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隔壁的劉嬸來借鹽。
蘇小陌從灶臺上拿了鹽罐子遞過去。
劉嬸接過鹽罐,腦袋往屋裡探了探,眼睛一下子粘在顧北辰身上挪不動了。
那個半倚在土牆上的年輕男人,眉目如畫,膚色白得不像凡人,雖在病中,那股子柔美陰氣的風韻簡直比縣城花魁還招人。
「喲,這誰家公子?陌丫頭你撿的?」
顧北辰微微側過臉,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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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弧度柔和丶無害,帶一點傷病中特有的脆弱。
劉嬸當場就紅了臉,鹽罐子差點冇接穩,嘴裡嘟囔著「怪不得這幾天你家門口老有姑娘轉悠」。
蘇小陌把鹽罐塞進劉嬸手裡,扶著她肩膀轉向門口:
「他有傷,吹不得風。」
劉嬸被推出去時還一個勁回頭。
蘇小陌把門關上,插上門閂,轉過身來。
顧北辰靠在牆上,那個表情還冇收。
睫毛半垂,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畫中人被風掀了一角。
「經典的紙片人pose啊……」
心跳表滴了一聲。
她深呼吸,嘴角的癡笑才剛剛起頭,就變成了苦澀。
電流從天靈蓋劈下!
蘇小陌渾身一抖,手指扒住灶臺邊緣,牙關咬得咯咯響。
她緩過來之後朝顧北辰走近兩步,惡狠狠道:
「這位顧將軍,我希望你不要在露出這種『風塵女子』一樣的動作了,很容易暴露後被追兵找到。」
然後她抄起殺豬刀,去院子裡劈柴了。
在她走後,顧北辰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
又過幾天,縣城裡的豬肉攤重新開張。
蘇小陌擺攤賣肉,顧北辰非要跟著幫忙。
他覺得自己寄人籬下養傷,總得做點什麼。
蘇小陌看了他一眼,懶得去攔他。
因為根據她看過的小說劇情來說,無論她和顧北辰鬨出多大的風波,都不會引來追兵。
咳咳……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追兵隻是男女主「不得不」在一起同居的道具。
「誒……原來看這段劇情的時候有多甜,現在就有多苦……」
蘇小陌偷偷捋了捋被電的有些彎曲的頭發,欲哭無淚。
每次顧北辰一作妖,她就會忍不住的心動,然後就會被自家係統狠狠地電擊……
她甚至覺得係統就是在故意等著電擊自己……
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關鍵是……心跳加速這種生理行為……
真的很難控製啊!
這麼一個帥哥在你麵前搔首弄姿,這誰受得了?
於是,為了少挨電擊,蘇小陌隻能每次都在關鍵時刻閉上眼,然後開始默誦係統發的那兩本書……
每次這麼乾的時候,她都覺得像個努力抵抗女妖精誘惑的無能和尚……隻能閉眼誦經……
……
那天早集,顧北辰往豬肉攤後麵一站,整條街都瘋了。
大姑娘小媳婦,拄拐的老太太,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全都往豬肉攤擠。
裡三層外三層,把旁邊的菜攤都擠歪了。
一個個的活像這輩子冇見過男人似的……
一個穿桃紅衫子的姑娘拿著銅板的手直抖,話都說不利索:
「來……來五斤半花肉。」
蘇小陌接過銅板剛轉過身,那姑娘另一隻手已經悄悄從袖子裡伸出半截,借著豬肉車的木板做掩護碰了碰顧北辰的袖擺。
顧北辰低頭朝她笑了一下,溫柔得體,那姑娘險些坐倒在地。
蘇小陌看在眼裡。
心裡那股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有種自家的白菜被野豬拱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