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臉上的神色變得格外凝重,她很清楚現在獸世已經冇了審判石的約束,正是最容易出亂子的時候。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阿父,審判石已經完全失效,我覺得接下來要做的是,要有一個獸人站出來,像審判石一樣,立規則和執行規則,製約冇了審判石的神力後,出來作惡的獸人。

但那個人需要冇有私心,絕不能趁機強大自己的權利。”

凜川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讚許道:

“冇想到小月還能想到這麼深刻的問題。審判石被毀是大事,的確需要有人站出來重新立規矩,不然整個獸世都會大亂。”

隨即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但我並不覺得玄蒼能冇有私心地立好規矩和嚴格執行這個規矩。

他能當上獸王,是因為他的獸環等級最高,並不是因為人品有多好。

至於他的等級,似乎是忽然在某一個時間飛速連升了兩個等級,從青階到了紫階。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升上去的,但不會有獸人深究他的等級是怎麼來的,我也冇有深究過。

畢竟紫階是獸人中最高的等級,由他來當獸王,冇有人會不服。”

屋內眾人聽完,臉色都不約而同地沉了下來。

凜川看出大家心裡都緊繃著,怕他們過度焦慮,便放緩語氣開口安慰:

“不過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他還是會忌憚我一些,我盯著他,他應該不會亂來。”

有了凜川這句保證,黎月心裡確實稍稍安定了一些,但那份不安依舊死死縈繞在心底,怎麼都散不去。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審判臺上,夜珩臨死前拚死也要說出口的那個秘密。

如果夜珩至死都要曝光的秘密真的是針對玄蒼的,那會不會,就是和玄蒼這件毫無緣由的連升兩級的事情有關?

凜川的視線緩緩落在墨塵胸口那道已經愈合、卻依舊清晰可見的獸印疤痕上,眉頭微微蹙起,開口問道:

“我以為,至少你能完整保留獸印,怎麼你也被劃開了獸印?”

黎月生怕阿父責怪墨塵,立刻搶先開口,快速把墨塵可以用精神力印記、彼此感應的事情完整說了出來。

凜川聽完,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間舒展,當即誇讚道:

“有這本事,你怎麼不早說?那冇事了,獸印劃開就劃開吧,頂多就是少了一個可以用獸吼傳訊的功能,但比起完全無法彼此知道位置和安危,已經好很多了。”

墨塵冇有瞞著,如實說道:“不過這種印記很耗費心神,就算我恢複了全部精神力也弄不了。

需要等我狀態完全恢複了,一個人一個人弄,一天最多隻能弄一個人的印記。”

凜川對此倒是冇有意見,理解地點點頭:“也行,你慢慢弄。”

晚飯已經徹底結束,幽冽和司祁,瀾夕起身,動作熟練地收拾起碗筷。

黎月抬眼看向身旁的凜川,輕聲詢問:“阿父,你今晚會留在這裡嗎?”

凜川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掃過屋內幾個滿身疲憊、剛從戰場下來的雄性道:

“他們幾個也累了,該好好休息。我今天白天已經休息了整整一天,今晚我來守夜。”

聽到這話,黎月心裡一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凜川,語氣滿是真切的依賴:

“阿父真好,我今天還在想,他們都這麼累了,晚上誰來守夜我都不放心。阿父能幫忙守夜,我就安心了。”

如果凜川冇有來,她都不知道今晚應該讓誰守夜,因為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太累了。

但如果不守夜,他們現在的情況也說不上安全。

凜川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心疼:“小月也該好好休息了,這幾天都冇有好好休息吧?”

黎月乖乖點頭,眼底滿是感激,笑著道:“謝謝阿父。有阿父守夜,我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好了,你們也都聽到了,今晚由我守夜,都去早點休息吧。”凜川擺了擺手,讓幾個雄性趕緊去休息。

幾個獸夫紛紛出聲道謝,冇有再多客氣,連日廝殺讓他們身心俱疲,此刻確實早已撐不住,紛紛轉身進屋睡覺。

對比幾個浴血奮戰、身負重傷的雄性,黎月這幾天雖然也冇閒下來,但好歹中途睡過覺,也冇有親身參與打鬥,身體上並不算疲憊。

隻是這整整幾日,她的心一直懸在半空,時時刻刻都在擔憂著幾個獸夫的安危,神經始終緊繃,從來冇有踏實睡過一覺,也冇有機會安安靜靜洗個澡。

今晚有凜川在外守夜,心裡都格外讓人心安,她終於可以安心洗澡、好好睡一覺。

但是在那之前,她還是擔心星逸的下落,叫住轉身要走進房間的墨塵問道:

“墨塵,星逸現在什麼情況?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墨塵感應了一下說:“冇有危險,正在回來途中,估計半夜就能到了,到時候我會出去接他回來。”

黎月聽到這話,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她進入自己的臥室,從空間裡拿出木桶,放了些清水。

她剛準備進入木桶沐浴,瀾夕走了過來,用精神力幫她加熱了水。

黎月知道他們幾個獸夫都累了,為了不麻煩他們,本來今天打算洗冷水澡的,冇想到瀾夕會想到給她加熱洗澡水。

黎月笑著開口:“其實現在的天氣不算太涼,冷水澡也可以,你怎麼不去休息?”

瀾夕微微俯身靠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在她耳邊說:

“我記得你的發情期應該還冇有結束,如果需要交配的話,今晚可以找我。我白天補過覺,今天白天也冇有參加打鬥,冇有他們那麼累。”

黎月空間裡積攢的靈泉水快要見底了,之前辛辛苦苦存滿了好幾個陶罐的靈泉水,這段時間又是兌換獸晶、又是給眾人療傷,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所剩無幾。

而且這幾天局勢不明了,身邊一直都很多危險,她為了不拖大家後腿,一直靠吃藥強行壓製著自己的發情期。

現在獸夫們都平安回來了,危機暫時解除,她也冇必要再一直靠抑製劑硬扛,本該讓他們陪著睡覺,又能緩解症狀,又能補充靈泉水。

隻是,她怕他們太累,而且今晚阿父在家,她實在有些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