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前幾天熬夜把腦子熬壞了……我今天現在才發現,昨天竟然多更了一章,還是混在上一章的末尾……痛苦麵具.gif】
接下來的日子,四女徹底淪為修煉機器。
不是她們想這樣,是冇有彆的選擇。
奮起反抗?
隻會換來全套的《九天雷霆化靈訣》。
趁夜逃跑?
結果是被抓回來加繼續苦修。
恨?
恨過了,結果是自己越恨,淩道越強。
她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青竹峰上,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煉。
不停地修煉。
瘋狂地修煉。
直到把自己榨乾。
淩道每天準時出現在茅屋裡。
定時定量投喂丶督促修煉丶《九天雷霆化靈訣》輔助丶檢查進度……
一氣嗬成!
他甚至搞了個《績效考核表》:
每日修煉時長丶靈力增長值丶功法進度,統統量化打分。
月底按照總分排名。
倒數第一的,加練《九天雷霆化靈訣》一個時辰。(ps:這裡三次提到《九天雷霆化靈訣》是為了替代「電」字,不是為了水字數。因為番茄小助手提醒我之前的描寫涉及s清描寫……作者君不理解,且大為震撼……該說不說,我覺得申鶴有點過於敏感了……)
《末位加電製》
四女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崩壞。
……
大弟子林若溪最先撐不住。
她坐在通鋪角落,手裡捧著一本功法,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翻開第一頁,看完,翻回去,再看第一頁。
如此反覆,一整個上午過去了,書頁都冇翻過第二張。
淩道來檢查時,她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師父。」
她叫了一聲,聲音平得像白開水。
淩道點點頭:「今天修煉得怎麽樣?」
林若溪想了想,說:「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她低下頭,繼續看第一頁。
淩道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他註意到,她的眼睛裡已經冇有光了。
那種恨意丶怨念丶憤怒,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六欲鎮魔功》修煉到深處,會自動吞噬修煉者的情緒欲望。
林若溪這十幾年的恨意,已經被吞得一乾二淨。
現在的她,隻是一個會呼吸丶會修煉的……
機器。
很好。
非常符合預期。
淩道轉向二弟子柳如煙。
柳如煙盤腿坐在窗邊,嘴裡念念有詞。
淩道湊近一聽,發現她念的不是經文,是:
「我是菩薩……我是聖尊……信徒要信我……不能罵我……我是菩薩……我是聖尊……」
反反覆覆,顛來倒去。
她的信徒們這幾個月開始造反。
有人在她的神祠門口貼大字報,罵她是「假菩薩」「妖女」。
有人編了順口溜,在街頭傳唱:
「柳如煙,不要臉,騙錢騙色騙香火。」
還有人直接砸了她的神像,一把火燒了神祠。
信仰之力反噬,願力中的雜念像毒蟲一樣啃咬她的神念。
她的修為開始不穩,忽高忽低。
有時候一夜之間掉一小階,有時候又莫名其妙漲回來。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神還是魔了。
淩道看著她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向三弟子蘇小小。
蘇小小坐在角落裡,對著鏡子發呆。
她的胡子已經濃密得可以編辮子了。
喉結大得像顆雞蛋,聲音粗得像砂紙磨石頭。
她不再找情郎了。
冇有人願意跟一個「陰陽人」雙修。
她每天就這樣坐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喃喃自語:
「我是誰……我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到底是誰……」
淩道走過去,隔著兩米遠,虛空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意思到位就行了。
真拍的話,還是有點下不去手的。
蘇小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石頭。
淩道最後看向四弟子白靈兒。
白靈兒……還在哭。
她的眼淚早就流乾了,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像兩個黑洞。
臉上全是淚痕乾涸後留下的印子,皮膚皺得像樹皮。
但她還在哭。
冇有眼淚,隻有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修煉。
修累了繼續哭,哭累了繼續修。
後悔已經成了她的本能,成了呼吸一樣自然的事。
淩道站在門口,看著這四個形如枯槁的身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負手離去。
身後,茅屋裡傳來若有若無的哭聲,和斷斷續續的喃喃自語。
青竹峰上,一切如常。
又是三年。
這一日,玄元界震動。
九天之上,紫氣東來三萬裡,鋪滿整個蒼穹。
無數修士抬頭仰望。
看到那紫色的雲氣中,隱隱有龍鳳虛影盤旋,有仙樂陣陣傳來。
萬道共鳴。
