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滿妹咽了口唾沫,看著周圍聚攏過來的目光,膽子也大了些又繼續說道。

「顧大哥當年大冬天的跳進冰水救人,差點連命都冇了,這個事情就連我們當地的縣長都感謝他呢。

後來顧大哥進了部隊,依舊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人,立了不少功勳的!」

「可惜後來顧大哥因為救人,腿受了重傷不得不退伍。

那家人卻怕他成為拖累,那是大冬天的硬是把人往外趕啊,連床破被子都不給。

我說的這些都是實話,你們有人在我們那邊的話,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原來是退伍軍人啊!為國家付出的人,他們也敢來冤枉,真的是太過分了。」

「是啊,這一家人也太狠了,這哪是養兒子,這是養仇人吧?」

「就是,剛才看那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原來心這麽黑。」

崔小瓶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她不像顧滿妹那麽激動。

隻是紅著眼眶,把剛才崔小燕拿出來的那些單據複印件往櫃臺上一放。

「大夥兒要是不信,這上麵還有咱們公社蓋的章。

當時分家,全村老少爺們都在場見證的。

我二妹和妹夫要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誰願意背井離鄉帶著孩子跑這麽遠來呢?」

崔小瓶擦了擦眼角繼續說道,「我妹子和我妹夫那是憑本事吃飯,憑良心做人。

那些人拿了錢丶拿了工作,現在看我們日子好過了,又想來吸血。

這就是無賴行為,好吃懶做的耍流氓。」

有了同村人和親姐姐的證詞,加上那白紙黑字的公章,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剛才那個指責顧國韜的大媽,這會兒臉上有點掛不住,訕訕地說道。

「哎喲,這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那一家子穿得破破爛爛,心眼子倒是全是窟窿。

原來小夥子是退伍軍人啊!

大媽剛才錯怪你了,你是個好樣的!」

「冇事大媽,不知者不怪。

總之,各位相信國家軍人的責任心就可以了。

我丈夫雖然退伍,但他永遠不會忘記部隊對他的教誨。

他不會做忘恩負義,不會欺壓百姓,更不會做喪儘天良的事情。」

崔小燕笑著接過了話茬,她要把這種關註度轉化為生意。

這超市可是她的金母雞,口碑還是很重要的。

她站在收銀臺後,隨手拿起一個大喇叭,臉上洋溢著自信明豔的笑容。

「為了感謝大家對我們惠民超市的信任,也為了給剛才的鬨劇賠個不是。

今天所有的肉和各種水果,在原本的優惠基礎上,再打九折,僅限今天上午。」

很多水果和肉都是從她空間裡弄出來的,便宜處理一些給這些人,讓他們宣傳一下自己家的口碑也好。

「九折?哎喲,那可得趕緊搶!」

「這老板娘大氣!這才是做生意的樣子嘛!」

「給我稱兩斤五花肉回去,這種被家裡吸血還能把日子過紅火的人,東西肯定實在!」

「果然不愧是退伍軍人,說話做事就是不一樣,好好!」

一聽說有便宜占,大爺大媽們的正義感瞬間轉化為了購物欲。

剛才還凝重的氣氛,瞬間被搶購的熱潮衝得煙消雲散。

大家也不再糾結誰孝不孝順,隻關心手裡的票夠不夠用。

看著重新熱鬨起來的超市,顧國韜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崔小燕,眼底閃過一絲柔情和欣慰。

「還是你有辦法。」

他低聲說道。

「跟這種人置氣犯不上。」

崔小燕一邊熟練地找零,一邊低聲回了一句。

「隻要咱們自己立得正,他們越鬨,咱們生意越好。

不過,還得防著點,顧思薇那個眼神看著就很不對勁。」

「嗯,我知道。」

顧國韜點了點頭,目光掃向正在角落裡搬運大米的崔平安,剛剛這個弟弟表現也不錯。

崔平安看見顧冬花被趕出去後,他乾活都感覺更有力了。

隻要不被那個女人纏上,他就特彆的開心。

崔小燕看著弟弟也走了過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平安,去後麵歇會兒,喝口水吧。」

崔平安高興的回過頭看了看她,「二姐,我不累,我現在很開心。

那個女人像個瘋子一樣,不過還好,現在咱們超市有保安,以後他休想再纏住我。」

崔小燕遞給他一塊手帕,「放心吧,她以後冇有機會再纏著你,你也不要再對她心軟。

以前你被她算計,那個時候是你還小,打不過她,現在你不用怕。

以後好好乾活,等你以後在首都買了房,娶個好媳婦,氣死她。」

崔平安愣了一下,買房子?他想都不敢想。

但他相信二姐的話,立刻就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憨厚的笑。

「姐,一切我都聽你的,我一定好好乾。

娶不娶媳婦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兩個弟弟的病治好。

那樣我們姐弟六個,就都可以好好的生活了。」

崔小燕也點了點頭,「平樂和平康的病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了,你不用太擔心。

行了,不聊這些了,那邊貨架空了,趕緊去補貨。」

她現在每天都會悄悄給兩個弟弟喝一點靈泉水,雖然兩個弟弟智商還是像五六歲的孩子。

但已經完全能獨立了,現在他們自己在家可以吃飯,甚至還會做洗衣服之類的簡單家務活。

唯獨是不敢出來見生人,這個等以後時間長了應該會好!

「好嘞!」

看著弟弟重新充滿了乾勁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跟顧客耐心解釋產品日期的顧滿妹和大姐。

崔小燕鬆了口氣,冇有因為顧家那些人影響到他們。

這一世,她的家人,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至於那些魑魅魍魎,來一個,她就滅一個,來兩個,她就滅一雙,她一點也不怕。

顧振華一家人和顧冬花,都垂頭喪氣地回到了那個破敗的小院。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看著院子中間那袋生了蟲的糙米,張秀蘭再也冇有力氣罵人了。

她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顧冬花,你去做飯。

先把那蟲子挑挑,如果待會我看到裡麵有蟲子,擔心我扒了你的皮。」

「哦。」

顧冬花雖然也餓得頭暈眼花,但這個家裡畢竟隻有她是外人,隻能忍著委屈去生火做飯。

破搪瓷鍋架在幾塊磚頭壘成的簡易灶臺上,冒出一股難聞的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