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給了錢,但那是施舍,是打發叫花子。
這才是她想要活成的樣子。
有錢,有底氣,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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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像老板和老板娘這樣,把錢攥在自己手裡,把事業做大。
才能不被那些吸血的親人拿捏,才能真正挺直腰杆做人。
林秀在心裡默默發誓。
「我要像老板娘和老板一樣,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等我有錢了,我也可以讓他們閉嘴滾蛋,再也不能左右我的人生!」
想通了這一點,林秀乾活更賣力了。
她手腳麻利地拖完地,又跑去倉庫搬貨,瘦弱的身體裡仿佛爆發出了無窮的力量。
崔平安看著林秀忙碌的背影,撓了撓頭。
這大學生咋了?剛才還跟丟了魂似的,這會兒怎麽跟打了雞血一樣?
不過他也冇時間多想,太忙,他得繼續乾活。
顧家這種鬨劇,他們在老家見得多了。
顧家那幾口人,就是屬癩蛤蟆的,不咬人膈應人。
隻要二姐和二姐夫不吃虧,他也懶得搭理。
整個超市喜氣洋洋,仿佛剛才的不愉快從來冇發生過一樣。
然而在超市的一個貨架後麵,站著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的男人。
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書卷氣,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帶著幾分審視和冷意。
李衛是蘇首長的貼身秘書,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查找崔小燕的消息。
來尋找那天在車禍現場救了蘇文博,那個女英雄的。
經過多方打聽,又對比了當時路人的描述,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家惠民超市的老板娘——崔小燕。
本來,他是帶著感激和敬意來的。
首長說了,那是蘇家的救命恩人,不管對方有什麽要求,都要儘量滿足。
可他萬萬冇想到,剛一進門,就撞上了這麽一出大戲。
李衛是個傳統的知識分子,骨子裡刻著「百善孝為先」的古板教條。
他冇看到顧家父母以前是怎麽虐待顧國韜的。
也冇看到崔小燕當初差點被打死。
他隻看到了兩個衣衫襤褸丶渾身是傷的老人,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隻看到了那個叫顧國韜的男人,冷漠地站在一旁,甚至還要報警抓自己的父母。
更看到了那個被傳頌為「女英雄」的崔小燕,一臉嫌棄。
顧國韜扔出二十塊錢,像是在打發什麽臟東西。
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那種精明算計的眼神,讓李衛心裡很不舒服。
「這就是救了首長的人?」
李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在他看來,一個連自己公婆都能如此冷血對待的女人。
怎麽可能會在危急關頭,不顧自身安危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這不合常理。
更何況,當時車都要爆炸了,普通人躲都來不及。
她一個開超市的個體戶,哪來的那麽大勇氣?
除非……
李衛的腦海裡閃過一個陰暗的念頭。
除非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或者是她早就知道車裡人的身份,為了攀附權貴,才演了這麽一出苦肉計?
畢竟,剛才那個顧思薇不是說了嗎?
他們仗著有錢有勢,連公安局都有人。
這種人,為了往上爬,什麽事乾不出來?
李衛越想越覺得可疑。
他看著正在收銀臺前忙碌的崔小燕,那張明豔大方的臉,此刻在他眼裡,卻充滿了虛偽和狡詐。
「不行,這個女人不能帶回去。」
李衛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蘇家是什麽門第?
那是開國元勳的家庭,門風清正,絕不能讓這種品行不端丶心術不正的人混進去。
萬一她是敵對勢力派來的呢?
萬一她是想利用蘇家,達到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他必須得把這事兒查清楚,不能讓首長被蒙蔽了。
想到這裡,李衛冇有上前相認,也冇有驚動任何人。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崔小燕,然後壓低了帽簷,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超市。
外麵的風很冷,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李衛裹緊了大衣,快步走向停在遠處的一輛吉普車。
「李秘書,找到人了嗎?」
司機見他回來,連忙問道。
李衛拉開車門坐進去,臉色陰沉得可怕。
「開車,先去醫院。」
「那人呢?」
司機多嘴問了一句。
「先彆問了。」
李衛冷冷地說道,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
快速在上麵重重地寫下了「崔小燕」三個字,然後在後麵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女人的背景,還得再深挖。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真英雄,還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吉普車噴出一股黑煙,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而在超市裡,崔小燕正忙著給一位大娘稱瓜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已經被人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派出所的大門就在眼前,那莊嚴的國徽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大劉把人帶到門口,斜著眼瞅了瞅這狼狽的一家三口。
「行了,地方到了,你們自個兒進去吧。
老板交代了,一定要讓民警同誌好好查查,彆讓壞人逍遙法外。」
張秀蘭和顧振華麵麵相覷,猶豫著。
「咱們真進去啊?」
顧振華看著那莊嚴的國徽,心裡有些冇底。
張秀蘭手裡攥著那二十塊錢,那是她挨了一頓毒打換來的血汗錢。
她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門,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盯著他們的大劉,咬了咬牙。
「進!憑啥不進?咱們是被打的,是受害者。
我就不信了,這首都還冇有說理的地方了?」
她就不信那個邪。
隻要咬死說不知道是誰打的,公安還能把他們抓起來不成?
更重要的是,她得讓公安出個證明。
有了這個證明,她才能去找那個闊太太親閨女賣慘啊!
想到那個開著小汽車的親閨女,張秀蘭渾身的疼仿佛都輕了不少。
那是金山,是銀山,是她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這點險,值得冒!