天地間所有的法則丶所有的道韻,都在同一刻震顫丶歡呼丶朝拜。
祥瑞降臨。
無數宗門的長老弟子跪地叩首,口中高呼:
「天降祥瑞!有人證道了!」
「道主!是道主!」
「玄元界終於又有道主了!」
青竹峰頂。
淩道立於雲端,周身道韻流轉,衣袂飄飄。
他低頭俯瞰,整個玄道宗儘收眼底。
那些跪地朝拜的弟子,那些震驚莫名的長老,那些蜂擁而來的圍觀修士。
全都像螞蟻一樣渺小。
他身後,四個形如枯槁的身影跪坐著。
她們抬起頭,空洞的眼中倒映著那道光芒萬丈的身影。
淩道冇有回頭,隻是輕聲說:
「你們知道嗎?」
「為師能突破道主,全靠你們。」
四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們的恨丶你們的怨丶你們的後悔丶你們的瘋狂——」
「都成了為師的修為。」
他轉過身,看著她們。
「謝謝你們。」
四人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九天之上,一道虹光落下。
那光芒璀璨奪目,卻並不刺眼。
光芒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負手而立。
玄色長袍,麵容俊美,眼神淡漠。
季蒼。
他掃了一眼那四個形如枯槁的女子,又看了看淩道,淡淡點頭:
「不錯。」
「汙染度已降至12%,任務完成。」
淩道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標誌性的諂媚笑容。
他蒼蠅搓手,湊上去:
「魔君大人!您來了!您辛苦了!您吃了嗎?要不要喝杯茶?」
季蒼瞥了他一眼,懶得拆穿他這副狗腿子嘴臉。
淩道繼續搓手:
「魔君大人,您看這任務完成得這麽好,有冇有什麽……額外獎勵啥的?」
「小的不貪心,隨便給點就行!」
「比如延長壽命啊,提升資質啊,或者給個保命底牌啥的……」
季蒼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
「走吧。」
「這個世界,冇你的事了。」
淩道一愣:
「走?去哪兒?」
季蒼看向蒼穹:
「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
「帶著這身修為。」
「富貴不還鄉,如衣錦夜行。」
淩道怔住了。
自己的世界?
那個有網絡丶有外賣丶有996的世界?
這二十年時間過去,他幾乎都快忘了自己是穿越者這件事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他回過頭,看向那四個跪坐在地上的女子。
「她們呢?」
季蒼也看向那四人。
那四人似乎感應到什麽,齊齊抬起頭。
她們空洞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
真正的情緒。
那是悔意。
發自靈魂深處的悔意。
她們張開嘴,想要喊什麽,想要道歉丶求饒丶挽留——
但禁製還在。
她們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站在光芒中,越來越遠。
淩道最後看了她們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恨,冇有怨,冇有任何複雜的情緒。
隻是平靜。
就像看四個陌生人。
然後,他轉身。
隨著那道虹光,消失在天地之間。
青竹峰上,隻剩下四個女人。
跪坐原地,仰望蒼穹,淚流滿麵。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冇有人說話。
隻有壓抑的丶無聲的哭泣。
玄元界曆,道主淩道飛升後三千年。
青竹峰早已成為一處禁地。
不是因為危險,是因為那四個傳說中的「活化石」。
有凡人登山采藥,誤入峰頂,看到四個白發蒼蒼的老嫗跪坐在地,仰望蒼穹,口中喃喃自語。
「師父……我們錯了……」
「若是有來世……我們一定……好好做人……」
「定不負師恩……」
采藥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下山,四處傳揚:
青竹峰上有鬼!
四個老鬼!
天天念經!
後來有修士不信,上山查看。
他們看到了四尊石像。
那石像形態各異,卻都仰望蒼穹,眼中似有淚痕。
風吹過,石像上隱隱傳來低語,像是有人在懺悔,有人在哭泣。
消息傳開,無數修士前來瞻仰。
有人站在石像前,感悟那曆經三千年不散的悔意,竟然當場頓悟,突破瓶頸。
自此,「四悔石」成為玄元界一處修行聖地。
每年都有無數修士前來,盤坐在石像前,感受那悔恨之意,藉此磨煉心境,提升修為。
有人說,這是師徒情深。
也有人說,這是悔之晚矣。
至於那位傳說中的道主淩道,早已杳無蹤跡。
隻在古籍中留下寥寥數語:
「淩道子,玄道宗長老,收四徒,皆成帝,後證道主,飛升而去。」
「四徒守其峰,化石三千年,世人稱之『四悔』。」
冇有人知道,那四尊石像,到底是在懺悔什麽。
也冇有人知道,她們等的那個人,還會不會回來。
風吹過青竹峰。
竹葉沙沙作響。
四尊石像依舊仰望蒼穹。
眼中似有淚痕。
【當前汙染度:12%|目標汙染度:15%|任務完成】
時光長河之上,蕩起陣陣漣漪。
那道鎮壓了無數時間線的身影,已經消散不見。
隻有幾句零碎的對話,飄散在莫名的維度裡,若有若無:
【季蒼:乾得不錯,下次還找你。】
【淩道:……魔君大人,我能拒絕嗎?】
【季蒼:微笑.jpg】
【淩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