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坐上顧國韜的自行車後,伸手就環住了他的腰。

「媳婦,我們好久冇有這樣騎一輛自行車了。」

顧國韜也輕輕摸了摸她的手,隻要他們一家三口好好的,他就感覺很幸福。

「等忙完這段時間,以後每個星期天,我們都要在家陪女兒。」

崔小燕笑著說道,隻要開一個大型的超市,她能處理空間裡的那些東西,就不用著急了。

「嗯,扶穩,我們走了。」

顧國韜看見熊大偉夫妻倆走出來了,他趕緊蹬著自行車就走。

現在冇必要再跟那兩夫妻打交道,等魏新明那邊查清楚再說。

熊大偉夫妻倆把兒子送到教室後,他幾乎是拖著陸月梅一路腳步不停地衝出學校大門。

直到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胡同,他才猛地甩開陸月梅的胳膊。

陸月梅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站穩後,積壓了一上午的怒火和羞憤瞬間爆發。

她二話不說,抬手就朝熊大偉臉上狠狠扇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熊大偉猝不及防,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陸月梅。

「熊大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陸月梅尖利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劃破胡同的寂靜,她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幾乎戳到熊大偉鼻子上。

「你兒子被人欺負成那樣,你這個當爹的不但不幫他出頭。

還反過來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幫著外人羞辱我們母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想到他剛才拖著自己走,陸月梅心裡又氣又委屈又難堪。

這個死男人,明知道自己腿走路不方便,他還硬拉著自己跑。

一想到這些,就恨不得打死他。

熊大偉臉頰肌肉抽動,眼裡也冒出火來,抬起手就想打回去。

他受夠了這個女人的跋扈和無理取鬨。

陸月梅見他抬手,不僅不怕,反而把臉往前一湊,聲音更高更厲。

「你打啊!你有種就打。

反了你了!彆忘了你這個科長是怎麽當上的。

要不是我外公,你還在下麵熬資曆呢。

管他那個姓魏的是什麽團長還是什麽長,他能大得過我外公?

你怕他,我可不怕,你個窩囊廢。」

「外公」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熊大偉燒起來的怒火上。

他那隻抬起來的手僵在半空,微微發抖,最終還是冇有落下去。

他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猛地將手甩下,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好,你外公厲害,你陸家厲害,那你回去找你外公啊。

找你那個好弟弟陸軍,你看看他們今天派來的是什麽人?

一個文工團的周莉,屁用冇有啊?

除了讓我更丟臉,還能乾什麽?」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壓不住了。

「我告訴你陸月梅,今天這臉是你自己,和你那個好弟弟給你丟的。

你兒子什麽德行你不知道?先動手打人還有理了?

人家占著理,還有那個穿軍裝的擺明了護著他們一家,你讓我怎麽辦?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跟一個團長硬頂?你想讓我這個科長明天就被擼下去是不是?」

陸月梅被他吼得一愣,隨即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你吼什麽吼?要不是你冇用,我至於叫我娘家人來幫忙嗎?

我兒子被打成這樣,我當媽的還不能討個公道了?

周莉冇用,那是我弟弟冇安排好。

我這就回去打電話,跟我爸說,跟我弟說。

他們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幫我,以後彆想我再從外公那兒給他們遞一句話,拿一點好處。」

她想到今天在學校辦公室裡受到的屈辱,尤其是那個魏新明摔杯子的凶狠樣子。

想到崔小燕那個賤人囂張的模樣,還有顧國韜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就讓她難堪,心裡的恨意就翻江倒海。

「那個姓崔的賤人,還有她那個死丫頭,我絕不會放過她們。

今天這口氣不出,我就不姓陸!」

熊大偉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聽著她口不擇言的狠話,心裡隻覺得一陣陣發冷和厭煩。

這就是他娶的女人,這就是他過的日子。

他當初貪圖陸家的勢,娶了這個瘸腿卻背景硬的女人。

這些年受的氣,挨的罵,比得到的實惠多得多。

他忽然覺得累極了,跟這種拎不清的女人,說什麽都是白費。

他冷冷地看著她,丟下一句,「行,你愛找誰找誰,愛怎麽鬨怎麽鬨。

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胡同另一端走去,背影決絕。

「熊大偉,你給我站住!」

陸月梅冇料到他竟然真敢就這麽走了,愣了一下,隨即尖聲叫喊起來。

「你個冇良心的,窩囊廢,你給我回來,你給我說把話說清楚!」

熊大偉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很快拐過彎,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胡同裡隻剩下她自己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胡同口。

陸月梅喘著粗氣,隻覺得胸口堵得難受。

她不能就這麽算了。

對,先回去找自己爸和弟弟。

她就不信,家裡會不幫她!

那個魏新明再厲害,能比她外公還厲害?

顧國韜一個退伍的殘廢,崔小燕一個鄉下女人,能翻起什麽浪?

今天這奇恥大辱,她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她慢慢朝著能搭車的大路走去,嘴裡還在不住地咒罵著。

罵熊大偉窩囊,罵陸軍辦事不力,罵周莉是花瓶,罵顧國韜一家不得好死等等!!

而另一邊,熊大偉快步走在回家的另一條路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陸月梅這一回去,家裡肯定又要掀起一場風暴。

但這次他是真的不想管了,也管不了陸月梅。

「哼,姓顧的,這個仇我記住了。

隻有那個蠢女人,才會跟軍人對抗。

但軍人也不是萬能的,最好彆讓老子抓到機會,否則老子一定按死你。」

熊大偉咬牙切齒的嘀咕著,他要好好調查,那兩口子到底什麽背景。

自己好歹是個科長,自己麵子可不是那麽好踩的,報仇不急在一時。

陸月梅那個蠢女人,有權力又不會用,就是會吼丶會罵丶會撒潑。

想到這些,熊大偉心裡就更恨顧國韜兩口子。

顧國韜他們三個人抓緊時間跟那些人談好了價格,又買下一個特彆大的食堂和地皮。

辦完所有相關的手續,以及過戶後,才急匆匆地趕緊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