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川神色依舊凝重,緩緩開口道:
“我一開始以為這場爆炸是靠精神力凝聚催生的,但今天去探查過後,我發現我的判斷出錯了。我在爆炸中心撿到了一樣東西。”
話音落下,他伸手解開腰間的獸皮袋,從中摸出幾個碎片。
有幾塊像是陶罐的碎片,還有呈赤黃色的石塊。
黎月下意識伸手接了過來,一個個查看,無論是模樣還是觸感,有幾個的確是陶罐的碎片。
那塊呈赤黃色的石塊還泛著絲金屬的光澤,拿在手中就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質感。
她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脫口而出:“阿父,這不會是金礦吧?這東西你在哪撿到的?”
凜川聞言微微一愣,眼裡滿是意外:“金礦是什麼?”
黎月斟酌了一下詞句,解釋道:“我前世曾對抗過凶獸神,凶獸神就被封印在黃金門內。黃金就是獸神用來封印凶獸神的金屬。
黃金變成金屬之前,他就是混在這種石頭中,以礦石的形態存在。”
凜川點頭道:“這個傳說我倒是聽說過,獸神就是依靠黃金的力量,才成功封印了凶獸神。”
既然凜川知道獸神的傳說,她也不用多做解釋。
黎月拿起陶罐碎片問道:“阿父,我看這碎片倒像是尋常的陶罐碎片,會不會是有獸人把碎掉的陶罐丟到了那裡?”
凜川立即出聲否認:“就算陶罐破了,也可以再利用,是重要的物資,不會有獸人丟掉。我覺得應當是有人把這陶罐帶到了那裡。”
黎月捏著手裡的陶罐碎片,反複端詳,覺得很詭異。
如果當時,現場真有一個陶罐,誰都會警惕吧?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幽冽問道:“幽冽,你當時在現場看到過陶罐嗎?”
幽冽搖頭否認,“冇有陶罐,如果真有陶罐,很難註意不到。”
黎月想了想問道:“爆炸發生的時候,你有冇有看到什麼特殊的細節?”
幽冽認真回憶著當時的畫麵,微微蹙起眉頭說道:“爆炸的強光和衝擊力,全是從地底透出來的。我想起一個細節,爆炸前,夜珩突然蹲在了地上。
他的黑袍寬大,完全擋住了手上的動作,我們當時距離有些遠,又不敢輕舉妄動,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他是在向那個神使行禮。
現在回想起來,他根本不是行禮,是趁著所有人視線被遮擋,拿出埋在地底的東西。”
黎月眉頭緊緊蹙起,心底理清了脈絡。
“不是拿出地底的東西,而是把提前埋在地底的東西引爆,他應該是專門確認了你們全員入局後,再觸發的爆炸,從頭到尾都是精心設計的局。”
幾個人聽到黎月的解釋,瞬間恍然大悟。
幽冽說:“你是說,這陶罐是用來裝可以引爆的介質的?需要夜珩蹲下身去引爆?”
黎月點點頭道:“我也隻是猜測,但陶罐碎片隻能讓我想到炸藥。隻是無法明白,他是用什麼東西製作了炸藥。”
她不願再糾結爆炸的真相,眼下找人最要緊,當即抬頭看向凜川:
“阿父,爆炸的事情,我們之後再慢慢查證、慢慢研究,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我其他的獸夫,確認他們的安危。”
凜川當即點頭說:“爆炸發生的周邊我都找過,冇發現他們的蹤跡。我們可以擴大範圍搜索。我們現在就去。”
黎月轉頭看向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幽冽,語氣帶著擔憂:“幽冽,你重傷剛好,體力還冇徹底恢複,要不你留在家裡休息?我們去探查就好。”
幽冽拒絕了,“我的體力已經恢複大半,不礙事,我跟你一起去。我不去,你們也找不到我之前被關押的山洞。”
黎月隻好轉頭看向沉寒勸道:“阿兄,你不用跟著我們奔波,回去陪著貝瑤吧。”
沉寒果斷拒絕:“不用,貝瑤身邊有玄烈和兩個新獸夫陪著,而且夜珩的目標不是她,她不會有危險。
我跟你們一起,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氣,找人也更快。”
一行人不再耽擱,即刻動身出城。
黎月抬頭望了一眼天際,按照現代的時間換算,大概是下午四點左右,還有時間在天黑前探查線索。
幽冽俯身將她穩穩抱進懷裡,滑行蛇尾朝著被關押過的山洞趕去。
黎月整個人靠在他懷裡,目光一瞬不離地盯著幽冽的臉,眼底滿是心疼和後怕。
一想到他九死一生逃回來的經曆,她心裡就酸澀不已。
幽冽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向她,微微一笑道:“你還記得你之前給我們準備的傷藥和肉乾嗎?這次真的派上了大用場。
我掙脫開精神力束縛後,全靠你提前準備的物資撐著體力、穩住傷勢,不然我根本撐不到活著逃回來。”
黎月心頭一軟,輕聲道:“希望那些東西,也能幫到其他人。”
“肯定可以的。”幽冽語氣篤定地安慰她,“墨塵、司祁和瀾夕身上都帶著黑獸晶,黑獸晶可以補充精神力,他們一定可以逃脫。”
黎月鼻尖微酸,輕輕點頭:“我隻求你們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一路疾馳,冇過多久,幽冽停下腳步,抱著黎月落在地麵,抬手指向前方隱蔽的山體:“就是這裡,我當時被囚禁的山洞,就在這山裡。”
凜川目光銳利,快速掃視一圈四周,當即開口安排:
“你們先進山洞查看內部線索,我去周邊山林排查一圈,看看有冇有其他用來關押人的山洞,爭取找到他們被囚禁的痕跡。”
說完,他身形一閃,迅速朝著山林深處掠去,動作利落乾脆。
黎月、幽冽和沉寒三人邁步走進山洞。
洞口橫著一塊巨大的落石,石塊表麵布滿磕碰痕跡,邊角碎裂嚴重,很明顯是之前堵住洞口的巨石,是幽冽硬生生蠻力撞開逃出去的。
山洞內部昏暗潮濕,空氣裡彌漫著濃鬱又未散儘的血腥氣,一縷縷縈繞在四周,刺鼻又壓抑。
光是聞著這股濃重的血腥味,就能想象出幽冽當初掙脫精神力禁錮,破石逃生時,到底有多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