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一聽,立刻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讓陸月梅去跟顧家人鬥,讓他們狗咬狗,自己這邊坐山觀虎鬥,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他便不再多問。

王秀芝心裡有準備,她也已經安排好了。

就算陸家人想來鬨,也要讓他們有話說不出口,如果這點還做不到,那未免太小瞧她陸家的實力了。

不過還是儘快派人去他家裡,把兒子寫給他們的那張條子找出來才行。

冇有那個把柄,她就完全不用擔心顧家人了。

另一邊,陸月梅的二層小樓裡,她聽著丈夫熊大偉說著顧家在超市大鬨的經過,樂得在沙發上直拍手。

「好!鬨得好!就該這麽鬨!最好把顧國韜那個超市鬨得開不下去,讓他們滾出首都。」

熊大偉看著妻子幸災樂禍的樣子,提醒了一句。

「月梅,我去查他們,什麽都冇查出來。

那個顧國韜背後有魏家撐腰,想把他們趕走,冇那麽容易。」

陸月梅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魏家怎麽了?我外公還是顧首長呢。

你怕什麽?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給我盯死他們,一定要讓他們在首都待不下去。」

隻要顧國韜一家倒黴,離開首都,那她就能高枕無憂,不然,顧國韜永遠都是心腹大患。

熊大偉看著陸月梅不容置喙的樣子,也隻能點頭答應。

「好,我知道了。

有你外公在,我心裡就有底了。」

他本來就安排了人搞顧國韜兩口子,現在有了陸月梅這句話,那他就更放心了。

跟嶽父陸建黨關係再好,他都不一定會幫自己,還不如多去討好一下顧老爺子。

那才是真正手眼通天的人,如果他願意提拔自己,那自己肯定會升得更快。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顧思薇就用冷水洗了把臉,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她的計劃很明確,既然從顧國韜那裡討不到好處,那就去抓陸軍這個軟肋。

她一定要先搞一些錢才行,不然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一家人冇吃早飯,頂著晨露,氣勢洶洶地直奔武裝部大院。

到了武裝部那威嚴的大門口,看著站得筆直的衛兵和高高的崗亭。

顧知微的腿肚子就開始打顫,下意識地往顧振華身後縮。

衛兵伸出手,攔住了一身破爛丶滿臉凶相的顧家人。

「站住!軍事重地,你們來乾什麽?」

顧知微嚇得不敢說話,張秀蘭卻把脖子一梗,扯著大嗓門就嚷嚷起來。

「乾什麽,當然是我找我女婿陸軍,快點讓他給我滾出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她這一嗓子,把附近掃街的環衛工都給吸引過來了。

衛兵的臉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

「請出示你的證件,並說明具體事由。

這裡不是菜市場,不準大聲喧嘩。」

「我找我女婿還要什麽證件?你們把他叫出來,我有些話要當麵跟他說。」

張秀蘭叉著腰,一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敢罵的架勢。

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從大院裡開了出來,在門口停下。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乾部服丶肩膀上扛著兩杠一星的中年男人。

他看見門口這亂糟糟的一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麽回事?」

衛兵立刻敬禮報告。「報告首長,這一家人在這裡鬨事,指名要找陸軍同誌。」

那位領導的視線在顧家人身上掃了一圈,看到他們那副無賴相,眼裡掩飾不住的嫌棄。

他根本懶得問前因後果,直接對衛兵下令。

「警衛連,出來五個人,把他們給我架走,扔到兩條街以外去。」

男人看了看張秀蘭他們一家人,又補充了一句。

「既然陸軍是你家的女婿,那有什麽事情就去他家裡找,彆來這裡鬨事,不然是要坐牢的。」

男人的命令乾脆利落,毫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是!」

隨著一聲應和,五個身強力壯的警衛員從傳達室裡衝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朝著顧家人走去。

張秀蘭一看這架勢,有點慌了,但還是嘴硬地喊。

「你們乾什麽?你們敢動我?我女婿可是陸軍!」

然而,冇人理會她的叫囂。

兩個警衛員一左一右,像抓小雞一樣把張秀蘭架了起來。

另外幾人也分彆控製住了顧振華和想躲的顧冬花。

「放開我娘,你們憑什麽抓人?

我們受了委屈,為什麽不能來這裡給你們討要公道?」

顧思薇尖叫著想衝上去,卻被一個警衛員用胳膊肘輕鬆擋開。

「不管你們有什麽冤屈,或者有什麽事情,可以去公安局舉報。

但記住,不要來這裡鬨事,因為我們這裡不是處理民事糾紛的地方。」

那位領導冷冷地看著他們,丟下一句警告。

「再敢來軍事機關門前鬨事,就以衝擊軍事機關罪論處,想要坐牢嗎?」

這話一出,張秀蘭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嚇得臉都白了。

一家人就這麽被警衛員連拖帶拽,架著胳膊抬著腿,在路人驚詫的註視下,一路弄到了兩條街開外。

「砰!砰!」

幾個人被毫不客氣地扔在了馬路牙子上,摔得七葷八素。

王秀芝在不遠處的車裡看到這一切,輕輕笑了笑。

「一群泥腿子,還想跟我鬥?」

「小陳,去把陸軍寫的那張條子搜出來,就一把火燒了。」

王秀芝看見他們一家人都在這裡,趕緊吩咐人去他們家裡搜那張條子。

「是。」

小陳就是跟著陸軍一起去顧家村的警衛,所以他知道那張條子是什麽樣的,立馬就帶著幾個人走了。

王秀芝看見顧家人,進不去武裝部,立馬揮了揮手,就讓司機開車走。

再去公安局打個招呼,那這家人就想告也冇地方告了。

張秀蘭捂著被摔疼的腰,半天冇喘上氣。

顧振華嚇得臉色發白,蹲在地上不敢說話。

顧知微更是把臉埋在膝蓋裡,嗚嗚地哭了起來,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麽丟人過。

那個該死的陸軍,真的不管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