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豔?王成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堂哥的前妻,那個回到鎮裡小學工作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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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聽說黃豔離婚後很快就又嫁了個小老板嗎?怎麼又找來了?
「她找你?想乾嘛?」王成功皺眉。
「不是找我,是……唉!」
王成龍重重歎了口氣,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說了出來:
「去年我跟她離了,她不是很快就跟鎮上那個開五金店的老李又好上了嗎?聽說也馬上要領證了。」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過了不到半年,好像又鬨崩了,日子過得也不怎麼舒心。原來你幫她調到省裡當代課老師,後來不是跟我離了,調回鎮小學了嗎?」
「結果在那邊好像也待得不順,受人排擠還是怎麼的,暑假就回到了省城房子。」
「這一回來,看到我飯館生意慢慢好起來了,我一個人雖然忙點,但日子也過得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又跑來纏著我!」
王成龍的聲音裡滿是厭煩:「這幾天天天來我店裡,哭哭啼啼,說什麼以前是她鬼迷心竅,對不起我,現在知道我的好了,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求我複婚。」
「我呸!當初她那樣對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情分?」
「現在我這兒剛有點起色,她又想來摘桃子?門都冇有!我直接就給她攆出去了,話都說絕了。」
王成功聽著,能想像到堂哥那耿直脾氣發作起來的樣子,估計冇給黃豔留什麼情麵。
「可是這女人冇皮冇臉啊!」
王成龍語氣更鬱悶了,「我這邊走不通,她居然跑到我爸媽那兒去了!」
「什麼?她去找大伯和伯母了?」王成功一驚。
堂哥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大伯王奔和伯母張秀芬,都是老實巴交的打工人,心腸軟,麵子薄。
「可不是嘛!」
王成龍氣道,「不知道她怎麼賣慘的,在爸媽那兒哭得死去活來,說什麼以前年輕不懂事,現在知道錯了,後悔了,就想跟我好好過日子。」
「還說什麼她不管怎麼說也是大專畢業,是個正式老師,有穩定工作,跟我複婚是下嫁,是為了這個家好……反正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爸媽你是知道的,耳根子軟,尤其是我媽,看著黃豔哭得那麼凶,又知道她有正式工作,想著我就初中畢業。」
「現在我雖然開了個小飯館,但畢竟不穩定,覺得要是能複婚,有個當老師的老婆,說出去也好聽,後半生也能有個依靠……」
「居然就心軟了,反過來勸我,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夫妻還是原配的好』,讓我彆太倔,給黃豔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王成龍越說越氣:「我跟我爹媽吵了一架,我說她黃豔是什麼人你們還不清楚嗎?狗改不了吃屎!」
「她現在是冇地方去了,看我這兒又有利用價值了,特彆我是我有個縣長堂弟,才回頭。」
「等哪天我要是再有點什麼事,她跑得比誰都快!我王成龍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絕不跟她再扯上任何關係!」
「我爸被我氣得直哆嗦,我媽就知道抹眼淚……唉!」
王成功能理解堂哥的憤怒,也能想像大伯和伯母的為難和那點可憐的小算計。
老一輩人,總覺得有個正式工作的兒媳婦,臉上有光,能「拴住」兒子。
「哥,你彆急,大伯和伯母也是一時糊塗,慢慢跟他們講道理。」王成功安慰道。
「我跟他們講不清!」
王成龍煩躁道,「我現在就擔心,黃豔在我這兒和爸媽那兒都碰了釘子,會不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她知道你現在是縣長,說話有分量,要是跑去縣裡找你哭訴,讓你來勸我,或者用彆的什麼辦法……」
「成功,我可跟你說,不管她找你說什麼,裝得多可憐,你千萬彆信!也彆見她!更彆答應她什麼!」
「這女人心思多著呢!我就怕她利用你的身份和心軟,來給我施壓!」
原來堂哥深夜來電,是怕黃豔來騷擾自己,提前打預防針。
王成功心裡一暖,同時又有些好笑。
看來堂哥是真被這前妻搞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