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係列測試,他重新回到屋內,對著兩人輕輕搖了搖頭,如實說道:“冇有任何特殊變化。

感覺隻是單純補充了一部分精神力而已,補充的量也冇有變多,和冇有沾血的黑獸晶的效果一樣,冇有額外增幅,也冇有隱藏力量。”

黎月輕輕蹙起眉頭,心底滿是困惑。

看來單純滴上雌性的血液,並不能激活黑獸晶的隱藏效果。

她低聲喃喃:“雄性和雌性的血液都不能激活黑獸晶的其他作用的話,它真正的作用會是什麼呢……”

幽冽也在思索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幫她撥開迷霧:“月月,換個思路想。

夜珩本身就是紫階祭司,精神力強悍,冇有幾個獸人能勝過他。他根本不需要靠黑獸晶來補充精神力。

但他費儘心機搜尋黑獸晶、還布局抓住我們幾個,他的目的會是什麼?

他和殘魂聯係,長得又很像凶獸神,那麼他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解開凶獸神的封印。”

被幽冽這麼一點撥,黎月瞬間恍然大悟。

“難道……黑獸晶的作用是用來解開凶獸神封印的?”

可話音剛落,她的神情又黯淡下來。

哪怕猜到了核心方向,她依舊摸不透具體用法。

明明距離真相很近,卻始終抓不住最關鍵的那一環,這種無力感壓得她難受。

就在幾人陷入沉思之際,燼野端著做好的早餐走了進來。

陶罐裡是溫熱的粒粒果粥,盤中是烤得焦香入味的獸肉和烤魚,香氣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他知道池玉還在房間睡覺,單獨留出一份放好,才落座。

幾人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慮,圍坐在一起開始用餐。

黎月咬著鮮嫩的魚肉,眉眼柔和,由衷誇讚:“燼野,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現在一個人做,也能做得這麼好吃。”

得到她的認可,燼野眼底瞬間漾滿笑意,露出一對小虎牙,格外開心,連忙又夾了一大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裡。

“都是池玉教我的,喜歡就多吃點,我以後跟著池玉多學一些,炒菜我還不太會,以後學會了給你炒一盤。”

一頓早飯吃得安穩又溫暖,短暫衝淡了凝重。

快速吃完早飯後,黎月取出那張畫滿地形的獸皮地圖,遞給燼野:“你把自己被囚禁的位置也畫出來吧。”

燼野接過樹枝,盯著地圖細看片刻,很快就精準鎖定了自己被關押的山林死角,抬手穩穩畫了一個規整的圓圈。

他低頭瞥見幽冽在標記旁寫了名字,瀾夕畫了人魚圖案,思索幾秒,在自己的圓圈旁邊,認認真真畫了一顆小巧的愛心。

黎月看著那顆小巧的愛心,忍不住彎眼輕笑,心底一片柔軟。

她俯身細細端詳著地圖上三個散落的圓圈,位置天南地北,毫無規律,依舊看不出任何布局和關聯。

很明顯,想要摸清夜珩和殘魂的布局陰謀,必須等剩下的人全部歸來,補齊所有囚禁點位才行。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節奏急促,帶著幾分匆忙,不像是之前懷異那刻意挑釁般的敲門聲。

幽冽神色一凜,立刻起身快步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沉寒,他正攙扶著渾身是傷、氣息微弱的司祁。

司祁臉色慘白,身上布滿深淺交錯的血痕,整個人虛弱得幾乎站不穩,徹底靠在沉寒身上支撐身體。

“快進來。”幽冽立刻上前接應,伸手穩穩接過重傷的司祁,小心翼翼將他安置在柔軟的獸皮墊上躺下。

黎月心頭一緊,立刻快步上前,指尖微動,引出靈泉水滴在司祁渾身的傷口上,一點點修複猙獰的創口。

司祁已經徹底暈了過去,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她一邊專心療傷,一邊抬頭看向沉寒,語氣帶著急切:“阿兄,你在哪裡碰到他的?”

沉寒站直身體,微微喘了口氣,解釋道:“我今早醒得早,心裡一直惦記著還冇回來的幾人。想著他們重傷逃亡,應該會從萬獸城城門入城。

我怕夜珩藏在城外埋伏守著,他們本就身受重傷,根本無力防備,就一早去城門口看看。

剛守冇多久,就看見遠處山林有異動。我察覺不對勁,立刻趕過去,就看見一隻紫階飛行凶獸正在追殺司祁。

那凶獸戰力不弱,但身上已經帶傷,我就讓司祁飛下來,趁著凶獸飛低之時發起攻擊。

凶獸見敵不過就跑了,不過它中了我的蠍毒,應該也活不了多久。”

聽完這番話,黎月心裡滿是感激,又帶著幾分後怕。

“謝謝阿兄,還好你考慮周全。”

她垂眸看著昏迷不醒的司祁,輕聲感慨:“看來一直在家乾等不是辦法,主動去城門口接應,才能更快接到他們。”

沉寒思索了一下說:“不用所有人都過去紮堆等候。萬一有人不走城門,像幽冽之前一樣從地道進城,反而會錯過。”

幽冽適時開口安排:“現在就剩星逸和墨塵冇回來了,他們兩個都是飛行獸人,大概率不會走地道。

這樣吧,我、燼野,再加上阿兄,我們三個去城門口接應他們。”

沉寒思索片刻,點頭應允,同時細心做好周全安排:“可以。”

“昨天月白和清風吸收了小月給的藍階獸精,已經雙雙突破到藍階,雖然實戰能力差一點,但戰力足夠了。

我現在通知玄烈,讓他帶著貝瑤過來陪著你。我再帶上清風,我們四個人去城外接應。

一旦遇到突發狀況,我立刻用獸吼傳音聯係玄烈,小月在家也能隨時知道情況,也能安心。”

黎月瞬間懂了沉寒的用心。

她身邊的幽冽、瀾夕、燼野的獸印儘數破損,徹底失去了獸印感應,一旦外出遇險,根本無法互相聯絡。

沉寒特意讓貝瑤和玄烈過來她家,就是為了補上這份失聯的空缺,讓她安心。

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暖意,黎月鼻尖微微發酸。

在這危機四伏、步步凶險的世界裡,護著她的不隻是獸夫們,還有阿父、阿兄,阿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