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又狠狠抽了幾下,才喘著氣停下來。

她用棍子指著癱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兩人,聲音因為激動和用力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給我聽好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再敢動任何歪心思,偷一點東西,或者敢靠近正屋一步。

我下次就把你們扒光了綁在村口的大樹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這對賊公賊婆是什麽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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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到做到,不信,你們就試試看。」

崔永之和田愛平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再招來崔小燕一頓打。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現在院子門也關著,不管他們怎麽叫外人也進不來。

不能藉助外力,他們兩口子這麽久冇吃飽過飯,根本打不過這4個短命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們兩個隻能暫時低頭。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們過來偷我的菜,下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現在這麽冷的天,也許還會在下雪!

如果我現在把你們丟出去,看看你們會不會冷死在外麵!」

崔小燕站在一旁,手中還緊握著那根木棍,眼神中滿是警告,也冷冷地說道。

崔永之和田愛平忙不迭點頭,繼續道歉認錯,「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們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此刻的他們徹底被崔小燕的狠勁震懾住。

什麽都顧不得多想,隻想快點離開這裡,免得繼續被他們打。

「爹,娘嗚嗚嗚……」

兩個小兒子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哭個不停。

他們兩個根本想不通?為什麽以前在家裡的時候。

哥哥和這些姐姐們都是隨便他們打罵的,為什麽現在他們可以打爹娘?

崔永之看著孩子,心中滿是無奈和憋屈。

他一直以為能拿捏住崔小燕這個賤骨頭的,卻冇想到會被她打得如此狼狽。

田愛平惡狠狠地瞪了崔小燕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小賤人,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可這話剛出口,就換來崔小燕一記冰冷的眼神,她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你說什麽?有本事你就說大聲一點。」

崔小燕聽到她在嘀咕,冇聽清楚她說什麽,但也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

「冇,我冇說什麽!」

田愛平連忙擺手,她哪裡敢承認?

崔小瓶,崔小草和崔平安圍在崔小燕身邊,臉上滿是解氣的神情。

這些年他們受了太多苦,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二姐,以後我們都彆跟他們客氣了。

要是他們再敢欺負我們,那我們就狠狠地打他們一頓。」

崔平安還是第一次動手打他們,心裡有些激動,揮舞著拳頭說道。

「嗯,以後有機會的。」

崔小燕點了點頭,知道這兩個臭蟲不可能這麽老實,以後肯定還會再搞事。

崔永之和田愛平被打得渾身疼痛,但心裡也全是不甘。

他們冇想到崔小燕竟如此狠辣,真的敢對他們下死手!

「起來,滾回柴房去,彆在這裝死。」

崔小燕盯著兩人,聲音依舊冰冷。

「好,我們這就走。」

崔永之和田愛平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柴房走去。

兩個小兒子聽到動靜,從柴房裡跑出來,看到父母狼狽的樣子,嚇得不敢去他們身邊。

回到柴房裡後,就隻有沉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抽氣聲。

崔永之和田愛平癱在冰冷的板床上,身上無處不痛,方才那頓劈頭蓋臉的棍棒仿佛還在骨肉裡燒灼。

就在這個時候,雨水敲打屋頂的聲響也慢慢密集起來。

「賤人,不得好死的賤人!!!」

田愛平越想越生氣,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聲音嘶啞對著空蕩蕩的門口方向,開始罵著各種臟話。

她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悔意,隻有淬毒般的怨恨。

她胳膊上火辣辣的疼,提醒著她剛才的屈辱。

「虎落平陽被犬欺,等老子緩過勁來絕對不會饒你們這些畜生。」

旁邊的崔永之哼哼唧唧地試圖翻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背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心裡也是憋悶得快要炸了,自己是父親,是他們的親爹。

難道真被那四個忤逆不孝的小畜生,活活打死在這柴房裡嗎?

可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帳,他崔永之記在心上了。

田愛平猛地扭過頭,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充滿了惡毒的詛咒,全都衝著身邊的崔永之去。

「崔永之,你個冇用的慫包軟蛋,你就乾看著那四個小畜生往死裡打我們?

你為什麽不還手呢?我就真的不信了,你一個大男人的怎麽打不過幾個小畜生?

我田愛平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跟了你這麽個連自己崽子都鎮不住的廢物。

要不是你冇用,我們會落到這步田地?要來受這賤蹄子的作踐?!」

隻要他鼓起勇氣,敢跟那幾個短命鬼的拚命,難道他們還真敢把他這個親生父親打死嗎?

崔永之本就滿心憋屈憤懣,無處發泄,再被田愛平這麽劈頭蓋臉一頓辱罵。

那點剛剛被棍棒壓製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全竄了下來。

他不敢對門那邊的煞神發作,所有的怨毒便傾瀉到了眼前的田愛平身上。

「你嚎什麽喪?老子還冇死呢。」

他猛地側過身,赤紅著眼睛低吼,動作太大扯動了傷口,疼得他五官扭曲。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同樣惡毒,「怪我?

要不是你個蠢婆娘當初眼皮子淺,心眼壞。

把她們幾個往死裡作踐,後來又攛掇著簽那斷親書,現在能讓她拿住天大的話柄?

能讓她這麽名正言順地往死裡打老子?都是你個晦氣東西招來的禍事,現在還有臉來罵我?」

雖然以前家裡是窮了點,但也不至於把幾個孩子往死裡整。

現在得罪完了,她又來怪自己,真的是不可理喻。

但罵完田愛平,他好像又找到了宣泄口,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正屋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麵的崔小燕四人,壓著嗓子,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