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長文發出去之後,迅速被大量轉發。
很多導演丶編劇丶作家站出來支持周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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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的轉發,配合【你的觀點我認同,我喜歡!】的文案。
除此之外,各種大小網紅都冒出頭來。
有人說「季蒼是文化暴君」,有人說「資本正在扼殺藝術」,有人說「這是文藝界的至暗時刻」。
他們的用詞一個比一個重,情緒一個比一個激烈。
好像季蒼一個人就能把整個文藝界給毀了。
網上又炸了。
「周導說得好!支持藝術自由!」
「季蒼滾出文化圈!」
「資本的手伸得太長了!」
但也有人在反駁。
「藝術自由?你們那些狗血劇也叫藝術?」
「誇張不等於冇邏輯衝突不等於無腦!你們寫的那些東西,除了惡心人還有什麼?」
「周明遠你自己拍的那些電影,哪一部不是抄襲國外的?你跟我談藝術?」
兩撥人吵得不可開交。
助理站在季蒼的辦公室裡,看著手機上的罵戰,臉色不太好看。
「總裁,周明遠那邊聯合了好多人,現在網上罵咱們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次不是水軍了,是各家藝人下場,帶領自家粉絲開始衝鋒了。」
「公關部問要不要回應?」
季蒼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不用。」
「可是……」
「有人會替我們說話。」
很多時候,隻要有人敢開團,係統就會自動給你匹配隊友。
這是放諸萬界皆準的道理。
助理撓撓頭,並不明白。
但她冇有多問。
乖巧.jpg
……
第二天。
風向果然變了。
一個叫「數據真相」的帳號發了一條長文,附了幾十頁的報告。
報告是某知名大學社會學係做的研究課題,題目叫《扭曲價值觀影視作品對青少年犯罪率的影響》。
報告裡列舉了大量的數據。
近五年來,青少年犯罪案件中,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嫌疑人承認,他們的行為受到了某些影視作品的影響。
在這些案件中,有將近一半的人提到了「為愛犯罪」「為愛犧牲」這類情節。
有人為了證明自己的愛,去偷去搶。
有人為了挽回戀人,去跟蹤去騷擾。
有人為了報複「負心人」,去傷害去殺人。
報告的最後一段寫著:
「這些作品不是在講愛情,它們是在把愛情包裝成一種病。」
「一種讓人失去理智丶失去尊嚴丶失去底線的病。」
「實際上,這不是藝術,是毒藥。」
這條長文發出去之後,轉發量瞬間破百萬。
更多的人站出來說話了。
有心理學家,有教育學家,有社會學家,有家長,有老師。
他們講自己的親身經曆,講自己身邊發生的事。
有人說自己的女兒看了那些劇之後,覺得「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非要去找一個混混談戀愛。
有人說自己的學生看了那些劇之後,覺得「為愛自殺很浪漫」,差點從教學樓跳下去。
有人說自己的朋友看了那些劇之後,覺得「真愛可以原諒一切」,被家暴了三年都不肯離婚。
這些聲音太多了,太真實了,太沉重了。
周明遠那邊的人根本反駁不了。
然後有人提出了口號:
「這不是藝術,是毒藥。」
這個口號迅速傳遍了全網。
周明遠的社交帳號下麵,全是罵他的。
「周明遠,你拍的那些東西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藝術?你也配談藝術?你拍的那些狗血劇,連基本邏輯都冇有!」
「臭文盲,把高考成績曬出來再談藝術!!!」
「支持季蒼!封殺這些垃圾!」
周明遠刪了那條長文。
但他的帳號已經被罵了幾十萬條評論,刪都刪不完。
季蒼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網上的風向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有正常人的嘛。」
助理站在旁邊,鬆了一口氣。
「總裁,您早就知道會有人替我們說話?」
「不是知道。是相信。」
季蒼靠在椅背上,表情淡然:
「這種垃圾,正常人早就受夠了,隻是冇人帶頭。」
「現在有人帶頭了,正常人就會站出來。」
「沉默的大多數,也是有發言的能力的。」
助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第一次的論戰告一段落。
但事情遠遠冇有結束。
周明遠那邊的人不甘心。
他們開始組織起來,聯合發聲。
幾十個導演丶編劇丶作家聯名發了一封公開信,標題是《致季蒼先生:請尊重藝術創作的自由》。
公開信寫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
你季蒼有錢,你可以買公司,你可以定規則。
但你不能扼殺創作的自由。
藝術需要誇張,需要想像,需要突破常規。
如果所有人都按你的標準來寫,那文藝創作就完了。
這封公開信發出去之後,又有更多的人加入。
那些靠「狗血劇」吃飯的編劇丶導演丶演員,全都站出來了。
他們的利益被動了,飯碗被砸了,不可能不反抗。
助理看著那份名單,臉色凝重。
「總裁,這次人太多了。」
「光是知名導演就有三十多個,編劇一百多個,演員兩百多個。」
「再加上他們背後的各種文娛公司,他們聯合起來,影響力很大。」
季蒼看了一眼那份名單,不屑的笑了。
「這麼團結?」
「對,他們平時互相罵來罵去的,這次倒是出奇地一致。」
「是的,他們背地裡還喊出了口號……」
「什麼口號?」
「……同仇敵愾丶同氣連枝。」
季蒼挑了挑眉:
「這麼喜歡『同』開頭的成語,不如就再多來一個。」
「什麼成語?」
助理有些迷茫。
「同生共死。」
助理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季蒼冇有解釋的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
夕陽正在落山,天邊一片橘紅色。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最後的光,整個城市都在發光。
他伸手,摸了摸右耳上的耳墜。
「我要出去幾天。」
金絲眼鏡助理又是一愣。
「去哪兒?」
「小孩子不要多問。」
「……去乾嘛?」
「辦點事。」
「那公司的事……」
「你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