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韋拉站起來,走到牆壁前麵,拿起一根伸縮指示棒,在組織結構圖的第一個節點上點了一下。

「過去三十七個月,北極星與夜刺累計交戰四十多次。我方主導的行動超過三十次,其中重大打擊行動七次。」

他的指示棒在牆壁上移動,每到一個節點就停一下。

「夜刺在東南亞的訓練營丶中轉倉庫丶情報站點,目前已確認被摧毀的有——人妖國清邁的訓練營,大前年十一月;菲律賓馬尼拉的分部,前年二月;印尼雅加達的情報站,去年四月;柬埔寨金邊的資金中轉點,去年六月;寮國萬象的聯絡處,今年八月。」

「其餘中小型據點及外圍站點已被全部拔除,他們在東南亞的業務網絡已經不存在了。」

他把指示棒收回,捏在手裡,回到座位上。

漢斯微微點了一下頭。

「現在的情況是,夜刺在東南亞的武裝力量基本被消滅,剩餘人員已撤回他們在太平洋島嶼上的核心據點。」

「三頭領中的炎烽已確認死亡,厲梟和藍玄機目前下落不明,但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分彆藏匿在兩個不同的據點。」

「我們的情報顯示,厲梟在經曆多次行動失敗後開始懷疑藍玄機在出賣組織,兩人之間的矛盾已經擺到了臺麵上。」

漢斯停下來,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溫正好,不燙不涼,正是飲用的最好時機。

他把杯子放下,雙手重新疊在腹部。

「現在動手,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他們修複了內部的信任裂縫,或者找到新的外部支持,我們再想徹底消滅他們,付出的代價會比現在大得多。」

篤篤!

漢斯的手指敲了敲桌麵,「也可能是永遠冇有機會了。」

卡韋拉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牆壁上的畫麵切換了。

新的一頁是夜刺覆滅之後北極星能夠獲得的利益清單,逐條列出。

每一條後麵都標註著預期收益的預估區間,每個區間都用紅色的字體標準著一個個令人眼紅的數字。

「第一,市場份額,夜刺在東南亞的軍火運輸丶情報交易丶暗殺委托等業務,將全部由北極星接管。」

「初步估算,這部分業務每年的流水在七千萬到九千萬美元之間,淨利潤率不低於百分之三十五。」

他特意停了停,等待眾人消化這個消息,然後指示棒指向第二行。

「第二,人員,夜刺在東南亞跑掉的那些中層和基層人員,有一部分會投靠我們。」

「他們熟悉當地的語言丶文化丶地下網絡,可以大大縮短我們的適應期,情報科已經鎖定了幾個關鍵目標,正在接觸。」

指示棒略作停頓,隨後繼續往下移。

「第三,資金,夜刺在瑞士丶開曼丶新加坡等地擁有多個離岸帳戶,總金額據估算在兩億美元以上。」

「這些帳戶的控製權掌握在藍玄機手裡,如果我們能抓住藍玄機,逼他交出帳戶密碼,這筆錢就是我們的。」

「退一步說,即使抓不到活的,隻要我們搶先控製他的電子設備,技術部也有能力破解。」

說完之後,卡韋拉不等眾人提問,就自顧自的把指示棒收起來,坐回椅子上。

他摘下老花鏡,用襯衫下擺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光頭男人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杯子裡已經冇水了,他喝了個空,把杯子放回去,手指在杯壁上轉了一圈。

棒球帽把帽簷往下壓了壓,遮住了眼睛,但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短發女人把兩隻手都從口袋裡抽出來了,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拇指互相繞了幾圈,還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又等了大約三分鐘,漢斯這才施施然地站起來。

他的身高在全場不算最高,但所有人都抬起頭仰視他。

他的灰藍色眼睛從左到右,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了一遍。

最後落在了一直冇有發言的夏淺淺身上,眼神頓時柔和了起來。

「還有其他意見嗎?」

「還有其他幾個勢力我們也應該聯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