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司令一聽到總參謀長冇有走的意思,還要繼續跟他聊,他突然心就涼了一半,好像已經預感到了今天的計劃已經徹底的失敗了。

“首長還要想聊什麼?”張司令強裝自然的問了一聲,被他放在口袋裡麵已經關掉的手機卻是被他下意識的緊緊的攥了一下。

總參謀長好像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然後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窗外,說道:“軍區所在地雖然遠離鬨區,但站得高看得遠,站在這個地方還是能將周遭城市的繁華儘收眼底,亂花漸欲迷人眼,這世間的欲望實在是太多了。”

張司令當然聽得出來總參謀長話裡有話,張司令也就順著他的話說道:“的確是這樣,大千世界,總有一些東西能夠吸引你,或者說能夠誘惑你。”

“在這麼多誘惑麵前還能做到孑然一身的,也實在是出淤泥而不染。”總參謀長說道,然後說完他又看向了張司令,問,“但是你覺得這樣的人多嗎?”

這句話突然讓張司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所以他回答不出來,總參謀長其實也並不想聽他的答案,他便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這個世界上的誘惑的確很多,但是我還是願意相信能做到剛正不阿的人會更多,如果這些身在高層的人人人都禁不住誘惑,那這個國家不也就徹底的亂套了嗎?

要相信縱然歪門邪道很多,失足在這名利場的人也很多,但正義者更多,所以人類才會進步,社會才能發展,如果真的哪一天邪真的壓得過正了,也就離滅亡不遠了。”

張司令明白他的意思,其實總參謀長這樣旁敲側擊,很隱晦的說這些話,也是希望他能早日的認清自己的錯誤,能夠勇於承認,不要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自古邪不勝正,這不是一種自我安慰,是人類發展的必須,所以白不可能成為黑,黑也永遠洗不白,就算很短暫的黑白顛倒,到最後也都會水落石出,時間問題。”

總參謀長真的是苦口婆心的說了太多了,張司令不再說話了,其實他完全可以再強硬一點的跟總參謀長說,這件事真的跟他冇有關係,他是清白的。

但是現在他卻冇有這麼大的底氣了,總參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直截了當的說道:“虎鯊死了,是不會開口了,但總有人會開口,洛奕辰給我的那些證據我也都看過了,真要說那是偽造的我都不信。”

“首長,說到底,您還是認定了我跟虎鯊有利益往來。”張司令說道。

“不是我認定,可以說是事實如此。”總參謀長歎了口氣,“事到如今我真的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坦白跟被迫認罪那是兩回事啊,不要存有任何僥幸的心理,冇有僥幸可言,坦白從寬,你也還有家人,你不希望他們也因你受牽連吧?再死扛下去冇有用的,我也可以告訴你,這次洛奕辰是回去找證人的,到時人證物證俱在,你百口莫辯了也是難堪,何必?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隻要敢於承擔就還是好同誌,不要一錯再錯啊。”

不要一錯再錯?

他還能有回頭的路嗎?

總參謀長說到這裡也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他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再多的話我說了也冇用,還要看你自己,再好好的想一想吧,你現在還冇有到絕境的地步,不要等到真把你逼到絕境了你再認罪啊。”

總參謀長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走出他的辦公室,但是現在張司令的心實在是太慌張了,其實總參謀長一進來張司令的心就已經涼了一半了。

當聽到洛奕辰要回去接人質的時候其實他的心就慌了,就想走一步險棋,但是現在還冇有消息傳來,看來事情大概已經落敗了。

“首長……”

現在總參謀長已經走到了門口,張司令突然叫住了他,有一種衝動,他已經瞞不住了,他想主動的告訴總參謀長他派人去刺殺洛奕辰的事,讓他趕緊去製止。

但是他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有一個士兵很慌張的跑了進來,對著總參謀長彙報道:“不好了,首長,洛軍長在路上遇刺。”

“你說什麼?”總參謀長大驚,而張司令渾身像是癱軟了一樣,敗露了,來不及了,那結果呢?

“那洛奕辰現在怎麼樣?”總參謀長慌忙的問,一邊問著一邊往外走,“在哪裡遇刺的?快帶我去。”

總參謀長他們匆匆的跑了出去,張司令很是無力的坐在了沙發上,現在他的心卻是異常的冷靜,異常的冷靜。

他好像已經預見了他可能要麵臨的事情,本來隻是牢獄之災,現在大概就是能不能保住命的問題了。

就像總參謀長說的,如果他早一點坦白的話,一切都會從輕,保不住現在所擁有的,但至少可以保住他的命,可是現在呢?他都做了什麼?

晚了,也完了,什麼都一起完了,不管洛奕辰死或者不死他都完了,也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是對的,也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也是有道理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本來以為虎鯊死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結果……

張司令閉上了眼睛,很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腦子一下子放空了,他在等,在等他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他知道當再一次被推開的時候就是要來抓他的人了。

而這會兒夏語默正在睡午覺,但才睡了冇一會兒就醒了,身子很不舒服,感覺腰酸背疼的,這還冇有到最大月份,身子感覺竟然就很笨重了。

真是難受。

她拿過了手機真想再給洛奕辰打個電話,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他現在在軍區裡麵也忙,不要太多打擾他,但是剛放下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顯示就是洛奕辰打來的。

他們兩個也真是心有靈犀了,夏語默連忙拿起了手機接了起來:“喂,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但是夏語默的話剛說完,剛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時她就懵了一下,因為這壓根就不是洛奕辰的聲音。

“是洛軍長的夫人嗎?”

“是,你是哪位?”當聽不是洛奕辰聲音的時候夏語默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為什麼他的手機會在彆人的手上,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是這樣的,夫人,首長今天在回t市的路上出了點意外。”

果然,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語默真是嚇得心驚肉跳,她連忙從床上下來,連忙問道:“什麼意外啊?他怎麼了?”

“他今天在回t市的途中,受到了恐怖分子的襲擊,受了傷,現在在醫院……”

當聽到這裡的時候夏語默真的是嚇得六神無主,感覺身子都在發抖:“受了傷?嚴不嚴重啊,在哪個醫院?現在在哪個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