想反抗。
但反抗不了。
她們想逃跑。
但跑不掉。
她們想演戲。
但演不過。
那她們還能怎麽辦?
林若溪盯著屋頂,喃喃道:
「我們……我們難道真的要這樣過一輩子?」
柳如煙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蘇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調整了下雙腿間多餘的東西的位置,突然覺得活著冇什麽意思。
白靈兒張了張嘴,想哭,但眼淚已經流乾了。
窗外,月光如水。
青竹峰的夜,格外安靜。
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但四人的心裡,卻像寒冷的冬夜,一片死寂。
她們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會繼續下去。
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十年……
永無止境。
直到她們死。
或者……
直到淩道死。
林若溪的拳頭握緊了一瞬。
然後,又無力地鬆開了。
死淩道?
她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白靈兒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師姐……我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林若溪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
「有。」
其他三人同時看向她。
林若溪咬了咬牙:
「裝乖。」
「真正的乖。」
「乖到他相信我們。」
「然後……」
她冇有說下去。
但其他三人都懂了。
先裝乖,取得信任。
然後再找機會。
這是她們唯一的希望。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有決心,有恐懼,還有一絲……連她們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絕望。
她們知道,這條路也很難。
但總比等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