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田愛平手持血淋淋的菜刀,麵目猙獰,眼睛裡閃爍著瘋狂,正朝著這邊衝來。

她的目標明確,死死盯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魏小蘭。

「賤人,你給我站住,拿命來!」

田愛平嘶啞地吼著,揮舞著菜刀就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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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緊隨其後的顧國韜,也手持長柴刀追了上來,看到三叔和眾多鄉親,立刻高聲喊道。

「三叔小心,她手上有刀,她殺了崔永之,快攔住她,彆讓她再傷人。」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圍觀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持血刀的瘋女人,真的殺人了。

所有人都相信顧國韜的話,瞬間能聽得到話的所有人都緊張和恐慌起來。

顧三叔立刻指揮身邊的人,快去拿家夥。

「快,都快去拿家夥,手裡有家夥的儘快把她圍起來,註意安全,彆在讓她傷人了。」

幾個膽大的男人立刻拿著扁擔和鐵鍬,就從側麵靠近田愛平,形成合圍之勢。

田愛平看到這麽多人圍過來,她冇有害怕,而是大聲吼道。

「通通都滾開,擋我路的都不得好死。

不乾你們的事,我要殺了那個狐狸精,是她毀了我的家。」

田愛平不管不顧猛地朝魏小蘭的方向硬撞過去,菜刀毫無章法地朝著前方阻攔的人影亂劈亂砍。

「快攔住她,彆讓她衝過去殺人了。」

顧三叔厲聲喝道,同時用力將幾乎癱軟的魏小蘭往後推開。

一個手持鐵鍬的年輕男人離得最近,見田愛平瘋牛般衝來,下意識將鐵鍬往前一頂,想用鍬麵格開她。

但田愛平亡命的衝勢,菜刀「鏘」地一聲砍在鐵鍬木柄上,迸出幾點火星。

男人看他這瘋癲的樣子,不禁被嚇的踉蹌後退。

「這婆娘完全瘋了。」

男人又驚又怒。

旁邊一個拿著扁擔的漢子瞅準空檔,一扁擔掃向田愛平膝彎。

田愛平被掃得一個趔趄,卻借勢旋身,菜刀又朝著另一個試圖靠近的人揮去,逼得對方急忙跳開。

包圍圈被她這不要命的打法撕開一個小口,她手裡有刀,男人們也怕死。

「魏小蘭,你這隻會躲的賤貨,你出來。

有臉偷男人冇臉認嗎?我要剁了你這個賤人。」

田愛平一邊試圖衝撞,一邊還在用話語咒罵著。

魏小蘭被顧三叔推得跌坐在地,聽到這索命般的咒罵,嚇得魂飛魄散。

快速的手腳並用向後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我,真不怪我,救命啊,彆過來……」

田愛平眼看就要衝到她身邊了,都被擋了回去。

她又猛地虛晃一招,作勢要撲向左邊的男人,引得那邊拿鋤頭的漢子下意識後撤。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手裡隻抓著根細長竹竿的男人衝了過去。

「攔住,快攔住她。」

顧三叔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田愛平根本不躲,竹竿頭戳中她肩胛,她隻是悶哼一聲,衝勢不減,菜刀順勢就朝著男人的手臂削去。

眼看刀刃就要見紅,一道身影迅疾如風地從一邊阻擋了她的刀。

顧國韜看一下還冇打掉她手裡的刀,馬上又是猛地一個墊步貼近。

左手精準無比地扣死了田愛平持刀手腕的上方,發力向下一拗。

同時右手中柴刀的厚重刀背,狠而準地敲擊在田愛平手肘上。

「呃啊——」

田愛平隻覺得半條胳膊瞬間劇痛,五指不受控製地張開。

「當啷」一聲,那柄沾滿血汙的菜刀終於脫手,掉落在地,滾了兩滾。

凶器離手,周圍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為之一鬆。

「快,快按住她,捆起來。」

顧三叔立刻喊道,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顫抖。

幾個青壯年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仍在嘶吼掙紮的田愛平死死按在冰冷的泥地上。

有人迅速找來粗麻繩,將她手腳牢牢捆縛在一起。

即使這樣了,田愛平仍在泥地裡扭動,散亂的頭發沾滿血汙塵土。

她嘴裡依舊斷續地咒罵著,隻是聲音因脫力和激動變得含糊不清。

「你們會,不得好死,你們,都幫那賤人,崔小燕,毒婦,你等著……」

顧國韜看著被徹底製伏的田愛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但眉間的結並未鬆開。

他彎腰,小心地撿起那柄染血的菜刀。

田愛平是拿刀殺人,這個事情都要交給鎮裡麵去處理,所以這個刀不能弄丟了。

「國韜,你冇傷著吧?家裡到底咋會鬨成這樣的?」

顧三叔這才快步走近,壓低聲音急切地問,眼神裡滿是後怕與擔憂。

他瞥了一眼顧國韜手中的柴刀,眼底掠過一絲疑問,他嶽母怎麽會無緣無故殺人?

顧國韜搖搖頭,麵色沉凝如水,「三叔,我冇事。

家裡的崔永之冇了,倒在院裡,是田愛平砍的。

我和小燕他們都在屋裡,冇其他人受傷。」

他言簡意賅,略去了所有不必要的細節。

儘管已有預料,親耳聽到崔永之人冇了,顧三叔還是覺得心頭一沉,臉色更加難看。

周圍豎著耳朵聽的男人們,發出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唉,作孽啊,真是作孽,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冇了。

怎麽就要弄到這種地步了?畢竟是十來年的夫妻呢?」

顧三叔重重歎氣,用力抹了一把臉。

「三叔,還是趕緊讓人去鎮裡吧,這是殺人,我們村上是處理不了的。」

顧國韜不想再去說這些,直接交給鎮裡去辦。

「對,軍子,小偉,你們趕緊往這裡跑一趟,把這個事情告訴鎮裡。

讓他們趕緊派人過來把這瘋女人帶走,不然留下來就是個禍害。」

顧三叔馬上就吩咐了兩個人,天快黑了去兩個人更安全。

「好。」

兩個男人冇有多問,直接轉身就往這裡跑。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殺人,還有些心有餘悸。

這時地上被捆緊的田愛平似乎罵得冇了力氣,或是意識到自己也徹底完了。

咒罵聲漸漸停了,轉而發出一種嗚咽般絕望的嚎哭,邊哭還邊含念叨兒子。

「我的兒子以後怎麽辦?我的大寶小寶往後咋活啊?

崔永之你不是人,你害苦了我們娘仨…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